九江府官府
「我自以心向明月!」
溫養道正氣浩然的誦念聲在官府內迴蕩。✋👌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官府外,已經是人間煉獄,
他的聲聲疾呼,救不了任何人。
「呸!」
陳家家主,陳峰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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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吐了一口濃痰,臉上滿是厭惡,手指著溫養道方向,
怒罵道,
「這個老不死的!當了表子還要立牌坊!
什麼惡名都是咱們背,什麼好處都是他拿著!
沒有咱們,他溫養道是個屁!
還想做到湖廣最大?!全是狗屁!
咱們把政績,像給孩子餵奶一樣餵給他,現在來難了,他在這裝上好人了!
噁心!」
金家家主,金洱,眼睛被胖臉擠成了一條縫,
笑道,
「老陳,別這麼大的火氣啊。
現在我們要同舟共濟,溫大人心裡明白得很,
還不讓人演演了?」
王家家主,王觀,
坐在主位,掃過一眾江南地的家主,在坐的還有七八人,
「之前的太子爺,用大魚吃小魚,分化我們各家,各位心中也都有芥蒂。
但鐵打的士族,流水的皇帝,
咱們若是還一味的內訌,就是找死。
溫大人,是我們的人,
我們知道,他自己也知道。
這點不會變。
對了,這次上報朝廷的災款,全給溫大人送去吧。
溫大人新添了兩房妾室,還需要錢啊。」
陳峰勁呼吸一滯,
就算上報朝廷是小災,那撥下來的銀子也不會少,
全進溫養道一人的兜里?!
但,陳峰勁也沒說什麼,
確實如王觀所說,他們需要溫養道,站在最前面。
王觀笑了笑,
「行了,現在的局面已經穩下來了。
就等著這次災情過去,以後這一片還是我們說的算。」
眾位家主對視而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們說的算?」
朱雄英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誰?!」
一眾家主紛紛起身駭然,這個官府現在和要塞沒啥區別,
而這少年卻能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朱雄英負手走進,掃過一眾家主,
冷冷道,
「朱雄英。」
這三個字一出,好懸沒把一眾家主嚇尿褲子,
「殿下?!!」
他們的腦子已經徹底宕機了,
怎麼都想不明白,聖孫殿下怎麼會從京城,來到這裡?!
金家家主反應最快,
問道,
「殿下!洪武爺也來了?」
此話一出,一眾家主嚇得心裡一顫,
如果讓洪武爺知道江南受災,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爺爺不知道,是我自己來的。」
朱雄英大步走向主位,王觀連忙讓座,
朱雄英自然而然的坐下,拉過身旁的茶杯,把裡面的茶葉一根一根挑了出來。
王觀在朱雄英身後,和一眾家主交換了一個眼神,
情況沒有他們想的這麼糟糕!
最起碼陛下還不知道!
而眼前赫赫有名的聖孫殿下,早就在他們排除的名單上!
聖孫殿下送上門來,這非但不是壞事!還是天大的好事!
王觀腦袋飛速運轉,
首先,聖孫殿下來到這裡,這災情肯定是瞞不住了,陛下早晚會知道。
但是若讓朱雄英死在這,他們扶持的朱允熥可在京中直接篡位,
只要朱允熥上位,萬難自解!
不得不承認,王觀是真有兩把刷子,
竟然能反應這麼快的,想出了一整套方案,
就像按下水災一樣,
看起來充滿了不可思議,但卻又真的可行!
但王觀還是謹慎的問了句,
「殿下,您直接叫人遞話就行,您說您來這麼突然,我們還什麼都沒準備啊!」
溫養道的誦念聲早就停了。
顯得現在的局面格外詭異。
王觀這話說得有意思,他就是要問明白,朱雄英到底是怎麼進入宛若鐵桶一般的官府的。
朱雄英將泡好的茶葉挑出擺好,足足八根,
絲毫不理王觀的問話,
問道,
「江南受災,為何不報?」
王觀被問的一愣,
朱雄英搖搖頭,眼中滿是悔恨,
「早就應該殺了的。」
朱雄英捻起一根茶葉,王觀身體像是被抽掉筋骨一樣,瞬間癱在地上。
眉心有個微不可查的小孔洞。
「王兄!!」
陳峰勁衝到王觀身邊,手一搭,王觀已經沒氣了。
一眾家主心神俱震,誰也不知道朱雄英用了什麼手段!
朱雄英又拿起一根茶葉,隨後又放下,
他們憑什麼死的一點痛苦都沒有?!
一想到外面的慘狀,再看向手邊,這群人竟然還有冰鎮西瓜吃,
朱雄英眼中閃過暴戾,朱家人血液里流淌的暴虐因子,瞬間讓朱雄英雙眼赤紅,
起身拉起陳峰勁,
問道,
「江南受災,為何不報?!」
陳峰勁張口,想要說些什麼,朱雄英卻不給他回答的機會,
像撕掉烤雞雞腿一樣,把陳峰勁的胳膊撕了下來,
速度快到陳峰勁都沒反應過來,
接著,一股劇痛傳來,
「啊啊啊啊啊!!!!」
陳峰勁發出不似人的慘叫聲,
一眾家主反應過來了,準備著四散逃開,
朱雄英左右騰挪,把這群人的手腳都撕扯了下來,還反手幫他們止血,
八個人都被撕成了人棍,朱雄英拉過來水缸,把八個人棍直接插了進去。
現在先是小懲,等到塵埃落定之後,朱雄英還有方法折磨他們。
溫養道沖了出來,掃過眼前的局面,看向插在水缸里的人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朱雄英抬腳把斷肢踢到一旁,
看向溫養道。
溫養道反應極快,狂喜道,
「好!好啊!
老天開眼啊!!!
你們這群禍害!終於是死透了!
敢問這位少俠,姓何名何?!
你是替天行道啊!」
朱雄英坐下,
開口道,
「湖廣承宣布政使,溫養道?」
溫養道聞言一愣,福至心靈,張嘴磕巴道,
「殿,殿下?」
朱雄英眼睛一閃,
「說說現在湖廣府的情況。」
溫養道呼吸一滯,支吾了半天,
「老,老臣不知道。」
隨後又咬牙切齒的看向水缸里昏死過去的幾個人,手指顫抖的指向他們,
「是他們!!
他們這群畜牲!把老夫囚禁了起來!
讓老夫這父母官,眼睜睜的看著災民遍地!
老夫該死啊!」
朱雄英掃了一眼溫養道,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
說道,
「現在做事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