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個字,省!

  等到全場的熱情稍微冷卻一些後,

  戶部尚書茹太素輕咳一聲,全場立馬肅靜,

  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看向這位老者,

  正二品大員,

  對於民間而言,那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而且還是戶部尚書,為國管錢的,

  真可謂,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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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國,亦或是家,甚至是個人,

  都離不開錢。

  也離不開用錢。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說來說去就是一個錢的事,

  更何況,這還是最窮的大明朝,

  雖然這幾年托聖孫殿下的福,過上了好日子,

  但是,

  誰不想越過越好呢?

  明顯,

  在這節經濟公開課上,所有的聽眾態度都變了,

  解縉講學寓教於樂,大夥就是聽個新鮮,

  而茹太素講課,讓所有人都面露嚴肅,

  這可是和每個人息息相關的事情啊!

  茹太素沙啞老成的聲音響起,

  「依聖孫殿下所言,

  用錢不過二事,

  開源,節流。

  如此四字,便可說透天下用錢之事。

  國如此,家亦是如此。

  開源非常人所不能想,所以老夫只講人人可行之法,

  節流。

  往小了來說,節流無外乎一個字,

  省。」

  戶部尚書茹太素與侍郎夏原吉步調一致,都是主打摳門,

  不然的話,

  上下級戰略相左,如何能治理好戶部?

  「呵呵,」

  茹太素掃過眾人,看著眾人微微錯愕的表情,不由輕笑了兩聲,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應該說得更深奧一些?

  沒想到我說得這麼簡單是吧。

  但,用錢之術,就是這麼簡單,

  陶朱公之術,

  旁人只知道陶朱公掙錢門法極多,卻鮮少有人知道陶朱公用錢也極省。

  漢代武帝,

  桑弘羊為武帝行均輸平準、鹽鐵專營、輪台屯田之法,開源多門,聚財無數。

  可偏偏忘了一個省字,致使百姓不堪重負,

  言之憾矣啊!」

  朱雄英在後聽得也是滿臉認真,茹太素所言俱是老成持國之言,

  比如一些西方經濟學的知識,不是拿過來就是好的,

  國家主義經濟學,那歷朝歷代都用爛了。

  至於其餘什麼更新穎的經濟學思想,在生產力沒有革新的情況下,反倒不如現在所行之法效果好,

  最起碼,現在所行之法,用實際證明了,

  能用。

  如果把一些高深先進的學說,拿來明朝既插既用,反而會把明朝經濟搞崩盤。

  再者說,

  各種經濟學理論,也逃不出一個字,

  省。

  錢是省出來的。

  「該花之錢不吝,不該花之前不花,

  至於猶豫該不該花的時候,更簡單了,就是不花。」

  「哈哈哈哈哈哈!」

  周圍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茹太素的理論便是戶部的方向,

  這也是夏原吉五年來治國的法子,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在滿是人情關係的官場,夏原吉能死守原則,

  能讓看人極刁的朱元璋,心服口服的說一句很好,

  夏原吉為六朝錢袋子,實至名歸。

  茹太素講課,時不時就引經據典,聽在朱元璋耳朵里就是廢話連篇,

  可聽在他人耳朵里,卻聽得心服口服。

  在下面的呂賀儒聽得緊皺眉頭,

  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回身,

  只見自己的學生們都聽得入了神,

  

  呂賀儒低喝一聲,

  「回神!你們成何體統?!」

  一眾金華學子眼神複雜的看向呂賀儒,呂賀儒面上惱怒,

  「錢財乃身外之物,朱聖人說過,要滅人慾。

  你們豈可為黃白之物迷眼?!」

  呂賀儒這話說得鏗鏘有力、痛心疾首,

  如果不知其為人,還真能為他的大儒風範感動,

  但,信任一旦破裂,濾鏡也就掉了。

  一眾金華學子面露懷疑的看向呂賀儒,呂賀儒心中大駭,

  羞惱道,

  「你們真該打!」

  作勢抬手就要打,

  像是呂賀儒這種身份,先生打學生,就跟老子打兒子一樣天經地義。

  這裡的小騷動影響了茹太素講課,

  茹太素皺眉看了過去,

  不由說道,

  「公開課歡迎討論辯學,但這並非打架逞能之地!」

  呂賀儒見一眾圍觀群眾緊皺眉頭看向自己,只能訕訕的坐下。

  朱雄英看著這一切,搖了搖頭,

  他自然聽到了呂賀儒所言。

  朱聖人說存天理,滅人慾,

  要求人人克己滅欲,

  道理不錯,所以被當時奉為顯學。

  但為何朱聖人被詬病的如此之多,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沒有知行合一,

  你張羅著存天理,滅人慾,

  最起碼自己做到吧。

  但是其私生活卻是極其混亂,硬是把尼姑納妾,而其關於兒媳和娼妓的風言風語,更是不堪入目。

  如果其是肆意揮灑的浪子人設,聽到這些事的時候,大家也只會當作談資。

  可他偏偏為天下讀書人之聖,男女關係搞得這麼亂,未免有些太離譜了。

  所以說,這便是朱理虛偽的地方,

  人有七情六慾,才是天經地義,

  不去正視這些欲望,反倒要強行壓制,人能不心理變態嗎?

  最可恨的是,就連說這話的人自己都沒做到,

  就學問做人而言,

  朱熹照王陽明比,實在差太多了。

  小插曲後,茹太素重新開講,

  「如此,便是節流之道。」

  茹太素最後一言落下,全場響起歡呼聲,

  戶部尚書茹太素眼睛緩緩睜大,

  他忽然覺得,這種傳道授業的感覺很不錯,

  看來,以後的公開課更不能推辭了。

  茹太素起身,朝四周行禮,

  繼續道,

  「京師大學堂的經濟公開課都為老夫來講,而常制課則由戶部侍郎夏原吉所講,

  此子才華橫溢,更甚於老夫之上,

  如若家中有孩子,不送到京師大學堂來讀書實在是太可惜了。」

  此言一出,就是語驚四座,

  一百塊錢的都是這種質量了,那兩百塊的豈不是起飛了?!

  人群中,

  方才那中年男子,雙手按住了自家姑娘,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不得不承認,他很動心。

  今日京師大學堂的公開課,與他想的完全不同,連儒學都能被第一個年輕人講得那麼有趣,更不用說戶部尚書所講的經濟課,

  與常人印象中不同的是,

  以前做為學問正統的儒學,除了考試做官,好像學了也沒什麼用,

  別說什麼人格精神塑造,這玩意成效慢,也沒法當飯吃。

  可這京師大學堂的公開課,有著共同的特點,

  經世致用。

  好用!

  就拿茹太素的經濟課來說,只要來聽就是賺到,想必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了省錢的想法,也都學會了戶部尚書的方法,

  每一個人都大有裨益。

  如此實用的學說,不學豈不是傻子?

  中年男人看向自己的姑娘,小姑娘年齡正好,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