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 燕王府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朱棣極其無聊的坐在桌案前,
雖然眼前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可是朱棣卻怎麼都提不起勁兒來,
二哥和三哥在這裡的時候,朱棣沒有一秒不盼望著他倆趕緊走,
可是真到他倆離開了以後,朱棣反而開始想他們了,
人就是這麼賤的生物。69§hµx.¢ðm
不光是二哥和三哥,
大雪龍騎和陷陣營這一路兵馬在昨日也離開了,
準備進京面聖,
轉眼間燕地又回到了,最開始冷清的樣子,
朱棣不由的嘆了口氣,
喃喃道,
「還是打仗有意思....」
如今打下了草原,
除了燕王兵馬屯兵草原,清掃敵軍殘餘力量之外,
朱棣便沒有其他的動作了,
是打是撫,
都要等著京中來信,
倒不是朱棣自己做不出判斷,
而是朱棣心知肚明,
自己與父皇相比,肯定是不如父皇想得更加長遠,
在這樣關乎國運的大決策上面,
朱棣將自己的位置擺正的極其清楚,
他就是個執行者。
老朱家,家規森嚴,
什麼人做什麼事都規矩的明明白白,
只要把自己的份內事做好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操心。
這種層面的事,只有三個人有資格過手,
父皇,大哥,大侄兒。
其餘人參與太多,那就是僭越。
「殿下!京中來信了!」
張玉大步走進燕王府內,
朱棣聞言一喜,
「總算來了!」
朱棣接過書信,直接拆開,
一目十行的閱讀了起來,
書信上的內容,讓朱棣眼睛越瞪越大,
看到最後,朱棣不由發出了驚呼聲。
「父皇竟然要這麼幹?!」
張玉在一旁,好奇得心痒痒,
連忙開口問道,
「殿下,草原這裡要怎麼處理?」
朱棣眼睛一閃,臉上陰晴不定,
沉默了片刻,
開口說道,
「父皇是要治。」
「怎麼治?」
張玉下意識開口問道。
朱棣抖了抖信件,念出了寫在最後的口號,
「農牧本一家,民族大融合。」
張玉聞言怔在了原地,
大明和北元打了幾十年,現在竟然要融了?!
朱棣重新打開信件,又是認真的讀了一遍,
隨後不由的嘆服道,
「這裡面的政令,絕對不是出自父皇的手筆,
父皇行事大開大合,簡單直接,
不用想,肯定又是大侄兒想出的辦法。
喝!我這個大侄兒可真牛啊!」
朱棣看向張玉,
張玉滿臉複雜,
朱棣笑著問道,
「怎麼?不明白?」
張玉點了點頭,
說道,
「殿下,我還真不明白。」
朱棣起身,走到燕王府門口,
抬頭看向天空,
一隻雄鷹恰好在空中翱翔,
朱棣開口,
像是自言自語,
「草原,對於大侄兒而言,
還是太小了啊.....」
朱棣心中忽然升起了無窮的動力,
笑道,
「哈哈哈!真痛快啊!
不管是征北大將軍,還是啥環保部長,
四叔都幫你幹了!」
............
江南
一處大宴,滿目狼藉。
江南士族都已經退下,
只剩下朱標坐在主位上,
朱標臉上醉醺醺的,
但是,
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朱標用手指敲打著桌案,視線掃過空位,
經過朱標這段時間的操作,
算是把江南各府給穩定了下來。
→
朱標改打為撫,
結果好的出乎意料。
本來,
朱標想的和老朱一樣,
借著滅佛這事,直接把江南士族也連根拔起。
可是,
一到了江南地區,朱標就瞬間調整了策略,
吩咐地方都督府立刻停止掃蕩佛寺。
因為,
朱標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朱標深吸口氣,
父皇在之前對江南士族的態度上,存在一個巨大的誤區,
那就是父皇把江南士族視作不死不休的敵人,
但凡有機會,父皇便會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把他們按死,
而老朱為何如此,
不止是因為要防止其發展為世家,
還有一點,
這些江南士族曾經支持元朝,卻不支持老朱的義軍,
這事讓老朱惦記到了現在。
但是,
這趟下江南,
小朱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說,
江南士族支持元朝統治者的根本邏輯,是為了自己的商業利益,
那為何不直接因勢利導?
讓這些江南士族得利呢?
之前,老朱的強硬態度,就像一套組合重拳,
砸得這些江南士族,不得不聯合在一起,
團結的如同一塊鐵板!
因為,
如果他們不團結起來,斷然不可能生存到現在。
也就是說,
是老朱逼得他們不得不團結。
但是,
仔細一想,
一群唯利是圖的士族,怎麼可能全心全意的團結在一起呢?
只需要把老朱的這個外部壓力拿掉,在沒有老朱的暴力擠壓下,
江南士族內部會被迅速瓦解,
其因為爭利,也必然會拼個你死我活。
有外患,無內憂。
無外患,有內憂。
春秋時期晉國政分多門,但因為齊楚兩國的外部壓力,
逼得晉國這些卿大夫不得不團結起來,
而等到外部壓力一松,晉國這些卿大夫馬上開始內鬥,
一直斗到了三家分晉,
把晉國活活得給肢解了。
現在的情況,與當時何其相似。
如果給這些士族一個掙錢的機會,他們是斷然不敢和皇權斗的,
誰沒事非得找死?
可是,老朱從來沒給過江南士族表忠心的機會。
小朱這一次宴請江南各府士族,這群士族都蹦著高的來表忠心,
可見,
他們也斗不動了。
老朱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
但是小朱的風格卻完全不同,
為了達成目的,
就算小朱心中再恨你,也能戴上真誠的笑臉,和你有說有笑。
給你一種,小朱跟你關係很好的錯覺。
朱雄英手握鹽業,果酒,洗髮水,
無一不是重利之物,
再加上要以商開中,
全都是惠商的政策,這些江南士族看在眼裡能不眼饞嗎?
這待遇都快比元朝好了!
朱標作為朱雄英親爹,手握著這些籌碼,隨便漏出來一點,都能讓江南士族徹底瘋狂,
他們會撲到一起,掙得頭破血流。
而朱標只需要在一旁靜靜看著,時不時的出場加把火,
就能讓江南士族自相殘殺,
這手段高明又殘忍。
直到時機成熟,
這些士族拼的就剩最後幾家,再一舉滅掉。
朱標溫水煮青蛙,
等到鍋里的青蛙意識到快死的時候,
已經跳不出來了。
至於士族掙得太多怎麼辦?
那再簡單不過了,
加重商稅,
這些錢最後還是會回流到朝廷的腰包。
完美無缺。
敲擊聲一滯,朱標忽然笑了,
撐了個懶腰,
說道,
「哎呀,累死了,
該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