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朱標細節拉滿的操作

  幾日後 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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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極其無聊的坐在桌案前,

  雖然眼前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可是朱棣卻怎麼都提不起勁兒來,

  二哥和三哥在這裡的時候,朱棣沒有一秒不盼望著他倆趕緊走,

  可是真到他倆離開了以後,朱棣反而開始想他們了,

  人就是這麼賤的生物。69§hµx.¢ðm

  不光是二哥和三哥,

  大雪龍騎和陷陣營這一路兵馬在昨日也離開了,

  準備進京面聖,

  轉眼間燕地又回到了,最開始冷清的樣子,

  朱棣不由的嘆了口氣,

  喃喃道,

  「還是打仗有意思....」

  如今打下了草原,

  除了燕王兵馬屯兵草原,清掃敵軍殘餘力量之外,

  朱棣便沒有其他的動作了,

  是打是撫,

  都要等著京中來信,

  倒不是朱棣自己做不出判斷,

  而是朱棣心知肚明,

  自己與父皇相比,肯定是不如父皇想得更加長遠,

  在這樣關乎國運的大決策上面,

  朱棣將自己的位置擺正的極其清楚,

  他就是個執行者。

  老朱家,家規森嚴,

  什麼人做什麼事都規矩的明明白白,

  只要把自己的份內事做好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操心。

  這種層面的事,只有三個人有資格過手,

  父皇,大哥,大侄兒。

  其餘人參與太多,那就是僭越。

  「殿下!京中來信了!」

  張玉大步走進燕王府內,

  朱棣聞言一喜,

  「總算來了!」

  朱棣接過書信,直接拆開,

  一目十行的閱讀了起來,

  書信上的內容,讓朱棣眼睛越瞪越大,

  看到最後,朱棣不由發出了驚呼聲。

  「父皇竟然要這麼幹?!」

  張玉在一旁,好奇得心痒痒,

  連忙開口問道,

  「殿下,草原這裡要怎麼處理?」

  朱棣眼睛一閃,臉上陰晴不定,

  沉默了片刻,

  開口說道,

  「父皇是要治。」

  「怎麼治?」

  張玉下意識開口問道。

  朱棣抖了抖信件,念出了寫在最後的口號,

  「農牧本一家,民族大融合。」

  張玉聞言怔在了原地,

  大明和北元打了幾十年,現在竟然要融了?!


  朱棣重新打開信件,又是認真的讀了一遍,

  隨後不由的嘆服道,

  「這裡面的政令,絕對不是出自父皇的手筆,

  父皇行事大開大合,簡單直接,

  不用想,肯定又是大侄兒想出的辦法。

  喝!我這個大侄兒可真牛啊!」

  朱棣看向張玉,

  張玉滿臉複雜,

  朱棣笑著問道,

  「怎麼?不明白?」

  張玉點了點頭,

  說道,

  「殿下,我還真不明白。」

  朱棣起身,走到燕王府門口,

  抬頭看向天空,

  一隻雄鷹恰好在空中翱翔,

  朱棣開口,

  像是自言自語,

  「草原,對於大侄兒而言,

  還是太小了啊.....」

  朱棣心中忽然升起了無窮的動力,

  笑道,

  「哈哈哈!真痛快啊!

  不管是征北大將軍,還是啥環保部長,

  四叔都幫你幹了!」

  ............

  江南

  一處大宴,滿目狼藉。

  江南士族都已經退下,

  只剩下朱標坐在主位上,

  朱標臉上醉醺醺的,

  但是,

  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朱標用手指敲打著桌案,視線掃過空位,

  經過朱標這段時間的操作,

  算是把江南各府給穩定了下來。

  →

  朱標改打為撫,

  結果好的出乎意料。

  本來,

  朱標想的和老朱一樣,

  借著滅佛這事,直接把江南士族也連根拔起。

  可是,

  一到了江南地區,朱標就瞬間調整了策略,

  吩咐地方都督府立刻停止掃蕩佛寺。

  因為,

  朱標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朱標深吸口氣,

  父皇在之前對江南士族的態度上,存在一個巨大的誤區,

  那就是父皇把江南士族視作不死不休的敵人,

  但凡有機會,父皇便會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把他們按死,

  而老朱為何如此,

  不止是因為要防止其發展為世家,

  還有一點,

  這些江南士族曾經支持元朝,卻不支持老朱的義軍,

  這事讓老朱惦記到了現在。

  但是,

  這趟下江南,

  小朱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說,

  江南士族支持元朝統治者的根本邏輯,是為了自己的商業利益,

  那為何不直接因勢利導?

  讓這些江南士族得利呢?

  之前,老朱的強硬態度,就像一套組合重拳,

  砸得這些江南士族,不得不聯合在一起,

  團結的如同一塊鐵板!

  因為,

  如果他們不團結起來,斷然不可能生存到現在。

  也就是說,

  是老朱逼得他們不得不團結。

  但是,

  仔細一想,

  一群唯利是圖的士族,怎麼可能全心全意的團結在一起呢?

  只需要把老朱的這個外部壓力拿掉,在沒有老朱的暴力擠壓下,

  江南士族內部會被迅速瓦解,

  其因為爭利,也必然會拼個你死我活。

  有外患,無內憂。

  無外患,有內憂。

  春秋時期晉國政分多門,但因為齊楚兩國的外部壓力,

  逼得晉國這些卿大夫不得不團結起來,

  而等到外部壓力一松,晉國這些卿大夫馬上開始內鬥,

  一直斗到了三家分晉,

  把晉國活活得給肢解了。

  現在的情況,與當時何其相似。

  如果給這些士族一個掙錢的機會,他們是斷然不敢和皇權斗的,

  誰沒事非得找死?

  可是,老朱從來沒給過江南士族表忠心的機會。

  小朱這一次宴請江南各府士族,這群士族都蹦著高的來表忠心,

  可見,

  他們也斗不動了。

  老朱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

  但是小朱的風格卻完全不同,

  為了達成目的,

  就算小朱心中再恨你,也能戴上真誠的笑臉,和你有說有笑。

  給你一種,小朱跟你關係很好的錯覺。

  朱雄英手握鹽業,果酒,洗髮水,

  無一不是重利之物,

  再加上要以商開中,

  全都是惠商的政策,這些江南士族看在眼裡能不眼饞嗎?

  這待遇都快比元朝好了!

  朱標作為朱雄英親爹,手握著這些籌碼,隨便漏出來一點,都能讓江南士族徹底瘋狂,

  他們會撲到一起,掙得頭破血流。

  而朱標只需要在一旁靜靜看著,時不時的出場加把火,

  就能讓江南士族自相殘殺,

  這手段高明又殘忍。

  直到時機成熟,

  這些士族拼的就剩最後幾家,再一舉滅掉。

  朱標溫水煮青蛙,

  等到鍋里的青蛙意識到快死的時候,

  已經跳不出來了。

  至於士族掙得太多怎麼辦?

  那再簡單不過了,

  加重商稅,

  這些錢最後還是會回流到朝廷的腰包。

  完美無缺。

  敲擊聲一滯,朱標忽然笑了,

  撐了個懶腰,

  說道,

  「哎呀,累死了,

  該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