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看向李景隆,
忽然覺得李景隆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傻。😲🏆 ☝🐨
李景隆咬咬牙,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繼續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啥來這。
但是,總覺得今天該來這裡一趟。」
李景隆獨有的敏銳嗅覺,
他總是能在最後一刻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可惜的是,
他的感覺方向對了,
但是應該見到的人卻不在。
朱允熥上下打量著李景隆,
嘴角的嘲諷意味越來越濃。
原來是這樣啊,
李景隆從來都不是一個甘於寂寞的人,
所以他才會在他爹都在觀望的時候,毅然站隊朱允炆,
而朱允炆倒台之後,又繞過宵禁來常府見自己。
之前,就連李景隆自己都不知道,
而李文忠那日領李景隆視察鹽廠的時候,
李景隆看著朱允炆,也看到了自己。
他只不過是想要成就偉大罷了,
所以跟在朱允炆身邊,
還自己給自己洗腦為友情!
其實,
李景隆從來都是為的是自己!
不妨更真實一點,更露骨一點。
李景隆正是完成了心境的轉變,
看到了最真實的自己,
這才有現在的這副場面。
當猜到李景隆想到的是什麼,
那一刻,
李景隆就輸了。
對於李景隆,朱允熥現在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朱允熥笑了。
一刻鐘後。
李景隆走出常府。
藍玉和常茂回到書房,
問道,
「是他爹的意思?」
朱允熥搖搖頭,
「他爹什麼意思已經不重要了,
這家到底是當爹留給兒子的。
而且,
兒子有難的話,當爹怎麼會看著?
除了皇爺爺,
我們已經有了最大的一張牌。
呵呵,這張牌我準備用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燭火照著朱允熥的臉忽明忽暗。
藍玉撓了撓臉,指向還在擺poss的朱允熥,
看向常茂問道,
「他一直這樣嗎?」
常茂搖搖頭,
「他小時候不這樣,現在病情嚴重了。」
朱允熥聞言白了藍玉和常茂一眼,
心中暗罵道,
「凡夫俗子!」
.............
翌日 朝會
百官在外房侯立,整個氛圍壓抑到了極點。
大傢伙心知肚明,
朝會過後,
在場的人能不能剩下一半都是個問題。
「進殿!」
禮部侍郎朱同看著到了時間,
猛地開口。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接著,
走過帶著血污,還有些粘稠的地磚,
走向奉天殿。
奉天殿的大門敞開,黑不見底。
就像是一張惡龍的大口,
要吞噬掉一切它不滿的存在!
百官進殿,文武分列。
「參加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呼之後。
藍玉下意識抬頭看向龍椅上的陛下,
可是藍玉猛地怔住!
隨後渾身控制不住的狂抖!!!
沒錯!
狂抖!!!
常茂也跟著看了過去,
隨後也一樣發病了!!!
徐達注意到了這兩人的異樣,
心中不由疑惑,
陛下大搞空印案,就算把滿朝文武殺光了,
也砍不到你倆的頭上,
你倆在這怕個什麼勁兒呢?!
隨後,
徐達也順著兩人的目光看了過去,
不由瞬間驚在了原地!
只見陛下面無表情的坐在龍椅上,
旁邊搭上了一塊幕帳!
幕帳中隱隱有道身影!
這是....
垂簾聽政?!!!
在場的文武官員全傻了!!!
他們只以為是自己看花了!!!
什麼情況?!垂簾聽政?!!
垂簾聽政一般都是,
實掌大權之人坐在身後,前面擺個傀儡皇帝,
而眼前的是誰啊?!
洪武爺!
他是朱元璋啊!!
竟然有人能以朱元璋為傀儡垂簾聽政?!
到底是誰?!
所有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竟然還有這種級別的存在!
朱元璋側過頭,看向幕帳里的人,
問道,
「那咱開始了?」
幕帳里的人隱隱約約的點了點頭。
朱元璋這才開始。
刷刷刷!!!!
見到這副場景的文武百官,
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
因為他們臉上震驚的表情已經控制不住了!
什麼情況?!
看到的都是什麼情況?!
就連陛下召開早朝什麼時候開始,
都要請示那人?!
李善長渾身發涼,狀若篩糠!
看著這一切,
他忽然有種感覺,
一切都在向著不可逆轉的結局而去!
而自己的結局,
就是毀滅!
「空印案,你們都瞞著朕。
有意思。
朕不開心,就殺你們。
朕給你們三個人說話的機會,
對於空印案,你們講講吧。」
禮部侍郎朱同向前一步,
「秉奏陛下,浙江寧海人鄭士利因空印案進京上書,
此刻候於午門外,
要傳嗎?」
朱元璋說道,
「呵呵,
老百姓要說話,朕愛聽。
傳!」
禮部侍郎朱同行禮,轉身交待侍衛傳寧海人鄭士利。
朱元璋聽這名字有些耳熟,
看向朱標問道,
「此人有些耳熟啊。」
朱標上前說道,
「稟父皇,此人兄為乃湖廣按察使僉(qian一聲)事鄭士元。」
「哦,呵呵。」
朱元璋眼睛一閃,再不說什麼了。
不一會兒,
只見一個面容方正的男子,滿臉慨然走進殿內。
朝朱元璋行跪拜禮完畢後,
起身,
朱元璋揮手道,
「直接說。」
鄭士利點點頭,
「稟告陛下!
草民以為空印一事!並無欺瞞陛下百姓之嫌。」
幕帳內的人影調整了下坐姿。
鄭士利繼續說道,
「第一!
空印是騎縫印,
如果要打假空印做事,必須要找齊每一張白紙。
如此是不可能的。
所以不需擔心空印流出為奸人所用!」
「第二!
錢糧這些帳目數字,府必合省,省必合部,出入對錯,皆有戶部掌握。
其中若是出了差錯,來迴轉運,是極廢時間的。
因此,空印一事,情有可原。」
「第三!
大明朝官員,尤其是掌戶的官員培養極難.....」
朱元璋伸出手,
鄭士利猛地一滯,
鄭士利本以為自己所言皆是有理有據,定然能說服陛下,
可是現在面聖之後,
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自己說了一通,
陛下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朱元璋開口問道,
「你哥是鄭士元?」
鄭士利呼吸猛地一滯,慌張解釋道,
「陛下!
草民此舉,絕無兄長授意!」
朱元璋懶得再聽,
隨意道,
「說的挺好,就是沒腦子,
你這來回一趟也挺費勁,就別回去了吧。
來人!
杖殺宮門外。
然後把他哥也拿上京。」
鄭士利徹底傻了,
自己馬上沒命了,還要害死兄長?!
本來兄長求著自己別摻和這事,
自己還當兄長是苟且之輩,
連夜溜了出來,
但...怎麼會這樣啊?!
鄭士利一向雄辯的嘴裡此刻支吾的說不出一句話!
他本來信心滿滿,
但不知道為何,稀里糊塗就變成了這樣!
鄭士利聽著身後禁衛的腳步聲,眼睛迅速掃過朝堂,
猛地看見了面向百官而立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最為仁和!
只要向他求情,自己還能有條活路!
如果自己這次活下來了,絕對不會再參與朝堂的事了!
我後悔了!
鄭士利伸出手,看向朱標,
對上的卻是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仿佛在嘲笑他何等愚蠢。
鄭士利待在原地,
嘴裡說不出一句求饒的話。
身後的禁衛如餓虎一般撲了上來,
將如破抹布一樣的鄭士利拖出奉天殿,
隨後是杖刑的聲音,
接著,
兩聲悶響,
鄭士利發出哀嚎聲,
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