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傅京辭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戰遙轉身轉得急,她穿著高跟鞋,本來腳下就不穩,突然被傅京辭拉住,她頓時身子一歪。
「啊……」她向後踉蹌了幾步,又摔倒在了傅京辭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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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趴在他胸前,那抹淡淡的檀木再一次鑽進了她的鼻腔。
傅京辭大手環著她的腰肢把她扶穩,喉結滾了滾:「沒事吧?」
有了前車之鑑,戰遙這次可沒被美色迷住!「嗖」一下從傅京辭懷裡跳出來了。
她臉頰通紅,一雙細眉皺在一起,氣鼓鼓地跟他抱怨:「哥哥你幹嘛每次拉我都用那麼大的力氣……上次也是!」
上次在酒吧可不是她故意栽進他懷裡的,是傅京辭硬把她扯過去的。
傅京辭擔心地問:「弄痛你了嗎?」
戰遙抿了抿唇,這話聽著怎麼不太對勁:「……有點。」
聽了她的回答,傅京辭深刻反思。
是他考慮不周,男女力量懸殊,即使他根本沒用力,但對身輕體柔的女孩子來說感受是不一樣的。
下次一定注意。
「抱歉,我的問題,沒拉過女孩子的手,沒控制好力道。」
「…………」戰遙低頭揉著手腕,竟不知說什麼好了,「算啦,沒關係。」
傅京辭穩了穩她的心神,說:「遙遙,你先別著急,我提前過來就是找你商量的。」
戰遙抬頭看向他,眨眨眼:「商量什麼?」
他微微傾身,視線和她平視,耐心地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明白你想解釋的心情,但爺爺的性子頑固,誰勸他都聽不進去。」
「爺爺要我履行婚約,我身為長孫不能違背,」傅京辭溫和地詢問她,「至少我們兩家知根知底,遙遙,如果你沒有結婚人選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戰遙吃驚地望著他,說不出話,第一反應是想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聽錯了。
京辭哥哥居然在問她,願不願意考慮他?
這世上誰都可以問這個問題,唯獨不該你問啊,你可是傅京辭!
她遲遲不說話,傅京辭觀察著她的表情:「不願意嗎?」
「我不是看不上哥哥的意思哦,」戰遙求生欲拉滿,然後猶豫了下,解釋說,「我只是覺得,不管怎麼想,我們兩個都不合適吧。」
傅京辭一聽這話,立刻反問道:「怎麼不合適?」
她用手指比劃著名數字:「首先年齡就不合適,我們相差了八歲!」
「八歲差距我覺得還好,也不是不能接受。」
戰遙:「?」
傅京辭頓時明白她話中的含義了,有點受傷:「遙遙,你是嫌我老?」
戰遙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怎麼會呢!哥哥你很年輕呀!」
男人三十一枝花!三十歲正是奮鬥的年紀!
戰遙眼珠轉了轉,換了個角度說:「哥哥你想,我家只是普通家庭,可反觀傅家家大業大,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是不是。」
傅京辭立刻不高興了,微微皺著眉:「哪裡門不當戶不對,我們是世交。」
戰遙:「???」
「呃我的意思是……我爸爸媽媽是醫生,他們不經商的,所以未來和傅家也不會有什麼合作。」
她知道豪門婚姻向來很在意家業傳承,子女的婚姻在豪門裡就是工具,聯姻就是為了家族勢力強強聯合。
傅京辭再次反駁說:「傅家和任何企業合作都算扶貧,我不需要商業聯姻。」
戰遙:「??????」
她一臉問號……不是。
年齡、社會地位、家業背景、權力財力,沒一樣匹配的。
關係也是形同陌路。
他到底看上她什麼了?
就僅僅因為一個知根知底?選老婆未免太隨便了吧。
他明明值得更好的啊。
戰遙問了句:「我們結婚要辦婚禮嗎?」
傅京辭沒有絲毫猶豫:「當然。」
戰遙低著頭想了一下,爺爺的意思是要他們立刻結婚的吧,她搖了搖頭說:「那就更不能同意了。」
傅京辭心一沉:「怎麼?」
戰遙覺得,像傅家這種頂級豪門,結婚不可能簡單,新媳婦入門,肯定雜七雜八一大堆規矩要學,她哪有那個時間。
傅京辭表情頓時舒展了幾分:「這點你不用擔心,我們只要領證就好,家裡沒那麼多規矩,結婚之後你就像往常一樣忙你的事,我不會幹涉你的生活,也不會占用你的時間。」
他怕她不相信,還補充了句:「爺爺看到結婚證就放心了,其他的不急,婚禮確實挺麻煩的,我也不想辦。」
傅京辭覺得現在辦婚禮確實太突然也太倉促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籌備,現在先把證領了最重要。
戰遙抬頭看向他,沉默了。
原來如此。
她終於明白傅京辭看上她什麼了。
傅京辭需要的不是一個他喜歡的妻子。
而是一個爺爺選定的孫媳婦。
一個能應付長輩,還他輕鬆自由,名存實亡的妻子。
怪不得他說婚後他不會幹涉她的生活,意思就是在暗示她也不要打擾他的生活吧……?
戰遙思緒沉了沉,她長舒了口氣,仰頭環顧了一下這座宛如城堡般豪華的傅家老宅。
她的家庭條件算不錯的了,家裡的兩層小別墅也有接近三百平米,可是和這裡比起來,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至少她打心底里覺得傅京辭是不可能看上她這樣家世普通、平平無奇的女生,畢竟身份懸殊擺在這,自己幾斤幾兩她還是有數的。
如果不是她爺爺剛好和傅爺爺因為下棋成了摯友,戰遙這輩子也不可能接觸到傅京辭的圈子。
戰遙漂亮的杏眼垂了垂,不知為何,心裡升起了一抹異樣感。
她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片刻的沉默後,戰遙點了點頭:「好。」
傅京辭怕自己聽錯,又向她確認了一遍:「答應了?」
「嗯。」
她說:「不過我到這裡之後還沒來得及給爺爺祝壽呢,一會兒見到爺爺我再試著解釋一下,能解開誤會更好,如果爺爺還堅持,那就按照哥哥說的辦,我們領證,這樣行嗎?」
其實她沒什麼自信,畢竟連京辭哥哥都失敗了,她天生嘴就笨,更沒戲了。
更何況她是被爺爺奶奶寵愛長大的孩子,老人家提的要求她總是難以拒絕。
傅京辭垂眸想了想,眼睫微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