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辭臉色沉了下來。
他劍眉微蹙,聲音帶著幾分警告:「戰遙,你給我乖一點。」
男人話落,戰遙肩膀下意識顫了一下。
她怔怔地愣在原地,眼眶瞬間委屈得通紅,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你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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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辭心說,是誰要給他頭頂上點顏色的,自己還委屈上了。
可看到她這副表情,傅京辭的心立馬軟了下來,聲音輕柔地說:「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坐好。」
「不願意就不願意!幹嘛那麼凶!」
戰遙表示很委屈,不想聽他說話,側了個身拿背對著他:「哼!」
傅京辭又無奈又有點想笑,伸手扒拉扒拉老婆:「發什麼脾氣啊。」
「別碰我!」戰遙甩開了他的手,雙手抱胸,鼓起腮幫子生悶氣,閉上眼睛,眉頭皺得緊緊的,不理他。
雖說是在生氣,可她也算老實了下來,傅京辭趕忙趁這個機會幫她把安全帶扣好了。
安頓好她後,傅京辭輕輕關上副駕車門,繞了一圈坐上了駕駛座。
戰遙聽到動靜睜了下眼:「?」
剛背對著他,怎麼一會兒功夫他又跑到自己眼前來了!
戰遙又把身體轉了180度,繼續拿背對著他。
傅京辭:「……」
這倔脾氣。
傅京辭沒轍地搖了搖頭,然後發動車子回家了。
*
戰遙氣著氣著,閉上眼睛睡著了,車子開了一路,戰遙也在座位上睡了一路。
地下車庫,傅京辭把車停穩後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座打開車門,彎腰小心翼翼地解開她的安全帶,儘量不吵醒她,然後輕輕抱起她回家了。
安全到家後,傅京辭把門關上,這聲關門「咔噠」一下極小的動靜,卻把戰遙驚醒了。
戰遙靠在他懷裡哼唧了幾聲,慢悠悠地揉了揉眼睛,隨後抬頭看向男人,唇邊嘟囔著:「京辭哥哥……」
傅京辭垂眸看著她:「終於認出我了?」
她四處看看:「這是哪呀。」
「我們家。」
聽到他的回答,又看清了周圍的環境,她放心了下來。
戰遙被傅京辭抱在懷裡,她盯著他的臉看,怎麼感覺越看越生氣呢。
她細眉皺成一團,眼神狐疑地盯著傅京辭問:「哥哥,你剛剛是不是欺負我了?」
傅京辭:「……」
傅京辭無言以對,認命地哄著她說:「我給你道過歉了。」
戰遙眯了眯眼,勉強原諒他了:「那好吧。」
戰遙從他懷裡掙脫著要下來,傅京辭緊緊錮住她:「我抱你就好。」
她固執道:「不要,我自己可以走。」
傅京辭猶豫了下,不情不願地把她放下了。
戰遙雙腳站到地面,感覺眼前天旋地轉,她這是咋了,視線怎麼這麼模糊,看不清東西呀。
戰遙一手扶住旁邊的牆壁,一手扶著腦袋,想脫鞋進屋,不料脫鞋時這一彎腰,她整個人暈頭轉向地往前倒去,差點磕個響頭。
好在傅京辭及時一把撈住了她,才免去一拜:「我來吧小祖宗,你站穩。」
傅京辭彎腰把她的小皮鞋脫掉,幫她換上粉粉的小兔子拖鞋,戰遙扶著牆,東倒西歪地往客廳走去。
客廳黑黑的,燈還沒開。
戰遙熟稔地摸到沙發旁邊,一股腦坐了進去,窩在沙發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躺著休息。
周圍有點暗,戰遙下意識伸手想去把茶几上的小檯燈打開,忽然發現茶几上沒有檯燈。
這時,客廳里一瞬間亮了起來。
是傅京辭把頂燈打開了。
戰遙扭頭,看著傅京辭,語氣有點著急地問:「哥哥,我的包呢。」
傅京辭把她今天背著的包拿起來,問:「這個?」
「嗯嗯!快給我。」
傅京辭把包給她送了過去,戰遙接過來,把包里的東西全部翻江倒海倒了出來,扒拉著翻找。
傅京辭在她身旁問她:「怎麼了遙遙,丟東西了?」
「怎麼不在包包里,我記得明明放在裡面了呀……」戰遙嘟囔道。
「什麼東西。」見她一臉凝重,好像是很重要的東西,傅京辭忍不住問。
戰遙沒回答,而是抬頭瞥向了不遠處的傅京辭的書房,書房門敞開著,從外面可以看到裡面整齊的書架,上面層層羅列著書,戰遙起身,忙不迭地往書房跑去。
「寶貝,你去哪?」傅京辭也連忙跟了上去。
剛跑到書房門口,戰遙直勾勾地就往門框上撞,傅京辭一個疾步拉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攔下了。
「慢點,門在這邊。」傅京辭扶著她的身子把她扶到正確的位置。
「怎麼有兩個門?」戰遙懵了,她沒在意,跑進書房裡去了。
偌大的書房只有一張辦公桌,上面放著不少傅京辭居家辦公時用的文件和資料,戰遙在上面亂翻一通,把他桌上原本整齊的紙質資料翻得亂七八糟,傅京辭絲毫沒惱,而是好奇地盯著她的動作,問:「遙遙,你在做什麼?」
桌面上沒找到,戰遙蹲下身,拉開辦公桌的抽屜開始翻找了起來。
她表情嚴肅,低著頭,擰著眉專注地找著:「有個很重要的東西,我找不到了。」
傅京辭心想這裡都是他的辦公文件,能有什麼對她來說重要的。
看她表情很焦急的樣子,傅京辭也蹲下來,湊到她身邊問:「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東西,我幫你一起找。」
戰遙手邊的動作停住,她想著多一個人幫忙更好,於是兩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長方形給他描述:「這樣的。」
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陷入了靜止。
傅京辭:「……」
沒了?
戰遙描述的東西範圍太大,傅京辭實在沒有頭緒:「能不能再具體點?」
女孩噘了噘嘴,抬起手,又比劃了個跟剛才一模一樣的長方形:「就是這樣的東西!」
傅京辭搖頭,嘆了口氣:「看不懂。」
戰遙無語了,心想還好意思說幫忙,話都聽不懂,她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吐槽道:「要你有什麼用。」
傅京辭:「?」
戰遙皺著眉,越看他越礙事。
這麼大一隻擋在她前面,不知道自己很占地方嗎!
「幫不上忙就起開!」戰遙狠狠罵了他一句,說著,她還順手推了傅京辭一把想把他趕一邊去。
結果她這一推,對方紋絲不動。
反倒她自己一個反彈摔了個屁股蹲兒:「哎鴨~」
傅京辭:「……」
幹什麼呢這小笨蛋。
他連忙把小笨蛋扶起來:「胡鬧。」
「嗚嗚好痛啊……」戰遙揉揉摔疼的屁股,委屈巴巴地望著他道,「你給我道歉。」
「?」傅京辭真是沒招了,「小姐,你這是碰瓷。」
戰遙固執道:「我不管!」
傅京辭不跟酒鬼槓:「好好,是我的錯。」
怎麼這麼凶啊。
酒後吐真言,傅京辭不禁懷疑他老婆平時是不是對他有很多不滿啊?
所以借著耍酒瘋狠狠報復他。
盯著她暈乎乎的小臉,傅京辭勾了勾唇,他忍不住伸手,撓了撓她的下巴。
戰遙一個偏頭把他的手躲開了。
傅京辭被老婆無情躲開,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道:「哥哥看你可愛,撓撓你的下巴都不行?」
她皺著眉:「不行!我又不是小貓。」
「可有時候在我心裡,你就是一隻小貓啊。」
戰遙咬咬牙反駁道:「我不是小貓,我是人類!」
說完就拉起他的手,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泄氣!
嘶……
傅京辭吃痛地皺了皺眉。
真兇啊。
男人低頭,看到自己手背上兩排清晰整齊的齒痕,真是哭笑不得,真想還她一口。
可戰遙正忙著東翻西找,傅京辭不敢打擾她。
不然一會兒這隻人類又要生氣了。
戰遙從上到下,挨個抽屜翻找,她把抽屜里的東西全翻出來了,不是她要找的東西,就隨手丟在地上不管,傅京辭的書本和文件被她扔了一地,家裡進個賊都不一定比她能造。
換做平時,她知道書房這裡放了很多傅京辭工作資料以及昂貴的收藏用書,連走進這間屋子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東西更是碰都不會碰一下。
今天可算是來尋寶了。
翻到最下面的一個抽屜,戰遙的小手放在把手上,準備拉開。
傅京辭注意力被老婆給他咬的齒痕分散了,再加上他已經很久沒打開這個抽屜,一時疏忽沒想起來。
下一秒,等他反應過來,表情猛地凝重了下來,他神色一慌,下意識開口:「遙遙,等等!」
可惜他說晚了。
戰遙已經把抽屜拉開了。
嘩啦啦——
拉開抽屜時的晃動,讓裡面的東西發出一陣清脆刺耳的聲響。
整整一抽屜的藥罐。
滿滿當當。
戰遙僵在原地:「……」
她表情一怔,瞬間安靜了下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滿抽屜的瓶瓶罐罐。
這是……什麼。
她怎麼不知道家裡還有這些東西。
戰遙咽了咽口水,伸手想去拿。
忽然,她的手腕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擒住了。
戰遙抬頭。
傅京辭沉黑的眼睛看著她,眸光里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他語氣平靜地說了聲:「這裡應該沒有你想找的東西。」
然後男人按住抽屜,默默推了回去。
「抽屜里這些是什麼。」戰遙問。
傅京辭攥了攥拳,抿著唇說:「沒什麼。」
戰遙:「……」
瞞她什麼呢。
不讓看,問了也不說。
哼!
算了。
反正她要找的也不是瓶瓶罐罐的東西,不讓看拉倒!
書桌這邊找完了,她又起身去翻書架,把傅京辭的收藏書一個個抽出來翻看,原本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書變得東倒西歪,傅京辭倒是絲毫不介意,隨便她弄,只是在旁邊安靜地守著她,以免東西掉下來砸到她受傷。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書架翻得差不多了。
戰遙忽然盯上了旁邊的玻璃櫥櫃。
櫥櫃裡放著紅酒,杯具,都是價值不菲的收藏品。
戰遙想打開。
傅京辭立刻制止了她。
「遙遙,不要打開這裡。」
傅京辭又在妨礙她,戰遙不高興道:「為什麼!」
「這裡面都是玻璃製品,你現在小手拿什麼都拿不穩,萬一打破了,受傷怎麼辦?」
戰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櫥櫃裡:「可是……沒準就在這裡面呢。」
傅京辭猜想她或許根本沒什麼東西要找,只是酒精作祟腦袋犯了迷糊做些莫名其妙的舉動,他扶額嘆了口氣:「遙遙,不要再找了好不好,很晚了,我們該休息了。」
「哦,那你去睡吧,我自己找,我不困。」戰遙心想,反正你在旁邊又幫不上忙,只起到擋路和裝飾作用,趕緊走開吧,去去去。
傅京辭闔了闔眼,你當然不困了,喝飽了就睡,車上也睡,可他沒睡啊。
他看了眼時間都超過十二點了,拉住她的小手說:「聽話,明天再找。」
「不行!找不到我今晚睡不著覺!」
傅京辭反問她:「我問你,那東西你現在要用嗎?」
戰遙被噎了一下,她倒也沒有要用:「可是……可是很重要,不找到我心裡會不安的。」
傅京辭:「既然不是剛需,今天找還是明天找又有什麼區別,東西就在家裡又不會跑。」
戰遙張了張嘴,她講不過傅京辭,於是耍賴道:「我不睡!我就要找!」
傅京辭微微皺了下眉:「遙遙,乖乖聽話,跟我回臥室。」
戰遙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她真是氣死了,這個壞蛋,幫不上她的忙就算了,還總是在旁邊妨礙她!
戰遙盯著他的唇看了看。
又抬眼看看他的眼睛。
她咬了咬唇,眉頭一皺,壓低了聲音威脅他道:「哥哥……你要是再妨礙我,我可要懲罰你了。」
傅京辭:「?」
懲罰?
「你想怎麼懲罰我。」傅京辭笑了聲,他倒是好奇她想做什麼,難道準備再咬他一口?
下一秒,戰遙逼近他,把他按在了玻璃櫃門上。
她忽然傾身壓在他身上,雙手抓住他的衣領,踮起腳尖,仰頭吻住了男人的唇。
突如其來一陣柔軟至極的觸感,傅京辭猝不及防地睜大了眼睛,全身僵住,愣在原地。
兩人身高差太大,戰遙踮腳踮得腿都酸了,沒幾秒,就體力不支地敗下陣來。
「哈……」她輕聲喘著氣。
唇上柔軟的觸感突然抽離,傅京辭愣愣地看著她,他大腦一片空白,這輩子第一次體會到驚慌失措是什麼感覺。
而戰遙似是沒懲罰夠。
她調整好呼吸,很快又上前,兩隻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頭,再一次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