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遙回到棋社後不久,就收到了喻梨的信息,她說她們主編想感謝戰遙一直以來的關照,邀請她後天一起來參加雜誌社的同事聚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戰遙想了下後天晚上很空,於是答應了。
後天傍晚。
棋社下班後,戰遙穿戴整齊,背上包拿上手機準備出發,小錦這時剛好過來找她:「老師,你有空不?晚上咱倆一起吃飯吧,我請你吃麻辣燙。」
戰遙看著她笑了笑:「真不巧,我晚上和雜誌社有個聚餐。」
小錦睜大眼:「雜誌社?是極光嗎?」
「對呀,和喻記者她們簡單吃個飯。」
小錦挑挑眉,八卦地問:「老師是不是和師丈一起去啊?」
「不是,就我自己,」戰遙扭頭看看這隻小饞貓,「你要跟我一起嗎?」
小錦很激動:「可以嗎!」
戰遙點點頭:「當然了,多帶你一個小朋友不要緊的。」
小錦雙手握拳:「好耶!我想去!」
*
極光雜誌社。
喻梨也下班了,她收拾收拾桌子,準備出發去飯店,她剛把包背上,主編突然過來找她。
「小喻。」
喻梨抬頭:「哦,李主編,咱現在去飯店嗎?」
李主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是大老闆李總的表兄弟,他說:「小喻啊,我這兒有個大採訪要給你,很急,你抓緊收拾傢伙,跟我一起去現場吧。」
「有採訪?」喻梨聽聞頓了下,問,「那…那咱今晚跟戰老師的聚餐呢?」
李主編「嘖」了聲,數落她道:「好採訪留給你,想讓你快點升職加薪,你還想著吃啊!」
「你不在,其他同事也會照顧好戰老師的,你去不去都一樣!」
喻梨點點頭:「哦……」
她拿起手機,想著給戰遙發個信息,李主編這時催促她道:「趕緊拿上東西走了!很緊急知道嗎!」
然後拿起相機包丟到她手裡。
喻梨趕忙小心翼翼地接住。
沒辦法,喻梨只好把手機揣兜里,收拾收拾扛起相機跟主編離開了。
*
這次聚餐的地方離棋社很近,也就十分鐘的路程,師生倆直接走路去了,到了地方,戰遙給服務生說了包間名字,服務生領著她們往裡走。
把她倆送到門口,服務生就離開了,包間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推杯換盞的說話聲,戰遙輕輕推開了門。
包間是挺寬敞的。
可是偌大的房間裡,只有三個男人在餐桌前坐著。
「……」戰遙看了眼時間,她沒早到,甚至還遲了五分鐘。
她以為自己走錯包間了,連忙抬頭,往門牌上望了一眼。
「戰遙?」這時,坐在中間的那個男人忽然開口說話了。
戰遙愣了一下,他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李肖笑了聲,問:「不記得我了?」
戰遙皺了下眉,看到那一腦袋扎眼的黃毛,突然想起來了。
誒,這不是。
前幾天在雜誌社,不小心撞到她的那個人嗎。
李肖翹手浪腳地坐在椅子上,自我介紹道:「極光的大老闆是我爸,也就是說我是極光的太子爺,我叫李肖,他們都叫我李公子。」
「你……好,」戰遙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隨後直截了當地問道,「不好意思李先生,我聽說是雜誌社的聚餐,請問其他人呢?」
「其他人啊……」李肖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語調,一拍大腿道,「對!本來是有很多人沒錯,只是其他人碰巧都有事來不了了,沒辦法,就我們幾個吃吧。」
戰遙的臉色驟然凝固。
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儘量保持體面平和,隨後張了張唇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也……」
她話還沒說幾個字,李肖突然提高了音量,用自己的聲壓把戰遙的聲音壓過去了:「唉!本來就沒幾個人,戰小姐要是再走,那我可真是很沒面子了,是吧?」
旁邊的狗腿子也奉承道:「沒錯!人少又有什麼關係,我們李公子會讓你開心的,哈哈哈哈……」
對面三個人臉上不懷好意,凝視著她笑了起來。
這表情、這笑聲,都讓戰遙感覺到極度不適。
好像有種被霸凌了的感覺。
戰遙:「……」
看來這是特意為她準備的鴻門宴了。
之前撞到她那次,也是他故意的吧。
然而,戰遙全然沒注意到,身旁的小錦已經嚇得牙齒都在打顫了,全身的細胞都在警醒著她此地絕對不宜久留,她悄悄抬眼,看那三個男的都在座兒上坐著,而她們靠門口比較近……
下一秒,小錦猛地一把抓住戰遙的手,拉著她就想往門外沖。
沒想到李肖身旁的狗腿子眼疾手快,比小錦更快一步,衝上去把門按住了,把她們兩個堵在了門口:「哎哎哎,想去哪啊?」
小錦壯著膽子沖他喊:「你、你讓開!再敢攔我們,信不信我報警了!」
狗腿子反咬一口道:「哇,不至於吧,我們幹嘛了你就要報警?你也不怕警察來了說你報假警啊。」
「你!」小錦瞬間慌了,拉著戰遙的手在微微發抖。
「……」戰遙眼皮沉了沉,抿唇看著他。
戰遙低頭,看了看小錦控制不住在打顫的手,她咬了咬唇,將小錦的手緊緊握住,然後猝不及防地問道:「餓不餓?」
「???」小錦扭頭,瞳孔地震地看著戰遙,眼神好像在問戰老師你發燒了嗎?怎麼說胡話了!
戰遙:「反正我們兩個也沒吃飯,既然他們不讓走,來都來了,先吃飯吧,桌上的菜也不錯。」
小錦:「??????」
不顧小錦一臉震驚,戰遙已經幫她拉開椅子,按著她的肩膀坐下了,隨後自己也在她鄰座坐下。
李肖舔了舔嘴唇,雙眼饒富趣味地盯著戰遙。
小錦滿腦子:我是誰,我在哪。
她聽戰遙的話,拿著筷子麻木地夾菜送進嘴裡,已經不知道飯菜是什麼味兒了。
「今天請客呢,本意是想和戰小姐交個朋友。」
說罷,李肖忽然嘆了口氣,陰陽怪氣地道:「誰知道你的小姐妹拉著你就跑,好像當我是什麼惡人一樣,真是傷到本公子的心了呀……」
小錦:「!」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戰遙氣定神閒,明知故問道,「需要我做點什麼向李公子賠禮道歉?」
李肖手肘撐在桌上,下巴抵著手背:「戰小姐自罰三杯如何?」
李肖一發話,身旁的狗腿子馬上起身,拿起酒瓶就往戰遙杯子裡倒酒,絲毫不給她拒絕的餘地。
戰遙垂眸,盯著眼前滿到快要溢出的杯子,從容不迫地端起來,仰頭喝光。
第二杯。
第三杯。
三杯下肚,戰遙面色如常,仿佛剛剛喝下的是三杯水一樣,她把杯子放到桌上,彎唇笑道:「可以了吧。」
「……」李肖不禁有點意外,「好酒量啊。」
「再給她倒滿。」
狗腿子聽話,把戰遙的杯又滿上了。
他看到旁邊一聲不吭的小錦,想到剛剛這小丫頭片子在他面前揚言要報警的囂張模樣,突然萌生了一股惡趣味:「你要不要來點兒?」
「喂,」戰遙喊住他,「她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李肖聳肩:「那咋了,讓她喝唄,包間就這幾個人,沒人會說出去的,給她倒。」
收到吩咐,狗腿子拿了個空杯子重重撂在小錦面前,把小錦嚇了一跳,瓶口壓在杯壁上就要倒酒。
戰遙眼疾手快,一把將杯子奪走,看向李肖,一字一頓地說:「她不能喝,還望李公子見諒。」
「……」李肖舔了舔後牙槽,眯著眼打量戰遙,「你真是我見過最有膽量的女人。」
以往他玩過的,從來沒有第二個人像戰遙這樣敢在他這個太子爺面前這麼肆無忌憚。
長得倒是軟。
沒想到性子這麼硬。
看他今晚怎麼讓她服服帖帖求饒。
「好啊,」李肖痛快地答應,「她不能喝,那就你來替她喝。」
李肖也把自己的杯子續滿:「你們兩個人的份,你一個人包了,只要你能喝過我,今天我就放你們走,我們看誰先趴下,怎麼樣?」
李肖常年在混跡夜場,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早就練就了一身好酒量,連男人都沒幾個人能喝過他的。
戰遙看了他一眼:「行。」
小錦拉住她的袖子:「戰老師……」
「呵!」李肖不客氣地冷嘲了聲。
看她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戰遙一拍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餵……臭小子,起來啊?」
李肖一張大紅臉快腫成豬頭了,他舌頭打著結,話都說不利索:「不、不、不行、不行了……」
戰遙一把薅住他那頭黃毛,罵罵咧咧道:「你這混蛋,老娘喝的可是你的兩倍啊……你怎麼趴下了!起來!是男人就別說不行,給我起來繼續喝!」
小錦嚇哭了,連忙拉架:「嗚嗚戰老師,你冷靜點啊!」
李肖頭皮被薅得生疼:「戰老師,錯了錯了,饒命……」
戰遙扯著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然後「啪」一巴掌清脆響亮地扇在李肖的豬頭上:「叫我女王!!!」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
包間裡雞飛狗跳,吵得跟菜市場似的,把酒店的服務生都招來了。
服務生敲了敲門,直接推門而入:「幾位客人,請你們安靜!這裡可不是大排檔!」
兩個小弟見事情越鬧越大,老大已經躺下了,他們自己又拿不定主意,於是只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喂,架著老大,咱先溜吧。」
「哦。」倆狗腿子一人一邊把李肖架住了。
可誰知,戰遙死死抓著李肖的頭髮不鬆手。
兩個小弟跟她陷入了爭奪戰。
其中一個人去掰戰遙的手,他摳了半天也沒摳開,這小手咋這麼有勁啊!
好在另一個人發現桌上有把食物用剪刀,於是拿起剪刀把李肖的頭髮給剪了。
李肖頭頂禿了一塊,兩個小弟架著他趕緊溜了,包間裡剎那間只剩下小錦和戰遙,還有戰遙手心裡那一撮金燦燦的黃毛,戰遙體力不支地倒在了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
棋社宿舍。
謝起行已經休息了,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醞釀睡意。
枕頭旁的手機忽然震動,他拿起來看了眼。
是李思錦。
謝起行按下接聽鍵,閉著眼舒了口氣,直截了當地說了句:「我要睡了。」
然後準備秒掛。
卻忽地聽到電話里傳來微弱的哭聲:「謝起行……」
謝起行一秒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對著手機問:「你在哭?」
「嗯,正在哭,」小錦抽泣了兩聲,「謝起行你趕緊過來,戰老師出事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快點過來幫我……」
謝起行皺眉,戰遙?
他猛地起身,二話不說跳下床,抄起外套就出門了:「你們在哪,我馬上過去。」
小錦告訴了謝起行地址,剛掛斷了電話,忽然又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她以為謝起行這麼快就瞬移過來了,拿起手機一看,不是自己的手機。
響的是戰遙的手機。
小錦從戰遙包里拿出手機,看到備註上顯示「京辭哥哥」。
小錦記得師丈的名字,她連忙按下了接通鍵。
電話那頭,一個清潤的男聲響起,這聲音溫柔得不行,滿是掩藏不住的寵溺,耳朵都要聽懷孕了:「寶貝,結束了沒。」
小錦吸了吸鼻子,對著電話另一頭說:「對不起師丈,我不是你的寶貝,我是李思錦。」
傅京辭對這個小女生有印象,戰遙平時跟他分享日常的時候聽她提過好幾次,傅京辭問:「嗯,你老師呢?」
「戰老師她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現在應該接不了電話……」小錦聲音帶著哭腔回答道。
傅京辭愣了下,有點難以置信:「喝醉了?」
小錦應聲:「嗯。」
「……」傅京辭眉梢微挑。
他想起之前有次回戰家吃飯。
跟岳父岳母聊天的時候有聽說過,他們一家子酒量都超好,尤其是戰遙,完美遺傳了這個優點,更是隱藏BOSS級別的。
千杯不倒的那種。
戰爸戰媽喜歡浪漫,經常趁著放假整點燭光晚餐配紅酒,微醺時還會放著唱片,跳一支布魯斯。
寶貝女兒成年後,戰爸戰媽有空就拉著她一起品酒,在爸媽的教導下培養出了良好的酒品。
傅京辭見過兩次戰遙微醺的樣子。
每次她都說一點點。
實則她口中的「一點點」,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倒頭就睡的程度了。
傅京辭:「……」
所以她喝醉了?
這是灌了多少啊。
傅京辭問:「你老師為什么喝那麼多酒,你們玩得很開心?」
小錦激動地說:「不是的!老師是被人欺負了,那個男的說他是雜誌社的太子爺,我們明明聽說是聚餐的,可到了地方才發現只有他和兩個小弟,他們堵著不讓我們走,老師都是因為我才喝了這麼多酒的……師丈對不起哇……」
傅京辭聽完,臉色倏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