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條件

    鬼醫在錦城置辦了一個宅子,門口看著,倒是朱門大戶,十分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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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裳抬起眼看向門上用陳年舊木雕刻而成的牌匾上寫著的「鬼宅」兩個字,忍不住有想要扶額的衝動。


    門被猛地打了開來,門口倚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正在打著哈欠。

    淺酌蹙了蹙眉,正要開口,那女子已經抬眸朝著她們看了過來。

    「哎喲,這又是哪個樓里的?長得跟天仙兒似的,不過啊,你來晚了,今天的酒宴還沒有開始呢。」

    「你胡言亂語些什麼呢?」淺酌眉頭緊蹙,厲聲訓斥著。

    「淺酌,退下。」

    淺酌咬了咬唇,卻也依言退了下去。

    那女子看了淺酌一眼,又轉眸看向了雲裳,仔仔細細打量了片刻,才稍稍站直了身子:「喲,原來不是和我們一樣的啊。夫人這是……」

    「勞煩你去稟報一聲,就說柳公子的摯友來訪。」

    「柳公子?」那女子挑了挑眉:「府中那位爺原來姓柳嗎?可是那年歲,應該也不能夠被叫做公子了吧?」

    「你儘管這樣說就是,他自然會知曉。」雲裳說著,便抬起手來,將耳朵上的耳墜子摘了下來,塞到了那女子手中。◦•●◉✿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那女子目光掃過手中拿耳墜子,頓時喜笑顏開:「好好好,我這就去稟報,這就去……」

    門再次在雲裳跟前合上。

    淺酌咬了咬唇:「主子,那女子分明就將主子你當做……當做……」

    最後兩個字實在是有些難於出口,淺酌跺了跺腳:「主子你幹嘛還要好言好色地同她說話?就應該叫人直接將她拿下的。」

    「不知者無罪。」雲裳面上仍舊帶著笑:「畢竟,我也沒有再臉上寫明我的身份啊。」

    「可……」淺酌還想說什麼,只是卻也熟知雲裳的性子,只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過了許久,門才又打了開,出來的還是先前那女子。許是因著收了雲裳東西的緣故,這一回倒是殷勤了許多:「那位爺請夫人您進去呢,夫人裡面請吧,奴家給您帶路。」

    「多謝。」

    雲裳帶著淺酌一同跟在那女子身後進了門,剛一踏進大門,就隱隱約約傳來絲竹聲,奏響的皆是靡靡之音,空氣中亦是飄蕩著一股子濃烈的香味,還似乎夾雜著酒香。

    往裡面走了片刻,便聽見了笑鬧聲隱隱傳來。

    「爺,奴家這身衣裳可好看?」

    「好看是好看,就是稍稍厚了一些。👹☝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哎喲,爺真壞,是想要凍死奴家嗎?」

    「沒事,有爺在,凍不死呢。」

    雲裳挑了挑眉:「你們一直都在這府中?」

    「是啊,這位爺出手闊綽,包下了咱們杏花樓十多位姑娘,就一直住在這府中,陪著這位爺玩樂。」

    雲裳笑了笑,看起來,鬼醫在這錦城的日子過得倒是十分舒適的。

    行至一處院子外,笑鬧聲愈發清晰可聞,那女子推開了門,雲裳抬眼,就瞧見了園子裡的情形。

    院子裡或站或臥著好些女子,鬼醫穿著一身紫色長袍坐在太師椅上,衣裳胡亂繫著,也已經快要被腿上坐著的女子拉開了。

    

    「爺,快喝了這一杯……」

    「先生。」雲裳站在院子門口,淡淡開了口。

    院子裡除了鬼醫,其他人都朝著雲裳看了過來,眼神中都帶著打量。

    「這是誰啊?」

    「沒見過啊……」

    鬼醫將手中端著的酒杯往旁邊一扔:「都下去吧。」

    「爺……」有人不滿。

    鬼醫眉頭蹙了起來:「下去!」

    院子裡的女子被嚇了一跳,這才連忙站起身來,退了下去。

    等著那些個女子都離開,淺酌才將院子門關了起來。

    「先生在這裡倒是十分快活。」

    鬼醫漫不經心地將衣裳理了理:「我這些銀子來路可都是十分正的,都是那些個人給我的診金。」

    「我也並未說先生的銀子來路不正啊。」

    「哦。」鬼醫瞥了雲裳一眼:「也是,我幹嘛要同你解釋這些啊。即便是我這些銀子來路不正,也輪不到你親自來管啊。」

    「說吧,是有什麼事?」

    雲裳便將事情同他仔細說了:「我今日也仔細查看過一些醫書,那些醫書上都說,這寒毒若是不及時拔除,只會越積蓄越嚴重,身體也會越發衰弱,直至死亡。」

    鬼醫點了點頭:「是這麼回事。」

    雲裳眉頭緊蹙:「他這次因為受寒將體內寒毒引發了出來,已經十分危險,所以懇請先生同我去邊關走一趟。」

    鬼醫漫不經心地看著雲裳:「我為什麼要隨你去走這麼一趟?」

    「診金隨便先生開。」

    「我像是缺錢的人嗎?」鬼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就因為銀子太多沒地兒花,所以我才想出了這個法子,弄了這麼個宅子……」

    「那先生想要什麼?」雲裳仍舊定定地站著:「只要我有,只要我能給得起。」

    鬼醫想了想,坐直了身子:「柳吟風,在邊關?」

    「是。」

    「那他去邊關做什麼啊?」鬼醫眨巴眨巴眼:「是不是邊關要開始打仗了?」

    雲裳笑了笑:「他已經卸下了賢王的身份,這幾個月,都在夏國各處遊山玩水。如今邊關一切安好,夜郎國也並未侵犯。」

    「呵……這些鬼話連我這種鬼都哄不住。」鬼醫嗤笑了一聲:「就他那性子,你告訴我,夏國和夜郎國相安無事,不會打仗,他只是去邊關遊山玩水?」

    不等雲裳開口,鬼醫又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知曉這些涉及朝政,是決不能夠說的。」

    「我這輩子走過很多地方,倒是還沒去過軍營,要不這樣,你許諾我,等我去了邊關,給柳吟風治好了寒毒,可以讓我去軍營裡面看看。若是我興致好,說不定還會想要留在營中當一個軍醫呢。」

    雲裳的手在袖中握緊了起來,營中……

    「怎麼?不能?那就算了,你回去吧。」

    雲裳咬了咬牙:「沒有不能,我答應先生便是。到時候我親自帶先生去營中一觀,若是先生能夠留在營中做軍醫,那更是我夏國百萬士兵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