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狐疑地看了洛輕言一樣,一點也不相信,復又看向了立在一旁的劉文安。
劉文安臉上帶著笑:「娘娘,你這可實在是誤會陛下了,真的是太子殿下自個兒非要拉著人跟他一同打雪仗的。先前在那邊,太子殿下玩得可開懷了,還是陛下說凡事都應該有節制,又擔心太子殿下回來得太晚,娘娘會擔心,才讓人將太子殿下送回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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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裳忍不住扶額:這小東西,說謊騙人的本事倒是極好,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實在應該好好教訓一頓才是了。
雲裳尚且在腹誹著承業,洛輕言卻是不滿意了:「裳兒,你都沒有仔細問過我,便憑著承業三言兩語,就給我訂了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一些。」
「我解釋過了,你卻仍舊不信,你我夫妻之間的信任便只有這麼一點嗎?」
雲裳咬了咬唇,此事倒的確是她冤枉了他:「是我的錯,我一直以為,如承業那般大小的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那你是覺著,我就會撒謊了嗎?」
「……」這人,是要沒完沒了的是嗎?
雲裳咬牙:「那你想要怎樣?」
洛輕言勾起嘴角笑了起來:「你答應我一樁事情,我便原諒你了。-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什麼事?」
洛輕言眼中笑意更濃:「我如今尚且沒有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雲裳忍了又忍,實在是忍不住瞪了洛輕言一眼:「這套路你前幾天剛剛用過,就隔了這麼幾天你便以為我忘記了你是如何哄騙我的嗎?你當我是傻的嗎?」
洛輕言垂下眼,低低笑出了聲來:「裳兒你想到哪兒去了?這一次我保證,一定是正經事。」
「哦。」雲裳不為所動:「處置政務麼,哪兒不是正經事了?」
洛輕言噗哧一聲笑了起來,這一笑,便似是止不住了。
雲裳只坐在一旁冷笑看著:「很好笑嗎?陛下就在這兒笑著吧,我先去用膳了。」
洛輕言見雲裳惱羞成怒,連忙伸手拉住了雲裳:「別,我錯了。」
雲裳輕哼了一聲,倒也並未真的離開,只抿了抿唇:「就要過年了,等著趙英傑與琴依到邊關,大抵也快要到年關了,雖說咱們想要在冬天開戰,可是等著一切籌備妥當,只怕也已經快要開春了。吧書69新」
「無妨。」洛輕言笑了笑:「如今倉覺青肅那邊還沒有察覺我們的動靜,趙英傑的將軍府中,我放了兩個替身在那裡面混淆視聽,應當也不會有人發現趙英傑已經離開。再多準備一些時日也好,到時候,夜郎國的儲備戰馬,只怕就能夠被我悄悄運回來一大半了,屆時在開戰,我們的勝算也大些。」
雲裳點了點頭:「此前我便擔心若是在冬天開戰,咱們的士兵會不太適應夜郎國的氣候和地形,反倒是吃虧,若是等著快要開春的時候再開戰,便能夠好上許多。」
雲裳說完,便又轉過眼看向洛輕言:「對了,此前你不是說,柳吟風往夏國和夜郎國之間的邊關去了嗎?可有他的消息?」
「有倒是有。」洛輕言沉吟了片刻:「據暗衛稟報,柳吟風在邊關一處小鎮停留了下來,那小鎮叫南潯鎮,鎮上一共百餘戶人家,柳吟風在那鎮上的一處私塾當起了教書先生。」
雲裳愕然:「當起了教書先生?」
「是啊,暗衛是這樣稟報的。」
雲裳眉頭輕輕蹙了蹙:「他這是做什麼?此前他離開錦城,前往柳滄,我以為他是因為曹雯夕和夏侯靖,想要去追查夏侯靖的餘黨之事,所以去了柳滄。後來又去往邊關去,我以為是他在柳滄發現了什麼,知曉了夏侯靖興許與夜郎國重新勾結之事,特意前往追查。」
「可他卻突然在一處小鎮當起了教書先生?這就實在令人費解了。」
洛輕言笑了笑:「你的猜測,也並沒有什麼錯。他會在那小鎮停留,也並不太令人費解。」
雲裳一臉疑惑的看向洛輕言,有些不明所以。
洛輕言卻是站起身來,將雲裳放在書桌上的地圖取了過來,指了指地圖一個位置:「這就是南潯鎮,南潯鎮在夏國北邊,靠近邊境,就在蒼南旁邊。蒼南再往北,就是夜郎國了。」
雲裳一怔,目光落在洛輕言手指的位置:「他這是……」
「興許也是在查探夏侯靖與夜郎國勾結之事,這個地方離夜郎國近,查起來也方便,至於當教書先生,大抵也是為了隱匿身份吧。」
雲裳沉吟了片刻,才嘆了口氣:「倒是他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洛輕言的手卻並未從地圖上挪開,只眸光深深地看向自己手指著的位置:「這裡,靠近夜郎國,且地勢比較複雜,有許多山溝溝。」
雲裳有些奇怪地看了洛輕言一眼:「這地圖上什麼也沒有畫啊,你如何知曉此處的地形地勢的?」
「此前為了從夜郎國順利將悄悄收購的戰馬運回來,暗衛特意去臨近夜郎國的這一片地方仔細查看過,選定了幾條運送戰馬的路線。這南潯鎮旁邊的一處山溝,便是其中之一。」
雲裳一怔:「賢王,會不會發現了此事?」
「他既然在那裡住著,發現這一樁,是遲早的事情。」洛輕言倒是並不怎麼在意:「他若是發現了此事,便多半能夠察覺到我的意圖。」
雲裳頷首:「賢王細緻聰慧,素來擅長從這些個蛛絲馬跡之中發現問題。」
洛輕言笑著瞥了雲裳一眼,卻也並未多說什麼,只將手從地圖上挪了開:「賢王雖然打著辭官的名號,也沒有多少人知曉他的行蹤,只是他此前也多次帶兵打仗,營中有不少將士曾經跟過他,對他十分信服。」
「既然他在邊關,若是戰事起,他定也不會真的袖手旁觀。有他在邊關坐鎮,我倒也放心許多。」
雲裳睨了他一眼:「你倒是什麼都算計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邊關戰事一起,便又會有不少將士和百姓受苦了。」
「所以,才更要打勝仗,將夜郎國徹底擊退,讓夜郎國徹底的臣服,再也不敢對夏國有絲毫的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