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當日四處起火的事情很快也就都處置妥帖了,雲裳立在殿中,逗弄著鸚鵡,聽著淺音稟報著。★·.·´¯`·.·★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縱火的幕後指使之人只怕也不曾想到陛下與娘娘竟然會這般應對,全然沒有任何防備,竟然也沒有後續了。只是此前暗衛抓到的那些縱火之人,無論如何嚴刑拷問,也都不願意交代究竟是何人指使。」
雲裳笑了笑:「出其不意,他們自然也就自亂了陣腳。」
「至於那幕後主使之人。」雲裳眯了眯眼:「不必審問,我大抵也知曉是誰。」
淺音聽雲裳這般說,稍稍沉吟了片刻,試探地問著:「娘娘是覺著,縱火的人,是此前那些個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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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雲裳頷首,將手中的杏仁放到了盤子裡,讓鸚鵡啄著吃:「上一次曹翰著急忙慌地想要見我,便好似是為了這一樁。他說,聽聞曹家當家主母同人商議,聽到她提及了登基大典。只是具體的,他的人卻是沒有探聽到,他就懷疑是曹家當家主母是想要在登基大典當日行事,卻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淺音抿了抿唇:「那一位,倒是個不怕死的。→」
「自然不怕。」雲裳勾唇淺笑:「我可是殺了她的丈夫,她自然是不會放過我的。而且,這一個曹家,本就是之前曹家的餘孽,旁人不知曹家的來源,這位當家主母,卻定然是知道的。既然知道,那便也定然已經做好了隨時暴露,隨時赴死的準備。」
「也是。」淺音點了點頭:「那娘娘準備如何處置?」
「我雖然知曉這件事情與曹家有些關係,可是卻也拿不出切實的證據來,且曹家這麼大的一個家族,想要拔除也不易。無妨,這筆帳,我先給她記著,等著以後,自然會一筆一筆慢慢的清算。」
淺音應了下來。
雲裳方笑了笑:「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這幾個世家的事情,咱們也不著急,暫時先擱置擱置,再過十來天,琴依就要出嫁了,這可是當下最為要緊的事情,時間太緊,且趙英傑府上又沒有擅長處置這些的嬤嬤,我將齊嬤嬤派了過去,幫著布置準備,你也瞧著,幫襯著將這親事給好好籌備籌備。」
淺音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是有些著急了些,不過也不必擔憂,如今咱們布下的暗樁在城中也開了不少的店,不管是想要什麼,都可以很快調集過來,要什麼有什麼,布置起來也快。6̳9̳s̳h̳u̳x̳.̳c̳o̳m̳」
雲裳頷首:「是,你就當著盯著就好,你如今身子重,可千萬勞累不得。」
雲裳說著,便又看了眼淺音隆起的小腹:「最近可有讓大夫請平安脈,一切都無礙的吧?」
「無礙的。」淺音笑著點了點頭:「大夫說,是個皮實的,胎像極穩,讓我不必太擔憂。我也並不怎麼擔憂,就是不喜歡太拘著,總想到處走走。大夫也說無礙,說走走也好,到時候生產的時候要容易些。」
「是,現在月份也漸漸大了,多活動活動也好,不過也多注意些,天氣冷了,看這天應該也要開始下雪了,行走那些,小心一些。」
「是,娘娘放心,沒什麼大礙的。」
許是因著這一次縱火併未起到太大的效果,登基大典與封后大典皆是十分順利的舉行了下來。
接下來的這段時日,城中倒是十分平靜。
登基典禮之後第三日,寧帝便啟程準備回寧國了,那日天氣有些涼,洛輕言和雲裳帶著寶兒去城外相送,晨曦這段時日同寶兒倒是混的熟了,見著了寶兒便撲了過來。
「姐姐,姐姐,讓我抱一抱承業,我這麼一走,又不知道得多久才能見著寶兒了。下一次見到他,他會不會長老高老高了,不過那時候我也老高老高了。」晨曦抱住雲裳的腿,言語之間滿是失落之意。
雲裳聞言便笑了起來:「你可還抱不住寶兒,我將他放下來,你自個兒同他道個別吧。」
晨曦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雲裳便將寶兒放到了地上,晨曦牽過寶兒的手,嘴角滿是惆悵,連聲音中都充滿了愁緒:「我的外甥喲,哎喲喂,你記得要想我,如果你父皇母后打你了,你就到寧國來,你小舅舅我罩著你。」
眾人聽罷,便皆是哈哈笑了起來。雲裳伸手揉了揉晨曦的腦袋:「這些話都是誰教你說的?」
晨曦卻全然當作未聞,只一個勁兒地囑咐著:「你若是以後有了媳婦兒,除了給你父皇母后瞧,還得給你小舅舅瞧瞧,若是你來不了,寫封信給我,我親自過來。唉,算了算了,你畫個小像過來也成。」
蕭書錦盯著兩個小人兒,嘴角眉梢都是笑意,抬起眼來望向雲裳道:「前段時日晨曦都在同王尚書那位公子玩,似乎是叫王盡歡的吧?還有華國公府有個小公子,也是個趣人兒,倒是同晨曦玩得過來。」
雲裳聽蕭書錦這麼一說,便知曉她說的定然是沈宜蘭的延兒,整日整日鬧著要娶媳婦兒的,此前她懷著身孕去國公府的時候,還總鬧著說她若是生了個女兒,便得嫁給他為妻。
雲裳笑著搖了搖頭,那小子太過皮實了。不過晨曦素來在宮中長大,只怕也很少有玩伴,能和延兒玩得開倒也是好事。
雲裳見寶兒雖然站在地上,只是晨曦尚且知曉分寸,一直都拉著寶兒的手。周圍淺酌和畫兒都盯著的,便朝著蕭書錦福了福身子道:「這一別,倒是不知下一次見著母妃是什麼時候,女兒不能承歡膝下,還望母妃恕罪。」
蕭書錦低下頭淺淺一笑道:「你好好的,便是對母妃最大的孝順了。」
「母妃也要好好的。」雲裳聲音漸漸輕了下來,心中有著說不出的難受,鼻尖亦是有些微微地酸澀,便轉開了身子,走到了蕭書錦的馬車前:「如今天氣漸冷,母妃和父皇要長途跋涉,車上的火盆子可都備好了?」
一旁侍候的侍女連忙應道:「都備好了,被子都備了四床。」
雲裳點了點頭,卻不知當如何開口說出離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