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倒是並不怎麼意外,雖然這後宮之中只有太嬪太妃,沒有嬪妃,只是正因為如此,這些個太嬪太妃的,在後宮之中呆的年頭久了,個個耳目眾多,耳聰目明的,宮中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一清二楚。♙💣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想必都是聽聞了今日陛下因病未上早朝的消息,又因為昨日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想來我這裡探探虛實。」
淺酌點了點頭:「那娘娘,可要見她們?」
雲裳輕笑了一聲:「見啊,怎麼不見?若是不見人,我這身衣裳,不就白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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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酌看了眼雲裳身上的衣裳,仍舊有些沒有明白,只是卻也老老實實地去將人請了進來。
雲裳卻並未在正殿等著她們進來,反而先回了一趟內殿,走到梳妝檯前,取了胭脂水粉,往臉上塗抹了一層粉,使得臉色看起來愈發蒼白了幾分。
「娘娘,幾位太嬪太妃已經在正殿候著了……」
雲裳應了一聲,抬腳出了內殿。
殿中坐著幾個宮裝女子,見著雲裳出來,皆站起了身來。
雲裳臉上帶著笑,只是笑容卻有些勉強與蒼白:「諸位太嬪太妃不必多禮,坐吧。♢♦ 6➈รHuˣ.𝕔όᵐ 👽♢」
說罷,才走到主位之上坐了下來:「不知道諸位來未央宮,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那幾位太嬪太妃面面相覷了片刻,半晌,才有一人開了口:「聽聞陛下病了,我們十分擔心,所以想過來問問皇后娘娘,陛下的病,可嚴重?」
雲裳將背脊挺得直直的,聲音也十分平靜,只是臉上卻崩得緊緊的:「沒什麼,只是受了寒,有些發熱罷了……」
「聽聞是昨夜處置政事處置得晚了,只是卻又聽聞,陛下昨夜是在未央宮歇下的。可並未聽說未央宮今日曾經傳喚過太醫呢?」有人又出了聲。
雲裳看了過去,說話的人穿著一身胭脂粉的宮裝,若是雲裳沒有記錯,這應當是宮中一位太嬪,似乎封號是蓮?
雲裳抿了抿唇:「蓮太嬪大抵是不知,本宮本也是會些醫術的,雖不一定比得過太醫,比之尋常的大夫卻還是綽綽有餘的。不過是尋常發熱而已,本宮便也能夠處置了。如今陛下已經退了熱,只是因著身子虛弱,昨夜又因處置政事沒有休息好,現在正在休息。」
「那就好,若是這樣,我們便也放心了。」
雲裳似也有些疲憊,抬起手來揉了揉太陽穴:「昨夜陛下發熱,本宮也忙活了大半夜,如今也有些乏了……」
「既如此,那我們便先告退了,娘娘好好休息。👤💝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送走了幾位太嬪太妃,雲裳才嗤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冷意,卻又很快散去。
雲裳回到內殿,卻瞧見洛輕言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本冊子,聚精會神地看著。
「這是什麼?」
洛輕言笑了笑,將東西遞給了雲裳。
雲裳接過來看了一眼:「這不是此前我叫人調查到的,在前太傅大人凌海門下受過教導,又入朝為官的人的資料嗎?」
「是啊。」洛輕言笑著:「在榻上躺太久覺著渾身骨頭都快散了,閒來無事起來走走,正好瞧見了這東西,就拿來看看。」
「發現了什麼嗎?」雲裳隨手翻著。
「唔,倒也發現了一些東西。」洛輕言神情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往椅背上靠了靠:「這份名單之上的人,與早朝之上表現異常,以及如今在太極殿外鬧著一定要見我的人,重合度挺高。」
雲裳聽洛輕言這麼一說,倒是有些詫異,仔仔細細又將裡面的人的資料細細看了一遍,眉頭便忍不住蹙了起來:「你不說我倒是沒有發現,倒是果真如此。」
雲裳看向洛輕言:「莫非,這幕後主使給你下毒之人,便是凌海?」
洛輕言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卻是突然提起另外一茬來:「這毒,只三日期限?」
雲裳點了點頭:「是,這髓南之毒,由四肢入心肺,只需三日,三日之後,藥石枉然。」
洛輕言頓了頓:「今日是第一日,後日,便是第三日。後日是什麼日子,你可還記得?」
「後日?」雲裳有些迷茫地看向洛輕言,顯然是不知道答案的。
洛輕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有些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你啊你,我該說你什麼好?幾日前我分明還專程提醒過你的,一轉眼,你便又忘了。後日,是你的生辰啊。」
雲裳這才猛然回過神來,倒似乎的確如此。
她的生辰。
雲裳蹙起眉頭來,為何如此之巧?
這究竟只是巧合,還是有人蓄意為之?
雲裳腦中飛快地閃過一些念頭:「此前淺音入宮來,曾經同我說起過,據城中暗樁稟報,最近這段時日,城中奇怪的事情頻發,雖然看起來都是一些小事,但是所有事情串聯在一起,便有些不對勁。」
「我當時便覺著,從種種跡象來看,應當是有人想要操縱城中的流言蜚語,達到什麼樣的目的。我想著,這些異常若是針對我們而來,能夠針對的無非就是那麼幾件事情。如今結合現在發生的這一連串的事情來看,似乎便是為了我的生辰而來的了。」
「你若是中了毒,到我生辰之日,就會……」雲裳抿著唇:「到時候,他們定然就會將你出事的消息散布得滿城皆知,說不定還會再拿寶兒是痴兒,而我無法再懷孕的事情大做文章,鬧得滿城風雨。再順勢請求另立新帝,將夏侯靖推出來……」
洛輕言沉吟了片刻,方點了點頭:「對方有備而來,且目的似乎十分明確。」
頓了頓,才又轉眸問雲裳:「你可有什麼應對之策?」
雲裳嘴角微微勾了勾,略略抬了抬頭:「本來是毫無頭緒的,只是如今發現了這其中聯繫,猜到了對方想要做的事情,那我們自然也就能夠有目的性地進行防範和反擊了……」
洛輕言見著雲裳這副模樣,眼中笑意更濃:「看來,皇后是想到法子了?」
雲裳挑了挑眉,臉上帶著得意:「主意是有的,只是現在還不能夠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