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有一句話大抵說的還是對的,雲裳如今處在這個位置上,想要什麼書,的確不需要親自去宮外一個書齋中尋。—(••÷[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去問書齋的第二日,淺酌就抱了幾本書來。
「這是娘娘要的東西,包括了柳滄的城志,還有幾本柳滄當地比較有名望的文人墨客寫的關於柳滄的一些書,年代比較久遠一些的有兩百多年前的,也有前年才寫完的……還有娘娘要的那兩本書,也一併在這裡了。」
雲裳點了點頭,讓淺酌將書都放到了桌子上。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本叫《匠心》的書,是昨日雲裳瞧見過的,那凌海帶走了的兩本中的其中一本。
雲裳伸手將書拿了過來,隨意翻了幾頁,眉頭便輕輕蹙了起來。
這本書,講的是工匠技藝,從木工到鐵器,從百姓日常用得著的一些器具,到武器,應有盡有,裡面如數家珍地講述著那些工匠是如何利用巧思,製造出一些十分有用的工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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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裳將書放到一旁,又取過另外一本《堆雲傳》,這本講的是如何修建儘可能高的房子。
這兩本書看似沒什麼太大的關聯,只是因著昨日洛輕言那番話,雲裳卻也瞧出了其中的聯繫,這兩本書都同屬建造工事相關。§.•´¨'°÷•..×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只是,雖然同屬建造工事,這裡面的內容相差的,也太大了一些吧?
叫人全然瞧不出絲毫頭緒來。
夏侯靖,究竟暗中在打造什麼?謀劃什麼?
「娘娘,這書裡面有什麼?娘娘為何瞧得愁眉苦臉的?」淺酌見著雲裳的神色,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雲裳這才回過了神來,只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只是覺著,凌海果真是做過太傅的人,看的東西都是晦澀難明的,這兩本書,我全然看不懂。」
淺酌聽雲裳這麼一說,便笑了起來:「奴婢還當是什麼事呢。看不懂有什麼關係?這天下間有那麼多的書,總不能夠每一本都看懂了吧?不是有句俗話嗎?術業有專攻。要是娘娘想要知道這裡面講了些什麼,直接去找能夠看懂的人來看了,給娘娘用淺顯易懂的話講一講,不就好了嗎?總有人能夠看懂的啊……」
雲裳掀了掀眼皮子,眼睛倒是亮了起來:「咦,平日裡我倒是怎麼沒有發覺,我家淺酌這般聰慧過人呢?你說的沒錯,我看不懂,總有人能夠看懂啊。」
既然是建造工事相關的書,她去尋擅長這方面的人來,仔細看看那書冊名錄上面的書籍,興許便可大致知曉,夏侯靖究竟想要做什麼了呢?
淺酌被雲裳這麼一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嘿嘿笑了笑:「奴婢只是隨口這麼一說,隨口一說。💘🎈 ♨🐧」
雲裳笑了起來,將那兩本書放到了一旁,復又將那幾本關於柳滄的書拿了起來,隨手翻閱起來。
剛看了沒幾頁,便聽見外面傳來淺柳的聲音:「娘娘,淺音進宮了。」
雲裳翻著書的手指微微一頓,揚起一抹笑來:「還不趕緊請她進來?」
珠簾被掀了起來,淺音跟在淺柳的身後走了進來,笑眯眯地上前同雲裳請安:「給娘娘請安……」
雲裳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下來說話。」
見淺音坐了下來,雲裳才笑著道:「有些日子沒見著你了,如今你突然進宮,倒是讓我心裡突然有些緊張,可是蕭記的生意出了問題?如今蕭記生意如何了?畢竟是我自個兒的生意,我也得關心關心,銀子賺了沒有啊。」
「那自然是極好的,客似雲來,娘娘儘管在宮中坐著數銀子就是了。」淺音眨了眨眼,笑容明媚。
雲裳聞言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那我便放心了。」
轉了轉眸子,才又問著:「你近來可還好?」
淺音點了點頭,面色突然微微有些紅:「挺好的。」
雲裳眨了眨眼:「好就好,你臉紅什麼?」
只是目光落在淺音的身上,就瞧見她的手若有若無地護著自己的小腹,雲裳腦中一下子清明過來:「你這是……有了?」
淺音沒有料到雲裳這般敏銳,亦是嚇了一跳,卻也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神情帶著幾分嬌羞。
這下倒是輪到雲裳愣住了,好半晌,才忍不住嘖了一聲:「果真有了?多久了?」
淺音輕咳了一聲:「剛兩個月,還未怎麼顯懷。」
「好好好。」雲裳笑了起來,抬起眼來看向淺柳和淺酌,兩人的臉上亦俱是喜色。
「恭喜淺音姐姐了。」
自淺音進來,雲裳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極好極好,這就好,看著你們一個二個的都有了好的歸宿,我也就放心了。趙英傑過段時日也快要回錦城了,他和琴依的親事也差不多該提上日程了。」
此話一出,眾人倒是有些吃驚:「琴依姐姐和趙英傑?」
雲裳頷首:「趙英傑成熟穩重,此前被我那不靠譜的姐姐給害了,卻也算得上是一個良人,定然會對琴依好的。」
「那可真是喜事,皇后娘娘馬上也要舉行封后大典了,淺音懷孕了,琴依姐姐也要成親了,三喜臨門呢。」
眾人笑鬧了一陣子,淺音倒是驟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方收斂了神色道:「娘娘,今兒個奴婢進宮,是有事稟報的。」
雲裳見淺音的神色,亦是收斂了臉上笑意:「出了什麼事?」
淺音連忙道:「這兩日,咱們在城中設下的暗樁發現,城中似乎有些不太平。其實都是一些比較小的事情,只是暗樁們將消息匯總了起來,全部聯繫起來,卻似乎有些不對勁。」
「說說。」
「城中好些客流量比較大的酒樓茶肆,都換了說書先生,且那些說書先生,幾乎都是生面孔。幾個大的戲班子,也都換了班主。東南西北幾個大的鬧市,多了一些雜耍團。甚至,城中各處的乞丐似乎都多了許多,且那些乞丐,與尋常的乞丐有些不同,看起來,不像是真的要飯的,倒像是在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