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目的地

    瞧著寶兒高高興興地拿著彈弓出了內殿,雲裳才轉過頭來看向洛輕言:「有人去你跟前參臣妾一本了吧?」

    洛輕言往後靠了靠,靠在軟榻上,神情帶著幾分慵懶:「倒還真沒有。」

  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見雲裳臉上的詫異,洛輕言便又笑了起來:「大抵是知曉,他們沒有證據,你做的事情也合乎情理,即便是來我跟前說三道四,也全然沒有絲毫的用處,所以索性就不來了,免得還要討我不喜。」

    雲裳倒是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垂下眸子笑了起來:「倒是臣妾多慮了。」

    「你是多慮了。」洛輕言眸光中滿是溫柔:「我聽聞下午你又隨著父皇和母妃一同出宮去了?可是他們有什麼要緊事?」

    雲裳搖了搖頭,輕聲開口解釋著:「陛下說,華玉彤只是被人放上來探路的一顆棋子,真正操縱這盤棋局的人多半還隱藏在後面……」 ✵

    「於是臣妾便想著,若果真如此,今日臣妾在街上鬧了那麼一通,將華玉彤抓了起來,又揚言要去同夏侯靖說一說,華玉彤殺了他兩個未出世的孩子,只為栽贓污衊臣妾的事情。那幕後之人多半就會覺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臣妾應當會去見一見夏侯靖,奚落嘲諷一番。🐝ൠ  😝🌷」

    「所以臣妾下午就隨著父皇母妃一同出了宮,出宮之後四處去逛了逛。若是果真有人盯著臣妾,定然會懷疑,夏侯靖就被我們藏在我今日下午去過的地方中,而後順著臣妾今日下午去過的地方一一找過去。」

    洛輕言嘴角翹了起來:「我家裳兒真是聰明極了。所以,你今日下午都去過什麼地方?」

    「唔,先去了大理寺,而後去了國公府,後來又去了七王爺府。」雲裳一一解釋著:「大理寺本就是關押重要犯人的地方,且裡面有天牢,是尋常人很難靠近的,夏侯靖有皇室血脈,咱們將他關押在大理寺天牢之中,亦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國公府是太后娘娘的娘家,與陛下的關係素來極好,國公府守備森嚴,咱們將夏侯靖交給華國公看管著,也是有可能的。」

    「最後的七王爺府……」雲裳嘴角勾了勾:「七王爺府已經被封,裡面什麼都沒有了,這個地方看起來是最為不可能關押夏侯靖的地方,可是往往出其不意才是最難令人發現的,所以對方知曉臣妾去了七王爺府,定然也會心生懷疑。」

    洛輕言點了點頭,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我派些暗衛去七王府故布疑陣。😲♧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雲裳應了一聲:「不過七王府,對方不一定會去。畢竟七王府中如今沒有人,只怕在那後面下這盤棋的人,亦是會懷疑,七王府中有詐。」

    「即便是知道有詐,他們那般急切地想要找到夏侯靖,也斷然會想方設法地探一探,只是那幕後指使之人未必會出現罷了。」

    雲裳頷首:「臣妾亦是這般想的。除了七王府,國公府與大理寺臣妾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會叫人仔細盯著,看看最近去國公府登門拜訪的人,與去大理寺的人,都有哪些。」

    「嗯……」洛輕言伸手拽住雲裳的手:「娘子辛苦了。」

    

    雲裳順勢掐了掐洛輕言的掌心:「跑了這麼大半天,我都有些餓了,先去用膳吧。」

    洛輕言聞言,看了雲裳一眼,才應了聲:「也好,那就先去用膳吧。」

    雲裳聽洛輕言這麼說的,倒是有些詫異地看了洛輕言一眼:「聽陛下這語氣,似是還有什麼事情要同臣妾說?」

    「是還有點小事,不過娘子餓了才是最正經的事情,無妨,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咱們去吃了東西再來說吧。」

    雲裳眼中帶著幾分懷疑,不過洛輕言素來輕重分明,若真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定然不會這樣拖延,便也沒有再多言,只點了點頭,隨著洛輕言一同出了內殿。

    宮人已經餵寶兒吃了東西,帶著寶兒下去沐浴去了,洛輕言與雲裳一同用了晚膳,雲裳掛念著先前洛輕言尚未說完的話,便拉著洛輕言又回了內殿:「你先前是要說什麼?」

    洛輕言沉默了片刻才開了口:「是想要說,賢王的去向。」

    「賢王的去向?」雲裳瞪大了眼:「那陛下還說此事沒什麼要緊的?賢王離開錦城之後,究竟去了哪兒啊?」

    「據暗衛稟報,賢王離開錦城之後,就一直在趕路,如今也尚未有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目前倒也難以斷定,他最後的目的地,究竟在哪兒,只是……」

    洛輕言說著,便到書架上取過了一幅夏國地圖,在桌子上展了開來,又拿了一支硃砂筆,在地圖上勾畫著:「這是賢王離開錦城之後的行蹤路線。」

    雲裳目光落在地圖上那道硃砂筆畫過的路線上,眉頭輕輕蹙了蹙:「他……幾乎沒有繞什麼彎路,一路走的都是直線,像是在直奔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洛輕言點了點頭並未接話。

    雲裳伸出手來,用指甲將那道筆直的線順著往下勾畫:「明丘、陽都、靜南、永臨……」

    雲裳默念著沿著這條線往下的地名,念了幾個之後,便停了下來,目光落在接下來的地名之上,眉頭緊緊蹙了起來:「柳滄?」

    雲裳猛地抬起頭來:「賢王要去的地方,莫非是柳滄?」

    洛輕言眸光仍舊落在地圖上雲裳的手摁住的地方,聲音微沉:「我先前發現的時候,亦是覺著有些詫異。只是從目前他行進的路線來看,這一路上,似乎只有柳滄這個地方,值得他去。」

    「他去柳滄做什麼?」

    洛輕言搖了搖頭:「柳滄因著夏侯靖叛亂的緣故,如今可以說得上是十分混亂的,夏侯靖的殘部尚且有不少盤踞在柳滄,也有不少亂七八糟的勢力在渾水摸魚。我不知曉,賢王的最終目的是否是柳滄,也不知道他要去柳滄做什麼,咱們如今,也就只能夠靜觀其變了。」

    雲裳沉默了下來,半晌才點了點頭:「只是臣妾卻是相信,不管賢王最後要去的是何處,也不管他是要去做什麼,他定然也不會做什麼,對咱們,對夏國江山社稷有所危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