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局

    洛輕言點了點頭,面上滿是笑意,走到雲裳對面坐了下來:「鬼醫醫術這般精湛,想必承業也定然能夠治好的,你不必擔心。•]••´º´•» ❻❾𝕊ĤùЖ.cⓞ𝐦 «•´º´••[•」

    雲裳面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嘆了口氣道:「鬼醫說,讓我們做好準備,承業只怕難以治好,他說,承業年紀小,且在娘胎中受的傷,沒那麼好治。」


    雲裳輕輕頷首,眼中氤氳著霧氣:「嗯,好。」 ✤❋

    說完,眼淚卻突然滑落了下來,雲裳低下頭,不想讓洛輕言看見。洛輕言亦是同時轉開了目光,深吸了口氣,輕聲道:「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父皇帶著錦貴妃和晨曦,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雲裳聞言,渾身一震,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來,卻想起自己眼中尚且有淚光,又連忙低下了頭,急急忙忙問道:「父皇和母妃怎麼來了?還有皇弟嗎?」

    洛輕言點了點頭,應道:「大抵是因為知曉了你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擔心你,害怕你因為此事在夏國受了委屈,所以親自來過問此事了。」

    雲裳聞言,便又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了聲來,連連點了點頭道:「是啊,你們夏國太欺負人了,特別是你那父皇,想方設法地排擠我,方才我剛從鬼醫那裡得知,讓鬼醫當著大傢伙兒的面揭穿我的人,竟然是劉文安,肯定是你父皇指使的。等我父皇來了,我定會同父皇告上一狀,讓你知道知道,我亦是有父皇疼愛的人,若是你們夏國人隨意欺負我,我父皇定是不會放過你的。69丂んひメ.ᄃの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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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輕言低下眼,眸光中帶著幾分歉意,將雲裳抱得更緊了幾分,輕輕拍了拍雲裳的肩膀,柔聲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錯,讓皇兄教訓教訓我亦是應當的。」

    雲裳撇了撇嘴,低下頭,心情卻是有些複雜,喜憂參半。

    喜的是,鬼醫說她的身子並非全然沒有希望再度懷孕,也喜父皇母妃和晨曦的到來,她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他們了,愈發的想念。憂的是,她的寶兒,也許真的只能這般模樣了。也憂自己令父皇和母妃傷心了。

    雲裳緩緩閉上眼,深吸了口氣,暗自安慰著自己:無妨,寶兒如今也挺好的,會哭會笑會鬧,挺好的,沒什麼不好。

    天氣日漸涼爽,近日雲裳倒也逐漸懶了起來,天一涼,便不想太早起床。幸而洛輕言的後宮中只她一人,也不必每日早早起來接受其他嬪妃的請安,雲裳便心安理得地睡到了天光大亮,才起了身。

    淺柳為雲裳穿了衣裳,梳妝打扮妥當了,雲裳才瞧見淺酌端著早膳走了進來。淺酌一進內殿,便自己將早膳擺好了,命其它宮人退到正殿候著。雲裳走到桌子旁,淺酌便將筷子遞給了雲裳,輕聲稟報導:「昨兒個鸝太妃那邊兒,有了收穫。」

    雲裳揉了揉額角,尚有些困頓,眼中亦是有些不清明,聽淺酌這般說,卻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只點了點頭應了聲道:「嗯,知曉了,什麼收穫?」

    淺酌稍稍壓低了聲音回答著:「昨兒個暗衛瞧見那鸝太妃宮中的宮女悄悄出了湘怡宮,將一個香囊壓到了宮門外的花園中的一塊石頭之下。暗衛悄然從那香囊之中將東西拿出來瞧了,謄抄了一份。後來,暗衛瞧見,是巡宮的侍衛取走了那香囊。」

    「侍衛?」雲裳眯了眯眼,「湘怡宮中竟還有人同宮中侍衛有往來聯繫?」

    宮中巡宮的侍衛是禁衛軍,若是後宮之中的人同禁衛軍扯上了關係,便可不是什麼內宮恩怨的小事了。6̾9̾s̾h̾u̾x̾.̾c̾o̾m̾

    雲裳伸手接過淺酌呈上來的那紙條,展開來仔細瞧了半晌,才將信紙又折了折,放在了一旁。

    淺酌輕聲詢問著:「娘娘,可需要將那同侍衛私自通傳書信的宮女提來審問?」

    雲裳搖了搖頭,反倒是問道:「曹太嬪那邊有什麼動靜?」

    淺酌蹙眉:「倒是沒有聽暗衛稟報曹太嬪有什麼動靜,聽聞這兩日曹太嬪都在宮中繡花呢,十五公主也難得乖巧的跟著曹太嬪學女紅。」

    雲裳頷首:「是嗎?」眼中卻帶著幾分疑惑。

    

    雲裳便不再提起此事,用了早膳,便回到屋中躺在軟榻上想睡個回籠覺。許久沒像今日這樣起得這般晚了,卻似乎比起得早的時候更覺困頓。

    雲裳剛命淺酌抱了被子來蓋上,就聽見了外面傳來佩蘭的聲音:「娘娘,曹太嬪帶著十五公主前來給娘娘請安了。」

    雲裳倒是有些愕然:「這說曹操,曹操還便到了。」

    雲裳想了想,便叫淺酌將先前暗衛傳回來的那張信紙放在了書桌上,並未可以遮掩,瞧著倒也還算顯眼,那紙上的暗紋都能瞧得十分清楚。

    雲裳看著淺酌將信紙擺放好了,才抬起眼來道:「請曹太嬪和十五公主進來吧。」

    珠簾從門外掀了開來,雲裳瞧見曹珊秀帶著十五公主走了進來,兩人走到雲裳面前朝著雲裳行了個禮。雲裳目光淡淡掃過,方笑道:「今兒個處理一些事情起的有些早了,正準備睡個回籠覺呢,你們母女二人便來了,免禮吧,淺酌,佩蘭,給曹太嬪和十五公主搬個板凳來吧。」

    佩蘭連忙應了,搬了凳子來讓曹太嬪和十五公主坐了。

    「十五公主如今瞧著倒是有公主的尊貴之氣了,極好。對了,此前本宮還在和你母妃商議呢,說你年歲不小,已經到了招駙馬的時候了,你可有喜歡的人了?」雲裳笑眯眯地問著。

    十五公主低下頭,面色有些微紅,連忙道:「聽憑皇嫂的安排。」

    雲裳同曹太嬪和十五聊了會兒,曹太嬪也只是閒話了幾句,並未有重要的事情,雲裳卻瞧見她的目光幾次三番地飄向了一旁的書桌之上,雲裳只當作不見。

    曹太嬪離開之後,雲裳方笑了起來:「這狐狸的功力尚且淺了一些,怎麼也不知藏好自個兒的尾巴,這也太過著急了一些,反倒引人注目了。」

    淺酌望向門帘,有些若有所思地模樣,半晌才問雲裳道:「娘娘可有什麼打算?」

    雲裳笑了笑道:「她希望本宮怒氣沖沖地跑去質問鸝太妃,本宮卻偏不能夠如她的意,以不變應萬變,咱們不變,有的人便得急了。」

    淺酌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卻也點了點頭不再詢問。

    一直到第三日的清晨,湘怡宮的一個宮女,卻突然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的屋中,被吊死在了門上。白綾從門框之上吊了下來,那宮女便掛在門上,活活吊死了。

    屋中沒有打鬥痕跡,從脖子上的勒痕來瞧,也的確是吊死的,似乎更像是自殺。

    齊瑞海帶著內侍監的仵作去驗了屍體,沒有其它傷口。而內侍監的人,在那宮女的房中,找出了一張殘缺的紙頁。

    那紙更像是信紙的模樣,信紙之上,只有幾個字,應當是被人扯下來的,那紙上的字跡雲裳卻是有些眼熟,甚至她前幾日才曾經瞧過。

    那是華皇后華翎的字跡。

    那幾個字,分別是「鬼」、「孕」、「殺」、「禍」、「後」、「秀」。

    「這幾個字,倒是別有深意的模樣。」雲裳聽淺酌稟報,便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華皇后娘娘的字跡,怎麼會出現在鸝太妃宮中呢?此事有些不合邏輯啊?即便是陷害,也未免太過天馬行空了一些?」淺酌有些納悶。

    雲裳笑著道:「天馬行空倒是不至於,此前華翎是皇后的時候,在後宮之中招攬的第一個人,便是鸝太妃。她指使鸝太妃辦什麼事情,倒也說得過去。這些字……」

    即便只是幾個關鍵字,雲裳亦是能夠大致地猜測出其中的含義。雲裳眨了眨眼,布局之人只怕是十分明白她心中的痛楚的,所以才故意將那封信暴露在她的眼皮之下,想必便是為了激起她心中的怒氣,而後利用她來做一些事情。

    此事和華翎扯上了關係,華翎如今在夏寰宇身邊,而夏侯靖又在夏寰宇手中,究竟那幕後之人是想要做什麼呢?

    雲裳眯了眯眼,在心中暗自猜想著對方的動機。她如今應當做的,便是先搞清楚,對方是想要做什麼,而後推算出他們的下一步動作,再針對他們可能走的下一步,進行反擊。

    那人既是在通過鸝太妃引起她的注意,便定然是想要傳遞什麼信息給她,或者是想要讓她知曉什麼發現什麼,她如今需要等一等,等著齊瑞海查出更多的線索來。線索越多,她便能夠越發準確地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