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地利

    「挖一片湖?」佩蘭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又重複了一遍,似是想要向雲裳在確認一遍。69Sᕼᑘ᙭.ᑢᓍᘻ

    雲裳點了點頭:「對,就是挖一片湖,也不知道這靈溪城有荷花蓮花的沒有,若是有的話,挖好了湖之後,移栽過來,便正好可以賞荷花了。」

    雲裳說完,便走進了屋中,留下佩蘭一個人在堂屋之中滿頭霧水,不知雲裳有何用意。

    已經是亥時了,寶兒卻還沒有睡。正坐在雲裳睡的榻上玩撥浪鼓,聽見腳步聲便飛快地回過了頭,一瞧見是雲裳,眼中便像是突然亮了起來一般,拍著手朝著雲裳張開了手。

    雲裳連忙上前將寶兒抱了起來,笑眯眯地道:「聽說寶兒今天特別乖,都沒有哭鬧,娘親真是高興,我們的寶兒真懂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寶兒「嘿嘿」笑了起來,眼中似乎帶著幾分狡黠之色。

    身後傳來佩蘭的聲音:「娘娘,可要奴婢準備晚膳?」佩蘭似乎已經從驚嚇之中醒了過來,走進了屋中輕聲詢問著。

    雲裳聽佩蘭問起,才始覺自己今日只吃了一個餅,中午到現在卻是什麼都沒有吃過,突然便覺著有些餓了,點了點頭應了下來:「準備些吃的吧。」

    佩蘭應了聲,便又退了下去。

    雲裳抱著寶兒,將那信紙放到了枕下,用玉枕壓著,心中想著,夏侯靖去錦城,是衝著皇位去的無疑,洛輕言和自己都不在宮中,的確是一個好機會。

    只是這件事情,於雲裳和洛輕言而言,卻也不失為一個絕佳的時機。為了防備雲裳他們的人,夏侯靖勢必會悄無聲息地潛入錦城之中,這般一來,便定然不可能將柳滄城中駐紮的士兵都一併帶入錦城之中。夏侯靖身邊的人越少,寧淺他們下手便越容易成功。只是算算日子,寧淺似乎也快要臨盆了。

    雲裳微微輕蹙著眉頭,以寧淺的性子,若是雲裳將此事交到她的手中,她定然會不管不顧地將事情做好。☠👺 69𝕤Ĥ𝕌𝔁.Ⓒ𝓞Ⓜ 🎈🍮可是……

    雲裳沉默了片刻,便將寶兒放到了榻上,喚了畫兒過來守著,才走到了書桌後,展開了紙,磨了墨來,給淺音寫了一封信。

    待佩蘭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雲裳也已經將信寫好了,拿了信封來封存了起來,方遞給了佩蘭:「派人將信送回錦城,送到淺水伊人閣,交到淺音手中。」

    佩蘭應了聲,便出了門。

    雲裳坐了下來,望著滿桌子的飯菜,轉身望向床榻之上一直定定盯著她的寶兒,才問畫兒道:「寶兒先前吃的什麼?」

    「小皇子吃的粥,熬了些肉末和菜葉進去。」畫兒笑著道:「奴婢聽奶娘說,一般小孩子斷奶都會極其不適應,只是奴婢瞧著小皇子,卻似乎更喜歡如今吃的東西一些。」

    雲裳聞言,目光才落在了寶兒身上,笑了笑道:「興許是廚子做得好,合寶兒的胃口呢。」

    雲裳用了晚膳,洗漱了,便帶著寶兒一同睡了。

    第二日一早,雲裳仍舊起得極早。雖然決定才用陣法來克敵制勝,可是陣法的精髓,除了在於列陣士兵的變化和配合之中,若是能夠尋到一處有利的地勢,卻絕對是事半功倍的。

    靈溪城西面的山,名曰鳳凰山,傳說中在山頂看日出可以瞧見鳳凰展翅的情形。只是,傳說雖然極其美,想要登上鳳凰山,卻是不小的考驗。

    同昨兒個的琅琊山相比,鳳凰山山勢較為陡峭,且山路難行,雲裳一到山腳,便知曉了,今日馬兒定然是上不去的,便讓所有暗衛都下了馬,派了兩人在山下看住馬,其餘人等隨她一同上山。

    半山之上便已是霧氣繚繞,雲裳的頭髮都已經被打得半濕。💎✌ 69SнǗx.Č𝓞爪 🐍🐠雲裳停了下來,從袖中取出地圖來瞧了瞧,鳳凰山上,一共只有三處駐兵點,且都是在山勢較為平緩的地方,想必也是因著地勢太過陡峭的緣故。

    越往上走,林子裡的鳥叫聲卻越少,且雲裳不止一兩次瞧見有些泥濘的地上有猛獸的腳印。

    「主子,若是咱們再往上走,只怕便有些危險了,且如今時辰已經不早,再往上走的話,今兒個只怕只能在山中歇息了。」走在雲裳身旁的暗衛首領開了口,話中帶著幾分勸解之意。

    雲裳望向地圖中,目前他們所在的地方離山頂的確還有一段距離,且倉覺青肅那般精明之人,只怕是不會讓大軍上這鳳凰山的,一旦上了鳳凰山,只怕夏軍未曾發動攻擊,他們的士兵便會大幅減員。

    雲裳輕輕頷首,接過暗衛遞過來的水囊,喝了一口水,目光一直不曾離開過地圖。鳳凰山由南向北,最北之處,離夜郎國大軍駐紮地卻是不遠,只是中間被長長地峽谷給隔斷了開來。

    

    「往北走。」雲裳將地圖收了起來,將水囊遞給了暗衛,便帶著暗衛調轉了方向。

    到達鳳凰山最北面的時候,雲裳正好瞧見太陽落山的景象,鳳凰山北面是一道懸崖,山像是被一刀切斷了似得。下面的峽谷,便是夜郎國和夏國的分界點。

    山的東西兩邊倒是稍稍平緩一些,天色不早,雲裳便帶著暗衛下山,走到離山底約摸還有一里地左右的時候,雲裳卻瞧見了一處石林。從山上瞧去,那石林瞧著極其壯觀,許許多多四五人高的石頭聳立著,石頭亦是形狀各異。

    走近了看,石頭上都長著厚厚的青苔,石頭之間,距離皆是不同,走了進去,便像是走入了迷宮之中。雲裳繞了好一會兒,也沒能從那些石頭之中繞出去。

    暗衛一左一右地攜著雲裳,縱身躍上了石頭上,雲裳才發現,這石林幾乎延綿了兩三里地,令人心生畏懼。

    「主子,到處都是石頭,擋住了去路,且有霧氣無法辨別方向,容易迷路,咱們還是繞開此處吧。」暗衛輕聲道。

    繞開。雲裳左右瞧了瞧,北面是懸崖峭壁,南面是密林,要繞開,只能走林中。林中的路先前來的時候他們也走過了,十分泥濘,且林中各種猛獸也不少。

    雲裳勾起嘴角笑了起來:「此處,是布陣的絕佳之處。」

    暗衛們不知雲裳為何這般說,眼中俱是有些疑惑,雲裳抬起眼來:「帶我從這石頭上面走過去,我仔細瞧瞧這些石頭的位置,回去之後亦好畫出圖來。」

    暗衛應了聲,便帶著雲裳用了輕功,從那石林之上縱身躍了過去。

    待下了山,回到了城守府中,雲裳連飯都來不及吃,便將自己關在了書房之中,取了筆墨紙硯來,將那石林中每個石頭的位置,一一畫了出來。

    畫完便已經是深夜,雲裳將紙收了起來,方回到了寢居之中睡了。

    第二日早上醒來,天已經大亮,寶兒正被畫兒抱在懷中,餵早飯。雲裳看了一會兒,才開了口:「佩蘭呢?」

    畫兒連忙道:「佩蘭在廚房,奴婢這便去找她來。」

    雲裳搖了搖頭道:「無事,你繼續餵寶兒吧。」

    寶兒卻似乎已經吃飽了,對畫兒餵過去的米粥視若無睹,笑呵呵地望著雲裳。

    雲裳坐了起來,取了衣裳來自個兒穿了,寶兒已經被收拾妥當了,竟是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一隻手還扶著椅子的扶手。

    雲裳瞧著這么小的人兒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亦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將寶兒抱了起來,笑眯眯地親了親額頭:「我們寶兒真是乖巧極了。」

    雲裳和寶兒一同玩了一會兒,佩蘭便走了進來,見雲裳已經起了身,便連忙快步走到雲裳身邊道:「娘娘醒了怎麼也不傳喚奴婢?奴婢這便為娘娘束髮。」又問了雲裳今兒個還用不用出去查探地形。

    雲裳搖了搖頭,笑著道:「就梳簡單的髮髻便好。」

    佩蘭應了,便扶著雲裳坐到了銅鏡前。

    寶兒賴在雲裳懷中不願意撒手,雲裳無奈,只得抱著寶兒坐了下來,目光落在銅鏡上,望向了佩蘭:「前日傳來的那書信,可派人呈給了陛下?」

    佩蘭點了點頭:「已經稟報了,傳信的暗衛說,陛下什麼也沒說。」

    雲裳頷首,將寶兒含在嘴裡的手指取了出來,用錦帕擦著:「可選好地方來挖湖了?」

    「選好了,娘娘用了早膳可以去瞧瞧,便在西邊花園之中,如今府中沒什麼人,西邊有幾間客院,便可直接拆了,這般一來,應當有個幾畝地。」佩蘭微微笑著,聲音沉靜。

    雲裳輕聲「嗯」了一聲,應了下來。

    佩蘭便又道:「可是如今城中已經幾乎成了一座空城,都尋不到匠人,娘娘想要在夏日的時候瞧見荷花,只怕有些難。」

    雲裳聞言,嘴角便微微翹了起來,從妝柩之中取了一支十分素雅的木簪子遞給了佩蘭,輕聲應道:「要什麼匠人?這挖個湖,又不是需要刻個花兒的,讓咱們的暗衛來做便是了,咱們帶了近三百人的暗衛來靈溪,尋常也用不著那麼多,抽調一百五十人來做這件事情吧。」

    佩蘭聞言,愣了愣,才連忙笑著道:「還是娘娘想得周全,奴婢倒是不曾想到可以這般做,還說去營中借些士兵來呢。」

    「士兵也未嘗不可,只是戰事緊急,我若是再去調用士兵,卻是不該的。」雲裳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