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鬧鬼

    宮人急急忙忙按照雲裳的吩咐打了水來,淺酌見狀,從宮人的手中將冷水接了過來,將手伸到水中稍稍試探了一下,而後便極快的將手收了回來,抬起眼對著雲裳道:「娘娘,是冷水。◦•●◉✿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雲裳輕輕頷首,「潑。」

    淺酌便上前了兩步,將那整整一桶水潑到了楊明珠的身上,水珠四濺,淺酌擋在了雲裳身前,雲裳倒是絲毫未曾打濕。

    床上的楊明珠渾身一顫,急急忙忙往角落裡面躲了躲,卻仍舊被潑了個正著:「誰?誰?誰敢潑我?來人啊,殺殺殺!」

    雲裳冷笑了一聲,知曉楊明珠已經清醒了過來,方帶著幾分嘲諷地道:「楊總管好大的威風啊,是本宮下令讓人潑的,你是要殺了本宮嗎?哦,對了,你確實是準備殺了本宮的。」

    楊明珠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雲裳身上,楞了許久,才忙不迭地翻身下了床,跪倒在了雲裳的腳邊:「奴婢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禧,奴婢不知皇后娘娘駕到,衝撞了鳳駕,還請娘娘恕罪。」

    雲裳低下頭,目光定定地望著楊明珠的背脊,沉默了片刻,才笑了起來:「楊總管莫非已經忘了先前說過了什麼,做了什麼了?幸而今兒個不是只有本宮在,沒什麼關係,左右大伙兒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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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明珠一副迷茫模樣,抬起眼望向一旁的宮人道:「我方才說了什麼?」

    那宮人有些為難,往後退了兩步,沒有應答。

    倒是淺酌笑著上前了兩步,站到了楊明珠的面前道:「楊總管方才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娘娘上前查看,楊總管便將娘娘推了開,還讓娘娘摔倒了。後來又大吼大叫,說著什麼……」淺酌頓了頓,惟妙惟肖地學起了楊明珠的模樣來:「別過來,你別過來,是我殺了你的,可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你答應了我的,答應了我會去殺了皇后的,可是你為什麼臨陣退縮了?我不能讓你活著,萬一讓別人知道了,我們便都要死了。╰☆☆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你別過來,等著清明節的時候,我定然會好生給你燒點紙錢的。」

    楊明珠的面色漸漸地變得蒼白了起來,急急忙忙地道:「奴婢是無辜的,奴婢什麼都不記得了,定然是有人對奴婢下了蠱,讓奴婢胡言亂語了起來。」

    雲裳眸光冷冷地掃過楊明珠,聲音亦是冷淡的:「楊總管無需同本宮說這些,還是去內侍監說去吧。」

    雲裳瞧見楊明珠在聽見內侍監三個字的時候,神情似是一松,倒像是緩了口氣。雲裳稍一沉吟,便笑著開了口道:「哦,對了,內侍監的齊總管同楊總管亦是認識許多年的老朋友了,亦應當如此前李福華一般,讓齊總管避避嫌。淺酌,審問的事情便由你來安排吧。」

    楊明珠的面色便又蒼白了幾分。

    雲裳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輕聲道:「回吧。」說著便轉身出了屋子。

    雲裳出了珍寶閣,倒是並未徑直回未央宮,反倒跟著婉太妃一同先去瞧了瞧十九皇子,十九皇子不過四五歲的模樣,可是卻瘦得嚇人。雲裳輕嘆了口氣,仔細給十九皇子把了脈又細細問了一些症狀。

    「太醫怎麼說?」雲裳站起身來詢問著婉太妃。

    婉太妃咬了咬唇,聲音中帶著幾分傷感:「太醫說,是癆病。」

    雲裳輕輕頷首,低聲勸慰了幾句,才又道:「我醫術不精,對這類病症也沒有太多的了解,不過我手中倒是有不少孤本的醫書,我回去瞧瞧醫書看看有沒有什麼緩解的法子吧。」

    婉太妃連連道了謝,雲裳方從她的宮殿之中離開了,漫步往未央宮走。

    淺酌回過頭看了看那宮殿,低聲道:「十九皇子倒是個可憐見的,只是,娘娘有何必去招惹這些,若是有些好事兒的,只怕還得覺著娘娘此番作為不含好意,在背後嚼舌根,說娘娘連一個病弱的稚子都不放過。👮🔥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雲裳腳步微微一頓,停下了腳步,勾起嘴角笑了笑:「今日若非他人提及,我只怕幾乎都忘記了先帝宮中尚且還有這麼一個皇子。」

    雲裳說著,眸色漸漸轉深了幾分,聲音亦是冷了下來:「雖說都在說十九皇子病弱,前年一場大病險些要了他的命,可是我卻不敢忘了,此前的夏侯靖,也是傳聞中十分病弱之人,可是那所謂的病弱也不過只是掩人耳目的藉口而已,這不轉眼間便能夠領兵謀反了嗎?我找藉口去探望十九皇子,其實最重要的緣故,也是因為本宮疑心甚重而已。」

    淺酌聞言倒是明白了幾分,連忙低聲問道:「那十九皇子的病可是真的?」

    「真的。」雲裳輕嘆了口氣,「婉太妃說,太醫診斷為癆病,本宮瞧著病症雖有七八分吻合,可是卻也有些不同,只怕十九皇子之病,也不簡單。」

    

    淺酌聽雲裳這麼一說,眼中快速地划過一抹思慮:「莫非是夏侯靖下的手?」

    「並無不可能,夏侯靖那人,為了皇位,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雲裳淡淡地道。

    雲裳回到未央宮中,倒也果真取了醫書來仔仔細細地瞧了,先是瞧了癆病的一些記錄,便愈發的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雲裳細細一沉吟,便取了一本記載毒物的書來看著。

    楊明珠被抓了起來,宮中的鬼卻依舊沒有消停。

    一連幾日,鬧鬼的傳聞反而愈演愈烈,鬧得人心惶惶。雲裳也藉由這鬧鬼的機會,悄無聲息地除掉了好些人。

    「娘娘承讓,奴婢小勝一局。」淺酌歡天喜地地將雲裳面前的一個珍珠納入自己懷中,嘴角眉梢都是笑意。

    雲裳笑了起來,「怪不得你今兒個興致這麼好的陪本宮玩對聯,還專挑一些我不曾聽過的民間盛傳的對聯。原來是為了從本宮這裡贏嫁妝啊,可是有瞧中的人了?」

    淺酌連連擺手,急忙道:「娘娘可莫要壞了奴婢的名聲。」

    「喲,還這般看重自個兒的名聲了,以前不見你這個模樣啊,完了完了,定然是有了心儀之人了。」雲裳佯裝傷感地嘆了口氣,卻繃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淺酌面露尷尬,輕咳了一聲,才連忙岔開了話茬子:「娘娘,此前於總管查出來的那些人都已經處置得差不多了,娘娘你瞧……」

    雲裳知曉她是刻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的,卻也收斂了笑容道:「你讓琴依安排一下,六局總管之位空了兩個,便來一場比試吧,無論資歷年齡,誰技藝出眾,便讓誰做了那總管便是了。」

    淺酌連忙應了,悄然瞧了雲裳一眼,才輕聲道:「娘娘的意思是,前段時日我們悄悄送入宮中的那些技藝人……」

    雲裳輕輕頷首,沉默了片刻才又道:「可是也不能兩個地方的新總管都是全然沒有資歷的新人,寧淺擅長易容,是時候發揮一下作用了。」

    淺酌聽雲裳這般說,便明白了雲裳是想要讓她們送進宮中的技藝人易容成資歷老一些的老人去參加比試,便連忙應了聲。

    沉默了片刻,淺酌才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連忙輕聲道:「娘娘,前兩日奴婢在宮中聽到了兩個剛出宮探親歸來的宮人在閒談,說起最近錦城附近的蒼嵐觀裡面有一位道長,叫觀瀾道長的,算卦十分准。」

    雲裳的手微微一頓,方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飲了一口:「今日三月二十三了吧?」

    淺酌輕輕頷首應了下來:「是,三月二十三。」

    「連宮中都傳了進來,此事寧淺辦得極好,三月二十三,離清明節十日左右,傳信出去,讓寧淺開始安排那道長在算卦之時露點風,便說,夏國如今得天庇佑,太平盛世便要來了。且接下來的幾日,安排一些朝中官員去算卦去。命人將那些朝中官員的資料全都交給觀瀾道長。」雲裳輕聲道,「命人安排一下,我……」

    頓了頓,雲裳才又接著吩咐道:「四月初一,去蒼嵐觀中,請觀瀾道長為本宮算卦。」

    雲裳的話音剛落,門帘便被掀了開來,洛輕言從外面走了進來:「算什麼卦?」

    雲裳被嚇了一跳,連連拍著胸口望著罪魁禍首:「陛下怎麼走路都全無聲息的啊?外面的宮人也沒出聲提醒一下。」

    洛輕言笑了起來,走到雲裳身邊坐了下來:「我得聽聽裳兒有沒有說我壞話啊。」

    雲裳瞪了洛輕言一眼,冷哼道:「若是說你的壞話,我定然會關起門來不讓你有聽到的機會。」

    洛輕言聞言哈哈大笑,卻又轉過身道:「你要出宮?」

    雲裳輕輕頷首道:「錦城外面的蒼嵐觀中來了位算卦很靈的道長,左右最近也有些不順遂,且宮中鬧鬼鬧得這般厲害,我自是應當好生去算一算的。」

    洛輕言撇了撇嘴,目光落在雲裳的手上,伸手將雲裳的手拉了過來,此前被那楊明珠推了一下蹭破了皮的地方已經漸漸開始結了疤:「那也無需出宮啊,將那什麼勞什子道長的請到宮中為了算卦便好了。」

    雲裳知曉他是擔憂她的安危,便笑了起來道:「我也想出去走走,許久不曾出門了。」心中卻想著,若只是在宮中,有些她想要傳出去的話,又怎麼能夠有說服力且快速地傳出去呢?她不止要出宮,且不會讓人清理蒼嵐觀中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