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疑點重重

    洛輕言頓了一頓,才又接著道:「只是我卻是有些想要知曉,夏寰宇所謂的當年之事,說的究竟是什麼事?為何不能讓夏侯靖知曉,也要隱瞞著所有人。🍧💋 ➅➈s卄Ⓤ𝔁.ᶜⓞM 🐠🐯」

    雲裳輕輕撫著寶兒的背,望著湖面上被風吹起的層層水紋,沉默了許久,才道:「首先要弄明白,當年是哪一年,夏寰宇既然囑咐柳吟風不要告訴夏侯靖,便定然是柳吟風也知曉之事。夏寰宇同柳吟風認識,便是在柳妃入宮以後。柳妃入宮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讓夏寰宇千方百計想要隱藏的?」

    雲裳腦中亮光一閃,猛地轉過頭望向洛輕言:「會不會是柳妃之死一事?」

    許是因著雲裳轉身動作有些過大了,懷中的寶兒有些不舒服,便嚶嚀了一聲,雲裳連忙又拍了拍他的背,安撫他又睡了過去。

    「柳妃之死,我聽許多人說起過。我曾經問過柳吟風,夏寰宇為何偏寵七王爺,柳吟風說,興許是因為夏寰宇有愧於他。宮中許多人都說,柳妃是夏寰宇親手所殺,大多數傳言,是說那是因為夏寰宇在華皇后的忌日之時突然發了狂入了魔,才將柳妃殺了,七王爺也被陛下重傷,因而留下了病根子。傳聞說是華皇后見不得陛下有了新人,鬼魂作祟,殺了柳妃。夏寰宇還專程請了許多道士和尚來,那些所謂的高人亦是這般說,流言才愈演愈甚。後來夏寰宇還殺了一些宮人,殺雞儆猴,才讓流言止住了。」

    雲裳眯了眯眼,眼中滿是精光閃爍:「此前我便覺著十足的蹊蹺,此事泰半是有人利用華皇后來處置了柳妃和七王爺,只是夏寰宇卻並未為華皇后辯解一句,甚至並未調查過真相,只是下令宮中封口。可這封口的法子,卻像是在默認,默認那些流言蜚語都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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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輕言倒是從未深究過此事,聽雲裳這般說起,亦是覺著滿是疑點,特別是夏寰宇的態度,倒像是在遮掩什麼,甚至也許,那鬼魂之說,根本便是夏寰宇自個兒傳出來的。♨🐺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雲裳沉吟了半晌,才道:「此事倒是值得一查,夏寰宇雖說當初殺了些人封了口,可是卻也不可能將所有人都殺光了,我下來便命人暗中找一些宮中的老人,特別是曾經在柳妃宮中侍候過的人打探打探。只要事情曾經發生過,便不可能永遠地掩蓋下去。」

    洛輕言輕輕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那我便派人去找一找曾經在柳府之中侍候的人,甚至是柳晉他們老家也可以一查。聽你說起此事,我倒是想起此前我亦是懷疑過的一件事情。」

    洛輕言撫了撫衣袖,在亭中坐了下來:「當年,柳府眾人便是因為柳妃入了宮,才漸漸富貴了起來,家中眾人個個都得了不少的好處。柳晉此前不過是一個小鎮上的教書先生罷了,卻一路升遷到了太尉,即便柳妃再受寵,夏寰宇也不至於糊塗至此。且,柳吟風是柳晉的養子,柳吟風的才華你自是見識過的,可你覺著柳晉如何?」

    不等雲裳回答,洛輕言便嗤笑了一聲:「即便是是個柳晉也不一定教得出一個柳吟風來。」

    雲裳一怔,洛輕言此言,是在懷疑……

    雲裳猛地轉過頭望向洛輕言,腦中猶如一道驚雷閃過,洛輕言之意,是覺著,柳吟風的的身份存疑。甚至柳妃入宮,柳晉一路升遷,根本便不是因為柳妃得寵的緣故,而是因為柳吟風的緣故。

    只是,這有可能嗎?雲裳仔細想來,洛輕言所言,雖有些玄乎,卻都是問題所在的地方,她亦是一直覺著,柳吟風的身份是個謎,且柳吟風在夏國朝堂之中受到的待遇,亦是獨此一份,再無二人的。雲裳在心中將一切都梳理了一遍,卻覺著,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洛輕言見雲裳這副模樣,便笑了笑道:「我不過是胡亂猜測,無需當真,此事尚需讓人細細去查探了之後,才能有定論。🍭♟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雲裳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便拿了白玉小笛子來,命宮中的暗樁悄然查探當年柳妃之死之事。

    兩人默然坐了會兒,雲裳才又嘆了口氣道:「我將宮中宮人全都換了個遍,也不知道盯著咱們的人還在不在未央宮中,不過我覺著極有可能是還在的。」

    洛輕言點了點頭,「無妨,這是一個隱患,卻也是個機會。」

    雲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那男子將從他們這兒探聽到的消息傳遞出去,若是他們可以說一些假的消息,便可誤導那幕後之人,是個機會。

    一陣秋風吹來,洛輕言便伸手幫雲裳攏了攏衣裳,輕聲道:「這些事情我來安排便是了,你也莫要太過勞累了。天氣越來越涼了,衣裳多穿一件,若是沒衣裳,便讓尚衣局做便是了。」

    

    雲裳嘴角微微勾了起來,笑著道:「我好歹也是練武之人,這點兒凍還是沒什麼關係的。陛下不也就穿了一件外袍嗎?」

    洛輕言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傷痛,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抓住雲裳的手道:「這怎麼一樣?你不同的,你是女子,我聽雪岩說,女子最不能受涼了,受了涼,來葵水的時候便會腹痛,以後受的苦也極多的。」

    雲裳倒是不知洛輕言竟會說這些話,心中感動之餘,卻也有些好奇,挑了挑眉,眼中帶著幾分疑惑,「雪岩神醫為何要給陛下說這些呀?」

    洛輕言神色不變,輕聲道:「上次你被困在冰窖之後,我擔心你會因此留下什麼病根子,便去問了問雪岩神醫,他說女子最忌寒,這天氣冷了,夏國又有些陰冷潮濕,且如今在宮中,什麼都有,該注意的,還是注意一些。」

    「好。」雲裳勾了勾嘴角,握著洛輕言的手更緊了一些。

    又站了會兒,雲裳才收回了手,抱著寶兒一同回了未央宮,洗漱了一番,便早早歇了。

    第二日一大早,便開始下起雨來,雨不大,卻是一直不停,直下了兩日,雲裳也懶得出門,便在未央宮中看了兩日閒書。

    一直到第三日傍晚,雨才停了下來,這一場連綿了兩日的雨之後,便真正涼了下來。畫兒提著食盒從外面走了進來,臉被凍得雪白雪白的,放下食盒便連忙搓了搓手。雲裳瞧了,便笑著道:「天兒冷了,多穿一些,若是沒合適的衣裳,便去內務府領一些來。」

    畫兒笑著應了,笑眯眯地道:「內務府此前便已經將奴婢們的冬衣送了過來,只是先前在屋中,倒是沒覺著有多冷,出去走了一圈,才發現果真已經冷了下來。」

    說完便打開了食盒從裡面端了一碗湯出來笑著道:「琴依姑姑命人熬了罐煨山雞絲燕窩湯,尚有些燙,不過喝著暖暖身子正好。」

    雲裳笑著放了手中的書,便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可給陛下送了過去?」

    「琴依姑姑去送去了。」畫兒笑著應了,便將湯勺遞給了雲裳,雲裳盛了一勺來喝了,笑著道:「倒是極鮮美的。」

    正說這話,淺酌便走了進來,「娘娘。」

    雲裳抬起眼來應了,便瞧見淺酌想要說什麼,卻似乎是瞧見屋中的畫兒,便將到嘴角的話咽了下去,笑眯眯地道:「天兒冷,娘娘即便是在屋中看書,也還是多披一件披風吧。」

    雲裳忍不住笑了起來:「可別了,今兒個一大早,琴依便說陛下下令讓她給我穿了一件夾棉的中衣,害得我在這兒坐著動也不敢動,只一動便會流汗,在披一件披風,我覺著這大冬天的,我得被捂住一身痱子。」

    雲裳話音一落,淺酌和畫兒亦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雲裳喝了湯,便讓畫兒收拾了碗退了下去,畫兒退了下去,雲裳才笑了笑,站起身來:「我已經快三日沒出過這未央宮了,先前陛下傳話來,說今兒個要在太極殿中處理政事,便不回來用晚膳了。趁著這機會,我去太和宮中走動走動,好幾日沒有去拜訪太上皇和太后娘娘了。」

    淺酌聞言,便連忙果真去取了披風來,眼中帶著幾分戲謔道:「陛下吩咐了,娘娘若是在屋中,穿那件夾棉的中衣即可,可若是要出門,披風是必須要披上的。」

    雲裳瞪了她一眼,卻也無法,如今洛輕言已經是陛下,她身旁的人自是不敢違逆洛輕言的旨意的,忍不住輕嘆了口氣,此前她還以為洛輕言只是隨口提一提,卻不想一一給未央宮中的宮人吩咐得仔仔細細,什麼時候穿什麼衣裳,保管她怎麼也凍不著。

    雨剛停了沒一會兒,地上尚且有些濕,幸而早已經有宮人將路邊的草中的露水給清理了,倒也不至於打濕衣裳。

    雲裳出了未央宮,緩步往太和宮去,待走到了開闊一些的地方,還輕聲開了口:「你可是有事要稟報?」

    淺酌應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道:「暗衛追查了兩三日柳妃之事,此前在柳妃宮中侍候的老人倒是還未找著,自是暗衛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哦?」雲裳挑了挑眉,「怎麼個奇怪法?說來聽聽。」

    「當年柳妃懷孕之時,有四個穩婆侍候柳妃生產,只是那四個穩婆,都在七王爺出生的第二日,便死了。」淺酌將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