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刁蠻公主

    雲裳說自個兒酒量差倒並非是謙虛,桂花酒雖然味道香甜,可是後勁卻是極大,不過半壺酒下肚,雲裳便渾然不知身在何處了。69§hµx.¢ðm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正午時分,雲裳蹙了蹙眉,只覺著渾身酸軟,這種滋味她自是熟悉不過的。

    雲裳咬了咬牙,她倒是忘了上次在府中的時候,洛輕言騙她去了荷花深處,一壺桃花釀下去,便被洛輕言在船上吃干抹淨了。她那時尚且還在發誓,再也不會同洛輕言喝酒,只是才過去幾個月而已,不過是桃花釀換成了桂花酒,她便忘了那時候的教訓。

    幸好如今後宮之中也就她一人而已,不會有人一早來請安,不然她身為皇后,卻睡到這個時辰,指不定被笑話成什麼樣子呢。

    雲裳坐起身來,雖然已經不記得昨兒個夜裡發生了什麼,只是這渾身的酸痛卻是無一不再昭示著昨夜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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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裳將頭埋在被子中,悶聲吼了兩聲,真是無顏再見人了。

    琴依許是在門外聽到了殿中的動靜,便探進了身子來輕聲問道:「娘娘可是起了?」

    「啊……」雲裳痛苦的哀嚎了一聲,喃喃道:「沒有呢,還沒有起呢。」

    琴依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便索性走進了內殿,走到床邊望著雲裳,笑眯眯地道:「娘娘再不起,可連午膳都得要錯過了。先前鸝太妃來拜訪,娘娘尚未起身,奴婢便只得同鸝太妃說,娘娘身子不適呢。」

    雲裳更是悔恨非常,這回,這臉可真是丟大發了。

    思及此,便也索性不再彆扭,伸手摸了摸身上中衣好好的穿著,便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給我更衣吧。」雲裳嘆了口氣,便站起了身來,走進了淨房,琴依連忙跟了進來將水倒好了,雲裳洗漱了一番,才走回了內殿。

    琴依為雲裳穿了衣裳,雲裳才抬起眼來道:「昨兒個不是剛來了四個宮人嗎?怎麼今兒個一個都沒有見到,還是就你一個人在忙活?」

    琴依笑了笑道:「咱們宮中尚未收拾妥帖,奴婢命了宮人們在收拾,他們都在一旁盯著呢。♡💣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雲裳頷首,「寶兒呢?」

    「陳大夫和奶娘帶了寶兒在御花園中散步呢。」琴依笑眯眯地道,「今兒個天氣倒是不錯,萬里無雲,無風也無太陽,倒是個適合散步的好天氣。」

    侍候著雲裳穿戴妥當,琴依便又命人送了些飯菜來,雲裳隨意吃了一些,正欲出門去尋寶兒,便瞧見佩蘭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娘娘,陳大夫在御花園中同人起了爭執。」

    雲裳聞言,眉頭一蹙,便連忙問道:「怎麼回事?是同誰起了爭執?」

    佩蘭連忙道:「奴婢也不甚清楚,那來報信兒的內侍說得迷迷糊糊地,只說抱著寶兒的女子同宮中的哪位主子起了衝突。」

    雲裳聞言,便連忙出了門,直奔御花園而去。

    到了御花園便瞧見了陳妙思,雲裳下意識地尋找著寶兒,寶兒被奶娘抱在懷中,便站在陳妙思身後不遠處。陳妙思手中提著一個籃子,對面站著一個約摸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小女孩面上滿是怒意,惡狠狠地盯著陳妙思。

    雲裳聽見那小女孩聲音漸漸大了起來:「這宮中的菊花都是名貴的品種,豈是你這樣的鄉野村婦能夠賠得起得?」

    雲裳站在遠處望向那小女孩,佩蘭便像是認出了那小女孩,連忙道:「是十五公主。」

    雲裳嘆了口氣,夏寰宇倒是一點也不含糊,華皇后失蹤之後,後宮中不僅添了好些后妃,每隔三年的選秀年年都不曾拉下,皇子雖然沒有添幾個,公主倒是不少的。🐝👤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十五公主的母妃是?」雲裳輕聲問道。

    佩蘭連忙道:「是太上皇后宮中的曹貴人,陛下即位之後,曹貴人因為名下有女,便被升為了曹太嬪。」

    「曹貴人?」雲裳眯了眯眼,她倒是記著自己是曾經見過曹貴人的,應當是此前在湘竹殿中的時候見過的。曹貴人父親是一個六品小官,因而在宮中受了不少的輕視,但勝在容貌清麗,雖不是一眼便驚艷的類型,但卻獨有幾分清絕,且性子也是個嫻靜的,不惹是生非。是個好相處的主兒。

    只是這十五公主,卻是瞧著這模樣,是個性子野蠻的,只聽她說陳妙思是鄉野村婦,便是有些不妥,真正的皇家貴女,即便是討厭一個人,也定然不應當在面上表現出來。

    佩蘭似是知曉雲裳心中所想,便笑了笑道:「曹貴人生了十五公主之後,身子便不是太好,這十五公主,曾經在蘇皇后那兒寄養過幾年。性子也被蘇皇后養得刁蠻了,連自己的母妃也不怎麼搭理呢。」

    

    雲裳聞言,渾身一怔,她倒是從這十五公主的身上瞧見了自己前世的影子。同樣是從小寄養在皇后名下,同樣是被教養得刁蠻任性,同樣是對自己的親生母親輕視。

    雲裳抬起腳緩步走到了陳妙思身邊,目光定定地望向十五公主。

    十五公主似乎對她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有些不滿,抬起眼惡狠狠地瞪向她,卻似是瞧見了她身上的穿戴,眸光微微一閃,才道:「你是新皇后?」

    佩蘭連忙道:「十五公主,見到皇后娘娘還不行禮?」

    那十五公主聞言,撇了撇嘴,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行了個禮。

    雲裳笑了笑道:「十五公主這是在對本宮宮中的貴客發哪門子的火呢?」

    十五公主似乎沒有聽見雲裳對陳妙思身份介紹的是貴客,聽雲裳這般一問,便高聲嚷嚷了起來:「這個鄉野村婦隨意採摘御花園中的名貴菊花。」

    「哦?」雲裳挑了挑眉,笑容愈發冷了幾分:「十五公主恐怕有些誤會,是本宮讓她來採摘菊花的,陛下這兩日有些上火,她精通醫術,是雪岩神醫的傳人,本宮同意了讓她來採摘菊花製藥的,可有什麼問題?」

    「要入藥去太醫院取就好了啊?這菊花可是十分名貴的。」十五公主仍舊不依不饒。

    雲裳瞧著她的模樣,便像是隔著時光在看自己上一世的模樣,心中只覺著這個模樣,實在是令她有些深深的厭惡。雲裳眉頭便微微蹙了起來:「十五公主說出這樣的話來,可知曉是在同誰說話?十五公主是皇女,宮中的規矩想必也是學過的,莫非十五公主連怎麼對本宮說話都不知道了?」

    那十五公主聞言,面色爆紅,眼中卻是閃爍著怒氣:「什麼皇后?什麼陛下?在本公主的心中,皇后便只有蘇母后一人,陛下便只有父皇一人。」

    雲裳眼中冷意更甚,「來人,將十五公主給本宮押到未央宮。」話音一落,便有侍衛趕了過來。

    「放肆!」十五公主面上滿是怒氣,「本公主是公主,是皇女,你們誰敢動我?」

    侍衛卻是沒有理會十五公主的怒吼,拉著十五公主便往未央宮走,十五公主怒極,「你們這是以下犯上!等著,等著本公主去稟報父皇,定要將你們五馬分屍。」

    雲裳緩緩閉上眼,十一二歲的女子而已,便只懂得鬧脾氣,威脅,連五馬分屍這樣狠毒的話都說得出口,實在是令人心寒。

    琴依連忙道:「娘娘何必同一個小孩子計較呢?若是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拿出去胡亂說,於娘娘的名聲亦是不好的。」

    陳妙思也連忙道:「不過是個小孩子而已,民女沒有生她的氣的。」

    雲裳輕嘆了口氣,她們都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麼。她只是不願意看到,換了一個場景,卻有一個人,重複她走過的路。

    雲裳笑了笑道:「無妨,我自有分寸。」

    說著,便走到奶娘面前,抱過了寶兒,寶兒倒仍舊是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樣,瞧見雲裳,便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雲裳亦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抱著寶兒緩緩往未央宮走去,一面同陳妙思說著話兒:「你這兩日可有去太醫院?」

    陳妙思笑眯眯地應著:「每日都在太醫院泡好長時間呢。」

    「可有什麼收穫?」雲裳輕聲問著。

    陳妙思吐了吐舌頭道:「名貴的藥材倒是真不少的,可是讓民女大開了眼界,只是太醫院中的大夫,民女原本以為是醫術高超的高人,只是這兩日同他們聊了聊,倒是感覺只是一些中庸的大夫而已,興許民間醫術比他們好的大有人在呢。」

    雲裳點了點頭,此事倒是在她的預料之中的:「宮中都是些貴人,這些個大夫興許醫術算不錯的,只是在宮中這麼些年,貴人們生了病,用藥自是不敢用得太過猛了,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擔責任的還是太醫。於是,久而久之,他們對醫術一事上,便只剩下了,不用錯藥而已,用藥比較溫和,不敢用太烈的方子。這便是為何,在民間大夫眼中十分簡單的病症,可是在太醫手中,拖個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好的緣故。」

    陳妙思聞言,倒是若有所悟。

    回到了未央宮,雲裳便聽見十五公主在大吵大鬧著,宮中的宮人皆是新來的,許是不曾見過這樣的陣仗,都隻眼觀鼻鼻觀心地站著。

    雲裳冷笑了一聲,「去請教導嬤嬤來,先教教十五公主什麼叫規矩。」

    佩蘭連忙應了,匆忙出了未央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