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主意

    全都背了下來。  雲裳愣住了,這幾個字說來容易,只是這其中所要付出的辛苦,只怕是很難想像的,且從華皇后失蹤到如今,也不過四五日時間。

    華皇后卻爽朗地笑了起來:「連說話的語氣,動作,我都在宮中試了無數次。第一次穿鳳袍,戴鳳冠,可真是將我憋壞了,太重了。只是想著,若是我不穿成這樣,只怕也壓不住那些個妖魔鬼怪的,便只得如此了。」

    雲裳聞言亦是笑了起來:「母后方才可將裳兒都給唬住了,還以為母后恢復了記憶呢。」

    「有些事情,便該果斷一些的解決掉。我失憶之事,是事實,這一次他們只是想要藉此來說我假冒皇后。若是今日我不如此,讓他們以為我恢復了記憶,也許,下一次便要懷疑,太子是不是陛下的孩子了。」華皇后低下頭摸了摸寶兒的耳垂,淡淡地道。

    半晌,才又抬起了頭來:「你也是,有些事情,若是不讓想它發生,便早些讓所有人都知曉你的態度,當然,也得讓所有人都知曉,你是不好惹的。唯有讓他們懼怕了,他們才會稍稍收斂。」

    雲裳身子微微一怔,便明白了過來華皇后再說什麼,才連忙應了聲:「是,兒臣明白,且如今也已經在準備了。」

    華皇后笑了笑:「那便好。」

    頓了一頓,才輕聲似是喃喃自語一般地道:「再過三四日,今年的科舉便要放榜了,放榜之後便是殿試,如今朝中許多官職空缺,狀元榜眼探花的產生之後,多半是要留在朝中為官的。前幾日,陛下尚在同我說起,到時候要在宮中舉辦一場宴會,允許他們,還有朝中百官帶家屬入宮參加宴會,且男女不分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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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裳聞言,便沉默了下來,心中暗自苦笑著,允許帶家屬入宮參加宴會,且男女不分席。夏寰宇的目的實在是再明顯不過的了,她也確實應當好生安排安排了。

    「兒臣覺著,殿下無需依靠裙帶關係來鞏固朝綱,且後宮人一多了,外戚專政,到時候若是一不小心再出了一個蘇琦,倒是得不償失。」雲裳輕聲應道。

    華皇后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亦是這麼覺著。」說完,便站起身來道,「得了,你今兒個是壽星,老不在前院陪客人是怎麼回事?不必理會我了,我去你們院子裡面歇一會兒。  這一身,實在是累得慌。」

    雲裳連忙應了,瞧著華皇后走遠了,才轉身回到了園子。

    戲台子上尚在「咿咿呀呀」地唱著,雲裳坐到了主位之上,心神卻始終無法集中,眉頭輕蹙著,腦中來來回回地想著華皇后所言之事。

    「皇后呢?」身旁的洛輕言轉過了身子,湊到雲裳耳旁輕聲問道。

    雲裳笑了笑,應著聲:「去南苑了,她說身上的那身鳳袍鳳冠的太重了,到南苑歇一會兒,讓我們不必理會她。」

    洛輕言點了點頭,伸出手來,握住了雲裳的手。

    雲裳心中猛地一顫,緊蹙著的眉頭便突然舒展了開來。她在擔憂什麼?她既然選定了身旁這個男子成為她的夫,這一世,她便定然不會允許他們之間在插足其它的人。誰也不行,誰想這麼做,都不行。即便那個人,是洛輕言的父親。

    雲裳的生辰一過,秋試的名次便都張貼了出來。

    第一名,叫杜厚軍,鹿城人。

    第二名,叫李曄,滄州人。

    第三名,叫華康,泗陽人。

    接下來,便等著殿試了。殿試一過,狀元榜眼探花,便自得分曉。

    「第一名和第三名倒是都是我安排的,第二名卻不是。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洛輕言在張榜的前一日便已經知曉了名次,聽雲裳問起,便淡淡地道。

    雲裳沉默了一下,將手中的書卷了一卷,才輕聲道:「會不會是那個人?」

    洛輕言笑了一笑,眸光未曾離開手中的書一刻,只淡淡地應道:「是又如何,不是由如何?左右不是還有殿試嗎?」

    雲裳撇了撇嘴,想說,既然他能夠考到第二名來,定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殿試大多數時候不過是走走過場而已,若在殿試之上沒出什麼岔子,這名次基本就算是定了的。

    只是瞧著洛輕言這樣胸有成竹的模樣,想來是早有安排,洛輕言都不急,她又有什麼著急的。

    兩人正說著話,琴依便走了進來,遞了一張紙條給雲裳,便又退了下去。

    雲裳怔了怔,展開紙條來看了看,沉默了片刻,便將那紙條揉了揉,攏入了袖中。

    

    洛輕言倒是將雲裳的動作瞧得一清二楚,眉頭微微一挑,輕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雲裳聞言,只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

    雲裳說了沒什麼,洛輕言便也不再問,低下頭翻了一頁書,才輕聲道:「柳吟風還有十多日才能夠到柳滄,也不知道如今柳滄的情形如何。」

    雲裳聞言,想了想,才答道:「夏侯靖既然那般關注賑災銀兩和物資一事,即便是有什麼動作,也定然會等著柳吟風將東西都運到了之後再作打算了,我們倒也不必著急。」

    洛輕言輕輕頷首:「再過十來日便是封后大殿了,你若是得閒,倒是可以進宮去幫幫忙。」

    雲裳輕聲應了,便站起身來:「時辰已經不早,咱們歇了吧。」

    殿試在三日之後進行,結果倒是不如雲裳所料,前三名並未有任何變化,狀元杜厚軍,榜眼李曄,探花華康。

    宮中亦是派了人來太子府中知會了,兩日之後,宮中舉辦宮宴。

    雲裳眯了眯眼,抬起眼望向琴依,「這幾日,李淺墨可有到府中來過?」

    琴依搖了搖頭,試探地看了雲裳一眼,才輕聲問道:「太子妃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李大人的?奴婢這便派人去請李大人進府來如何?」

    「不必。」雲裳連忙開了口阻止了,笑了笑才應道:「沒有來過正好,你讓暗衛今兒個夜裡去找一找李淺墨,讓他寫一封奏摺呈給陛下,摺子的內容便是……」

    雲裳勾了勾手指,讓琴依彎下了腰來,湊在她耳邊細細說了。

    琴依連忙應了聲,雲裳才又道:「再讓暗衛問問李淺墨,若是要照著我說的這樣上摺子,我們需要準備些什麼,才能夠不露餡兒。他如今已經是刑部尚書,這些東西自是十分在行的。」

    雲裳剛說完,便聽教外面有腳步聲傳來,門帘便被掀了開來,雲裳抬眼望了過去,便瞧見寧淺走了進來。

    雲裳往她身後望了望,卻不見王盡歡,忍不住有些詫異,挑了挑眉道:「王盡歡呢?」

    寧淺瞪了雲裳一眼,才道:「我的鳴鳳館明日便要開門迎客了,知曉太子妃不能到賀,特意來同太子妃說一聲。」

    雲裳倒是不曾想寧淺即便是懷了身孕還記掛著此事,目光便落在了她還尚未顯懷的小腹上,蹙了蹙眉,「王盡歡便許你這般做?」

    寧淺有些奇怪地望了雲裳一眼:「我要做的事情為何要旁人來允許?」

    雲裳想了想,這倒也是寧淺的性子,只是……

    雲裳抬起眼望向寧淺的臉,寧淺最近倒是消瘦了一些,聽聞害喜害得十分厲害。雲裳聲音輕了幾分:「我知曉你尚未答應同王盡歡成親,我也知曉你的擔心是什麼。興許你比我了解王尚書和王夫人的性子,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許是我想得太好了。不過你既然是我的人,我便定然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雲裳想了想才道:「你此前在寧國皇城的過往無非只是在青樓呆過,夏國皇宮之事卻是無人知曉的,且寧國亦是無人知曉你是我的人。寧國朝堂之上,如今除了劉琦琰之外,尚有一人舉足輕重,那便是我外祖父蕭遠山。」

    寧淺不明白雲裳為何會說到此處來,有些奇怪地望著雲裳,雲裳卻沒有在意,接著道:「他如今是太傅,父皇又十分寵愛的我母妃,無論是王尚書還是王夫人,都是識時務的。我為你安排了一個身份,便是我外祖父的義女。我已經寫信給外祖父,讓他到時候便說你曾經救過他一命,因而將你收為了義女。」

    見寧淺面上露出詫異的神色,雲裳才又連忙道:「你此前同我一起接受訓練,同我外祖父亦是十分熟識的,他待你亦是十分好的。你雖曾經在青樓之中,只是眾所周知,你是個清倌兒,若有我外祖父的庇護,王尚書還有王夫人高興還來不及呢,定然不會說什麼。」

    寧淺沉默了許久,才張了張嘴,嗓子有些沙啞,「多謝主子的恩德。」

    雲裳伸出手握住了寧淺的手,「你我情同姐妹,我自是希望你能夠幸福,我願意讓你嫁給王盡歡,看重的,是他對你真心相待。如今他的爹娘雖然對你興許會有些偏見,可是若是外祖父認了你做義女,你的身份也不比任何一個貴女差,且容貌才情也不比誰差,他們也不會為難你。即便是為難於你,容我說句不好聽的,他爹娘也不年輕了,到時候同你過日子的,是王盡歡,有些事情,忍忍便也過了。」

    寧淺咬了咬唇,半晌才輕聲應道:「我明白的,多謝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