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鴻雁傳書

    雲裳說有事需要處理其實不過是藉口,此前在路上的時候,一直呆在馬車之中,琴依放在車中的書看完了,雲裳連每日暗衛傳來的書信都一一看了好幾遍,自是沒什麼事情需要處理的。°°°·.°·..·°¯°·.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回到院子,用了午飯,陽光正好,院子中種著一顆槐花樹,雲裳便命人搬了竹製的躺椅到院中的槐花樹下小憩。

    正歇著,雲裳便聽見有一聲長長的鳴叫聲,將雲裳從淺眠之中驚醒了過來。雲裳抬起眼,便瞧見天空之中有兩隻鷹在盤旋著。

    雲裳抬起眼望向那兩隻鷹,蹙了蹙眉,便又閉了眼繼續睡著。

    又是一聲長長的嘶鳴聲,雲裳聽見紫蘇驚叫了一聲:「王妃小心。」便連忙睜開了眼,卻瞧見那兩隻鷹突然從半空之中俯衝而下,速度奇快。

    雲裳亦是心中一驚,暗自握緊了袖中的銀針,只是那鷹卻鬆開了鷹爪,一隻綁著紅線的竹筒便落了下來,落在了雲裳一旁的地上。而那兩隻鷹卻已經停在了屋頂的檐角之上,仰著頭望著雲裳,眼中帶著幾分驕傲。

    雲裳覺著好笑,便讓紫蘇將那竹筒打了開來,竹筒中是一封書信,紫蘇跪在雲裳面前,將那書信展開來給雲裳看,雲裳望向那書信,嘴角便突然翹了起來。

    書信之上的字跡是她無比熟悉的,帶著她閉著眼睛也能想像得出來的桀驁味道,只簡簡單單地寫著四個字:「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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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裳從紫蘇手中拿過那書信,才發現,下面尚有一行極小的字,最開始寫著一個日期,四月初九。四月初九,便是昨日。後面還有一句:這是我訓練出來傳遞書信的鷹,回信交給它們便好。

    雲裳嘴角一翹,笑容像是春日裡溫暖的陽光傾瀉而下,帶著幾分融融暖意。

    「紫蘇,去取筆墨紙硯來。↤↤↤↤↤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雲裳笑著對著紫蘇道。

    紫蘇連忙應了聲,進了屋中。雲裳望著那書信,看了良久,才又抿了抿嘴,這人,好不容易讓這兩隻鷹傳遞來了書信,卻只寫了這麼四個字。瞧他寫的這幾個字,只怕是知曉了她如今在哪兒,又是為何而來,他卻隻字不提,也不問問趙老夫人如今可好。且也不說蒼南那邊情形如何,也不說他準備如何做,甚至不問她腹中孩子如何。

    實在是讓人歡喜卻又惱怒呀。

    紫蘇將筆墨紙硯取了過來,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雲裳坐起身來,拿了筆沾了墨水,想了許久,才落了筆,認認真真地寫著:昨日已經到康陽城了,方才去城守府拜訪了趙老夫人……

    寫著寫著,便將那紙取了下來,揉成了紙團,這樣子寫,似乎顯得有些太過囉嗦了,倒像是在向主子匯報事情。

    雲裳想著,便將那紙團扔到了一旁,又取了一張紙,重新落了筆:已經到康陽了,琴依將馬車布置得很舒服,一點也不累……

    雲裳輕咳了一聲,便又將紙揉作一團,扔了。

    不一會兒,雲裳的腳邊便已經落了好些紙團了,只是卻仍舊沒有一張滿意的。

    許久之後,雲裳才在白紙上寫了幾個字:諸事順遂,唯念君安。

    雲裳取下那紙看了良久,才忍不住笑了起來,方才她還在惱怒洛輕言只簡簡單單寫那麼幾個字,如今自己卻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將那紙條卷好放到了竹筒之中,雲裳看了眼站在屋頂上兀自看著風景的兩隻鷹,嘴角微微一翹,便將那竹筒扔到了半空中,卻見其中一隻鷹猛地便沖了過來,用爪子抓住那竹筒,兩隻鷹便一同猛地衝上了空中,在上面圍著院子盤旋了兩圈,便漸漸飛遠了。

    雖然趙老夫人尚且沒有任何表態,雲裳卻也一點兒也不著急。[̲̅6][̲̅9][̲̅s][̲̅h][̲̅u][̲̅x][̲̅.][̲̅c][̲̅o][̲̅m]一切如常,反倒是更多了幾分清閒,在院中小憩了一會兒,便又悠閒自得的用了晚膳,早早地便睡下了。第二日一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醒來用了膳,便出門在街上逛了逛,逛的累了,尋了酒樓用了午膳,倒也巧,雲裳在酒樓之上竟然遇見了此前在康陽城外曾經一同並肩作戰的劉華和王充二人。

    雲裳瞧見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酒樓之中,便坐在二樓大廳,兩人正在拼酒,還在大聲笑鬧著,說著明兒個在訓練場上定要讓對方好看。雲裳聽見兩人的話,忍不住嘴角翹了翹,這兩人還是這般開懷。

    雲裳便徑直走到他們桌子上坐了下來,因著雲裳出門戴了帷帽,劉華和王充倒是沒有將雲裳認出來,見狀便愣住了,兩人面面相覷著,臉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疑惑。又抬起頭四處打量了一下,發覺到處的桌椅都是空著的,疑惑便更重了    幾分。

    「這位夫人,不知……」劉華終是開口問道。

    雲裳聞言,便笑了起來,抬起手將帷帽摘了下來,遞給了紫蘇。劉華和王充瞧見了雲裳的容貌,才猛地瞪大了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半晌,才哈哈大笑了起來,連忙跪下行了禮道:「末將拜見王妃。」

    

    幸而二樓除了他們並無旁人,雲裳連忙道:「禮便免了吧,我這次是偷偷來的,可不希望被人發現了。」

    劉華和王充聞言,又連忙起了身。


    雲裳輕輕頷首,面上亦是滿臉笑意:「這麼久不見,你們倒是仍舊這般開心的模樣。我倒是還記得,我們在軍營之中,半夜喝酒吃肉的情形,倒是算得上是我一段比較特別的回憶了。」

    王充亦是笑著應道:「前幾日我還在與劉將軍說呢,王爺和王妃於我們一同喝酒吃肉,還是在軍營中,實在是想起來都覺著有些不可思議呢。當初王妃可是讓我們刮目相看的,左右今兒個也遇見了,不如,咱們再來喝一杯?」

    劉華瞪了王充一眼,「喝什么喝,沒瞧著王妃如今身子不便嗎?懷孕之人哪能喝酒?」

    王充被劉華這麼一訓,有些吶吶地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雲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如何,如今在這兒可好?」

    劉華連忙應道:「好呢,趙將軍是個頂好的將軍,行事果斷,待人忠厚,講義氣,我們都賊喜歡趙將軍。」

    王充在一旁連連點頭,雲裳便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嗯,我這兩日也發現了,這康陽城變了許多。」

    劉華便又道:「王妃準備待多久走,若是還要留兩日,末將倒是可以帶王妃去瞧一瞧我們康陽的新景觀。」

    「什麼新景觀?」雲裳倒是有些好奇。

    劉華笑著道:「王妃可還記得,上一次我們打仗的時候,在山頂將那山頂那大湖都給鑿了一個大口子,如今那兒便多了一個瀑布,飛流直下,可壯觀了。哈哈,百姓們給那瀑布起了個名字,便叫公主瀑布。」

    雲裳忍俊不禁,笑著道:「我瞧瞧看有沒有時間,若是有時間定然要去瞧一瞧。」頓了頓,雲裳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便笑著道:「此番我來康陽城,倒也有一件事情,興許過幾日會請你們二人幫個忙。」

    劉華和王充面面相覷,才連忙道:「王妃儘管吩咐。」

    雲裳輕輕頷首,「事情是這樣的……」

    待從酒樓下來,雲裳便與劉華和王充分別了,又慢悠悠地回院子中歇息。

    傍晚的時候,院子的門才終於被敲響了,雲裳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門上,想著趙老夫人究竟會做什麼樣的選擇。

    可是下人開門之後,雲裳卻有些意外地發現來人竟然是趙英傑。

    趙英傑一進院子便匆匆走到雲裳面前跪了下來:「末將參見惠國公主,公主千歲……」

    雲裳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面色便已經如常,帶著淺淺淡淡地笑容,柔聲吩咐著紫蘇搬來了凳子,才道:「將軍請起,坐吧。」

    趙英傑依言坐了下來,只是神色顯得有些侷促。雲裳見狀,心中疑惑便更深了幾分,打量了幾眼趙英傑,才笑著開口道:「倒是不知趙將軍今兒個來是為了……」

    趙英傑便又要跪下來,雲裳連忙道:「將軍不必行禮,我只是隨口問一問罷了。」

    那趙英傑聞言,面色有些泛紅,笑了笑才道:「是,昨兒個晚上娘親與末將說了,說了公主說的事情……」

    雲裳聽趙英傑這般一說,倒是顯得有些詫異,趙老夫人竟然會將此事告訴趙英傑?

    趙英傑不知雲裳心中所想,話沒有停:「末將覺著十分詫異,卻是不想娘親竟然有這樣的身份,更沒有想到靖王爺竟然是……額……」

    似乎害怕冒犯到了靖王,趙英傑只說到一般便摸了摸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雲裳倒是渾然不在意,笑著道:「靖王爺是你兄長,雖然異父,但同母,也算得上是你兄長的。」

    趙英傑面色便又是一紅,笑著道:「末將只是覺著,稍稍有些不真實。呵呵……」

    雲裳笑著望著他,「是趙老夫人讓將軍來的?」

    趙英傑連忙搖了搖頭,「是末將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