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囚禁

    只是寧淺卻未能聽到夏寰宇的答案,便只覺著頸後猛地劇痛,便再也沒有了知覺。.•♫•♬•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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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來的時候,寧淺已經回到了湘竹殿,躺在了湘竹殿內殿的床上,似乎已經是下午十分,窗外透過來的光已經有些暗淡。

    「淺心。」寧淺心中一緊,揚聲喚道,腦中卻在想著,為何夏寰宇沒有直接殺了她滅口,殺了她,只用說是滑胎血崩而死,旁人也不會懷疑。

    殿門口隱隱傳來腳步聲,寧淺蹙了蹙眉,心中暗自警覺,不是淺心,且是個武功不弱的人。

    門帘被掀了開來,一個宮女打扮的女子走了進來,畢恭畢敬地站在了床前:「湘妃娘娘,淺心姑娘被調去別的宮中了,湘妃娘娘剛剛落胎,身子不太好,陛下派奴婢來照顧娘娘,奴婢叫青黛。」

    寧淺細細打量了一番立在床前的宮女,沉默了半晌,才輕聲道:「青黛,名字挺好聽的。」

    青黛面色冷冷地,不為所動,只淡淡地低了低頭,「多謝娘娘誇獎。」

    寧淺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陛下有沒有說過,本宮尚且需要休養多久?」

    青黛的聲音傳來,「陛下並非有吩咐,只是滑胎自需要好生養一養,若是留下了病根子便不太好,至少也得坐個小月子的。」

    坐個小月子?寧淺勾了勾嘴角,那便是一個半月了。

    她在未央宮中昏倒,此前她亦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夏寰宇對皇后的質問聲,想必,皇后的日子只怕也不會好過。

    夏寰宇是想要利用她來對付皇后?

    寧淺緩緩勾起嘴角笑了起來,倒是與她的目的,與長公主的吩咐都不謀而合了,省了她不少事兒呢。原來,此前夏寰宇不遺餘力地將她碰到高高的位置上,甚至將皇后之印也一併交給了她,便是為了今兒個這一出。她的地位越高,越受寵,皇后便越危險。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動皇后,便勢必會牽扯到皇后背後的蘇家。陛下的野心,倒真是不小呢。

    再想起前段時日的石碑之事,聽聞最後的種種證據亦是指向了皇后的。沈淑妃、齊王、她、還有她腹中孩子。皇后這一次,只怕在劫難逃。

    青黛望著寧淺,微微蹙了蹙眉,不知曉這個絕色的女子為何在這個時候尚這般高興的模樣,瞧她嘴角帶笑,竟似乎是一點兒也不害怕一般。

    「本宮有些餓了,去取些吃的來吧。」寧淺轉過頭望向青黛,想了想,又道:「本宮剛落了胎,身子不好,想吃些紅豆羹,再燉條魚吧,清淡一些便好。」

    青黛蹙著眉頭看了寧淺一眼,聲音帶著幾分警告:「奴婢不得不提醒湘妃娘娘一句,這湘竹殿中如今早已經被人團團圍住,湘妃娘娘還是莫要起任何旁的心思最好。」

    「嗯?」寧淺的眼中帶著幾分疑惑:「本宮知曉如今本宮是什麼處境,便不需要青黛姑娘提醒了。」

    青黛面色有些不好,瞄了寧淺一眼,便退了出去。

    寧淺掀開被子站起了身來,心中仍舊有些不明白,為何夏寰宇不將她直接殺了滅口,而是將她困在了這湘竹殿中。

    殿中一切如常,只是窗戶緊閉著,寧淺走到窗邊,推了推窗戶,卻發現窗戶根本便推不開,心中一動,又走回了軟榻上坐了下來。

    淡定如常的用了晚膳,又洗漱了,寧淺便早早地躺到榻上歇下了,見青黛仍舊立在殿中,寧淺蹙了蹙眉:「本宮不太喜歡有人在本宮睡覺的時候在殿中侍候,正如你所言,這湘竹殿如今這般摸樣,本宮便是插翅也難飛,且本宮不過便是一個尋常女子,不會武功,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青黛看了寧淺一眼,便轉身出了內殿。寧淺輕嘆了口氣,起身滅了殿中的琉璃燈,便又躺回到了床上。

    殿中一片寂靜,寧淺閉上眼,卻感覺到寢殿周圍,至少有三十餘人。★💔 ➅❾ᔕнù᙭.𝕔όⓜ ♙☮

    夏寰宇這般做,究竟是為何?

    寧淺蹙著眉頭,許是因為白天時候睡了太久,如今渾然沒有絲毫睡意。

    腦中將最近發生的一切細細理了理,寧淺心中方有了一些猜想,莫非,是為了長公主?

    她是長公主舉薦入宮的,夏寰宇是不是覺著長公主定然會與她聯繫,因而才特意設下了天羅地網,等著長公主。

    先前青黛說,她落了胎,得坐個小月子。莫非夏寰宇做了什麼事,這般有把握,在一個半月之內,便能夠抓住長公主?

    夜色漸漸地深了,外面的人卻絲毫沒有減少。

    寧淺亦是有些倦了,翻了個身,欲閉眼歇息,卻突然發現,有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寧淺心中一凝,猛地抓住那隻手,    卻瞧見有個身影從床下鑽了上來。

    

    夜色很深,殿中一片黑暗,寧淺只隱隱瞧見那人的輪廓,似乎是女子的模樣。寧淺心中微微有些心悸,她是誰?為何會在自己的床下?且方才她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到床下有任何的呼吸聲。

    那女子卻連忙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寧淺的嘴,翻身上了床,在寧淺身旁躺了下來。

    「湘妃娘娘別怕,我是淺顏。」那個女子的呼吸在寧淺身旁響起。

    淺顏,寧淺微微一愣,方記起這個女子來。這個女子似乎也是主子的人,是自己來找到她的,說是主子讓她到湘竹殿來的。

    後來主子入宮之後,亦是尋過她過去問話。

    只是,她為何會在床下。

    那自稱是淺顏的女子很快便解答了她的疑問,「先前娘娘去了未央宮沒多久,便有人過來讓殿中的宮人都離開,我便覺著有些不對勁,便趁他們不注意在床下藏了起來。」

    寧淺有些吃驚,她在床下藏著這麼久,竟然沒有人發現她。

    心中正暗自驚奇著,便聽見淺顏委委屈屈地道:「我餓了。」

    寧淺忍不住笑了起來,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指了指床下。

    淺顏連忙應了聲,又回到床下躺好了。寧淺便站起身來,點亮了桌子上畫著美人圖的宮燈,青黛便很快從外面走了進來,「娘娘這般晚了還不睡?」

    寧淺蹙著眉頭輕輕點了點頭:「去幫我傳一些夜宵來吧,白日裡睡得多了,有些失眠,如今又有些餓了。」

    青黛看了寧淺一眼,見她面色如常,便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青黛便帶了宵夜進來,寧淺讓她將宵夜放下,便讓她退了下去。而後便端起一盤子核桃酪,走到床邊,遞了下去。

    下面便傳來窸窸窣窣吃東西的聲音,寧淺就靜靜地坐在床邊,心中想著,淺顏在這屋中,她應當如何借淺顏的力量逃出去呢。

    她最擅長的便是易容,若是她與淺顏互相易了容……

    不一會兒,淺顏便吃完了,將盤子遞了上來。寧淺接了過來,便又取了一碗紅豆膳粥遞給了淺顏。

    待淺顏用完了,寧淺才喚了青黛來收拾東西。青黛將碗筷放到食盒之中,寧淺才開了口:「不知道,陛下是如何處置皇后娘娘的?」

    青黛的手微微一頓,沒有開口。

    寧淺便又道:「陛下只是下令讓本宮在殿中休養,可未曾說過不讓本宮知曉,還得本宮落胎的罪魁禍首如何了……」

    青黛冷笑了一聲,才淡淡地道:「從未央宮中熏著的蘇合香中找到了有麝香油浸過的痕跡,陛下大怒,已經內侍監的人將未央宮中的宮人都帶到了內侍監嚴加審問。」

    麝香。

    寧淺緩緩勾起嘴角笑了起來,倒真是沒什麼新意的東西,卻十分的有效。

    且麝香油不如麝香那般令人一聞便聞出來了,麝香油幾乎是沒有太大的味道的,不過效果卻也極佳,只是極難尋到。

    只是不知道,皇后若是曉得了,這是夏寰宇為她設下的圈套,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寧淺想著,便又笑了起來,這後宮之中,實在是比任何地方都要骯髒,都要複雜萬倍。

    青黛提著食盒走了出去,寧淺走到床邊寫了一張紙,丟進了床下。

    而後才吹滅了燈,回到床上躺了下來,床下傳來輕輕的聲音,「我暫時聯繫不上睿王妃,不過倒是有法子聯繫睿王爺身邊的人。」

    寧淺想了想,才輕輕回了一聲。

    能夠聯繫上睿王也是一樣的,如今主子多半與睿王在一處的。

    寧淺想著,且她殿中暗衛不少,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只怕她們雖然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卻也定然是要往外傳消息的。

    寧淺在床上躺了會兒,便也睡熟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寧淺便起了身,她在休養,也沒有人能夠進得來瞧她,她自是不必梳妝的,便索性只披了外袍在內殿之中坐著看書,青黛一直立在她身旁,時不時地甜茶倒水,倒果真像個盡職的宮女。

    坐了一個上午,寧淺幾乎是一動未動的。外面的帘子被掀了起來,寧淺才抬頭望了過去,便瞧見一個和青黛同樣打扮的宮女走了進來:「青黛姐姐,陛下傳你去太極殿一趟。」

    青黛應了一聲,吩咐著那宮女仔細盯著,便走了出去。

    寧淺眉眼一動,只聽著剛進來那女子的腳步聲,便知她武功不高,寧淺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她的機會似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