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計中計

    雲裳輕輕頷首,笑著道:「此前沈淑妃被打入冷宮之後,我便派了不少人監視著她,也曾發現過有黑衣人與她接觸,只是那黑衣人的武功不弱,暗衛無法跟蹤。𝟨𝟫🅂🄷🅄🅇.🄲🄾🄼  我想著,既然沈淑妃與七王爺聯手了,且如今嫻夫人也在冷宮,消息傳遞那自是必須的,七王爺既然確定要去邊關了,我倒是想要將他傳遞消息的人給攔下來,而後,換成我們的人。」


    「那王爺便要借上幾個得力的暗衛給我用用了,我怕我那些個暗衛再將人給跟丟了。人跟丟了倒也不怕,最怕不僅將人跟丟了,還打草驚蛇了。」雲裳淺笑著望著洛輕言。

    洛輕言哭笑不得,「敢情你與我說這事便是打的這主意啊,隨意做主便是。我手中最好的暗衛,都守在你身邊的。」

    雲裳原本是帶著幾分玩笑成分的,卻也確實需要一兩個武功稍高一些的暗衛,只是卻不曾想到,洛輕言竟會這般回答。雲裳似是被人在心尖上輕輕撓了撓一般,心中悸動不已。半晌,才輕聲道:「好,我知曉了。」

    兩人正說這話,琴依便從外面走了進來,輕聲稟報著:「蘇琦來了。」

    雲裳聞言愣了愣,站起身來對著洛輕言道:「你先回床上躺著去吧。」說完才轉身望向琴依,「他來做什麼?可是在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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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依搖了搖頭道:「管家派來的丫鬟稟報說,他是來尋老爺的,管家已經帶著他去了老爺住的院子了。」

    「外祖父?」雲裳眉頭蹙得更厲害了一些,「他來尋外祖父做什麼?」說著便披上了氅衣,走出了屋子,朝著蕭遠山住的院子快步走去。

    蕭遠山住的院子在府中東南面,是一座叫做世安院的院子。

    雲裳走在門口,便隱隱聽見裡面傳來笑聲,似乎是蘇琦的笑聲。→雲裳腳步稍稍一頓,面上揚起一抹淡淡地笑容,抬腳走了進去。

    蘇琦與蕭遠山坐在院子中的榕樹之下的石桌子旁,石桌上擺著棋盤,兩人原來是在對弈。管家和九叔都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雲裳聽見蘇琦聲音爽朗地道:「我亦是沒有法子,其實對這下棋之道並無太大的興致,年輕時候這棋便是我最弱的一項了,只是陛下喜歡,時不時地便拉著一同下個棋。  那時候每次聽陛下說起下棋,就是一副誠惶誠恐地模樣。一來二去地,下得多了,漸漸也就好些了。」

    雲裳挑了挑眉,兩人這是在說什麼?

    蘇琦面對著院門的,一抬眼便瞧見雲裳走了進來。

    蕭遠山低低應了一聲什麼,雲裳並未聽清,只快步走到了兩人面前,淺笑著道:「放在在屋中,不知太尉來訪,未曾相迎,還望太尉恕罪。」

    蘇琦倒是全然沒有昨日在宮中那副囂張模樣,只是回答的話卻仍舊不見得討喜,「睿王妃不必在意,如今睿王中了那絨頭雪蓮的毒,你忙於照顧亦是正常的。且我今日不過是聽聞陛下說蕭先生的棋藝十分精湛,因而前來討教一番。睿王妃不必招呼老夫,老夫下兩盤棋便走。」

    雲裳笑容仍舊清淺,只笑著道:「難得見兩位高手博弈,我自是不能錯過的。」說著,便轉身吩咐琴依,「琴依去抬一把凳子過來,順便拿幾個墊子,這石頭冰涼,哪能就這麼坐。」

    蕭遠山笑了笑,輕輕落了子。

    蘇琦亦是嘴角勾了勾,沒有在意,緊跟著快速落了子。

    雲裳這才將目光落在了棋盤之上,蘇琦剛來,兩人亦是剛剛開始下,棋盤上稀稀拉拉地落了幾顆棋子,蕭遠山執白子,蘇琦執黑子。💘😂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雖才下了不到十手棋,兩人的棋風卻已經有些明顯。蕭遠山的棋風倒是雲裳熟悉的,溫和,不冒險突進,但是蕭遠山素來勝在善於觀察和預判,先是仔細觀察對手的棋風,而後預判對手的下一步亦或者是下幾步的落子,先行設伏。

    而蘇琦的棋風……

    雲裳淡淡地勾了勾嘴角,蘇琦倒是用的是極少有人用的法子,那便是跟隨。一直跟著蕭遠山的落子而落子,意欲斷蕭遠山的每一步棋。

    只是蘇琦不知曉,這樣的路子,太過有跡可循,卻正好給了蕭遠山機會。

    雲裳看了一會兒,知勝負已分,便淡淡地挪開了目光,心中想著,蘇琦此番特意前來,定然不僅僅只是討教棋藝。只是,究竟意欲何為……

    「承讓。」蕭遠山的    聲音淺淺淡淡地響起,雲裳將目光重新望向棋盤之上,黑子已經大勝,幾乎吃掉了一半的白子。

    

    雲裳瞧見蘇琦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只是卻極快地被掩飾了下去,旋即便響起蘇琦的大笑:「哈哈,蕭先生的棋藝果然不凡,怪不得連陛下都讚嘆有加。算了,我若是再下下去,便是自取其辱了,不下了不下了。」

    蕭遠山連頭都不曾抬,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蘇琦面色又變了一變,才站起身來道:「既然已經來了睿王府了,不去拜見拜見睿王便有些說不過去了,雖然睿王爺只怕現在也不會在意此事,不過禮節卻還是要做到的。」

    雲裳不置可否,笑著站起了身來。

    蕭遠山這才抬起頭來,「走吧。」

    雲裳便走在了最前面,帶著兩人回了院子,只是剛入院子云裳便挑了挑眉,院子中的暗衛似是撤掉了許多,應當是洛輕言下的令。雲裳腳步不曾停頓,轉過頭輕聲道:「太尉請。」

    蘇琦與蕭遠山一同進了屋子。

    屋中的屏風是展開的,屏風之後的床幔倒是不曾放下。雲裳讓琴依將屏風收了起來,床上的情形便落在了眾人眼中。

    洛輕言在床上靜靜地躺著,面色一片雪白,眉毛和睫毛上皆是結了霜,連發尖都有些淡淡地白色,似是被冰雪凍住的人一般。

    蘇琦抬起腳走到床邊低下頭瞧了瞧,才輕嘆了口氣道:「這絨頭雪蓮之毒果真霸道,只是靠近一些,便察覺到一股子冷氣逼近。若是缺什麼藥材的,睿王妃只管開口便是,老夫雖然別的幫不上什麼忙,找點藥材還是應當可以的。」

    說著便又退開了幾分,目光落在雲裳身上。

    雲裳連忙應了:「那便多謝太尉了。」

    蕭遠山往屋中走了兩部,站到桌子前,目光只淡淡地掃了眼床上的人,便移了開去。

    棋也下了,人也看了,蘇琦自是要告辭的了,雲裳便命管家將蘇琦送了出去。

    帶瞧著蘇琦出了門,外面傳來暗衛的暗號時,雲裳才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命人給蕭遠山倒一壺茶來。

    蘇琦轉過頭,目光掃過桌上的東西,蹙了蹙眉頭,「茶杯也不知收一收,幸好那蘇琦也不是個細緻的人,不曾留意到,若是瞧見了,豈不露了餡。」

    雲裳一愣,才瞧見桌子上擺著兩個用過的茶杯,是先前雲裳與洛輕言說話的時候留下的。難怪方才蕭遠山一直站在桌子前,只怕是方才便瞧見了,害怕被蘇琦瞧了去,才故意如此的。

    雲裳笑了笑,還未開口,便瞧見洛輕言從床上坐了起來,面色尚有些蒼白,笑著道:「蘇琦這人是個細緻不起來的人,方才一進屋子便一直盯著床瞧,哪裡有時間觀察屋中的杯子。」

    蕭遠山抬起頭來看了眼洛輕言,目光淡淡地,「我聽聞夏寰宇下旨命夏侯靖和蘇如海一同帶兵去邊關?」

    洛輕言點了點頭,笑著道:「確有此事。」

    蕭遠山沉默了片刻,才又開了口:「你們覺得,倉覺青肅會從靈溪還是蒼南入手?」

    雲裳和洛輕言對視了一眼,雲裳才開了口:「若是王爺在的話,應當是從蒼南,如今王爺中了毒,兩個月內不會醒來,便應當是靈溪。」

    蕭遠山輕輕頷首:「靈溪城西北面便是夜郎國的墨淮,可是東北面,是哪兒?」

    雲裳稍稍沉吟了片刻,便想了起來,面色微微一沉,「是寧國的嶺南。」

    蕭遠山點了點頭,「是嶺南。我同意裳兒所言,若是輕言在的話,倉覺青肅定然是棄靈溪,攻蒼南。可如今輕言對外宣稱中了毒,我知曉,你們定然是懷疑夏侯靖與倉覺青肅有所勾結,若是真有此事,夏侯靖掛帥出征,倉覺青肅頂多是做做樣子,攻一攻靈溪,可他們二人聯盟,定然不會真正的出殺招。可是倉覺青肅這兵已經出了,且他人也在邊關了,他會甘心無功而返?」

    雲裳面色愈發的不好了幾分,「他不會,他會棄靈溪,轉而攻嶺南。」

    洛輕言輕輕敲了敲椅子扶手,沉默不語。

    蕭遠山目光淡淡地落在洛輕言的臉上,打量了片刻,才道:「看輕言的模樣,可是有了對策了?」

    洛輕言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幾分墨色,「勞煩蕭先生書信一封,請皇兄調遣兵馬做好防範,不過也不必太過憂心,倉覺青肅,定然是沒有閒暇去攻打嶺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