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暗中試探

    雲裳沉吟了片刻,皇后召她入宮,只怕是與禁衛軍調遣一事有關。🎉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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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裳轉過身望向淺酌道:「去準備衣裳,我去更衣。」

    國公夫人拉住雲裳道:「你不必理會,此前你可是放出了風聲說你懷孕了,卻身子極弱,隨時都有滑胎的危險,整日都只能在床上躺著,連我這個外祖母都因為擔心你腹中孩子住進了睿王府方便照看。你此時這般好端端地進了宮,豈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了皇后,一切都是你瞎編亂造的?」

    雲裳沉默了片刻,蹙著眉頭道:「可是皇后無論如何說也是一國之後啊,我這般明目張胆地抗旨,只怕不好吧。」

    國公夫人瞪了雲裳一眼,才有些不高興地道:「有什麼不好的?我去會會那宮中來的人,大不了我便隨他入了宮,不要我這張老臉,抱著皇后哭訴去。也好讓她知道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可是……」雲裳正欲開口,卻被國公夫人皺著眉頭打斷了,「行了,可是什麼可是,瞧你這樣子,瞧你現在這個點回府,只怕是日夜趕路都沒有休息好吧?若是你這樣進宮去反而引得皇后懷疑,你先去洗漱洗漱,躺到床上去儘管安安心心地睡便是,其他事情交給我來解決。」說完又瞪了雲裳一眼,恨恨地道,「待我待會兒從宮中回來了,再與你算帳。」

    說完,國公夫人便不再給雲裳說話的機會,帶著丫鬟便出了院子門。

    雲裳站在院中想了會兒,便也覺著國公夫人所言也是有道理的,且國公夫人在後院之中浸淫了這般多年,華皇后未必是國公夫人的對手,便吩咐著淺酌準備熱水,讓她沐浴洗漱。

    雲裳沐浴洗漱完了,便隨意吃了些東西脫了鞋躺到床上睡去了。

    雲裳是被說話聲音吵醒的,正欲開口喚人,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睿王妃瞧著臉色並不是太好,可有請大夫?正好本宮帶了一個御醫來,便讓御醫給睿王妃把把脈吧。•」

    雲裳心中一驚,皇后怎麼到了睿王府來了。

    正想著,便又聽見國公夫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唉,因為擔心睿王,睿王妃這幾日夜裡都睡得十分不安穩,白日裡又不能下床,也就只能睡覺,卻總是被夢魘住,而後驚醒。  這精氣神一直不太好,大夫倒是請了不少,每日進進出出地瞧,只是她身懷有孕,有些藥又不能隨意亂用,大夫也拿著沒有辦法。」

    國公夫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話亦是說的十分緩慢,似乎十分悲傷一般,末了,還幽幽地嘆了口氣,「老身真是怕啊,怕睿王回來了,這孩子的身子也垮了,最擔心的還是她腹中的胎兒,這般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瞧著是不太好。」皇后的聲音微微一頓,便又響了起來,「陳御醫……」

    雲裳知曉皇后只怕是想要讓御醫為她診脈,便眉頭輕輕蹙了起來,眼中突然滾落下了幾滴淚珠,手抬了起來,伸出被子胡亂揮舞著,嘴裡還在念念有詞的喊著,「輕言,輕言……輕言你在哪兒?輕言……輕言你不要我了麼?輕言!」

    最後的一聲卻是無比悽厲的,喊完了之後雲裳便猛地坐了起來睜開了眼,只是眼睛卻是無比呆滯的。

    國公夫人和淺酌皆是急忙跑到了床邊,國公夫人坐在床頭伸出手握住雲裳的手,雲裳渾身一震,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來,轉過身望著國公夫人,又喊了一聲,「輕言!」

    國公夫人連忙道,「又做噩夢了?沒事,外祖母在呢?」

    雲裳愣了愣,嘴角那抹笑容慢慢地變淡了幾分,漸漸消失不見了蹤影,沉默了片刻,才輕聲喚了一聲,「外祖母……」而後又似是帶著十分失望的喃喃自語道,「原來,是外祖母。♡♢  👌💢」

    國公夫人見皇后一直盯著雲裳瞧,便連忙道,「裳兒,皇后娘娘來瞧你了?」

    雲裳聞言一愣,便緩緩轉過頭望向皇后,呆呆地望著皇后看了許久。皇后見雲裳並未起身向她行禮,眉頭便輕輕蹙了蹙,卻又極快地展了開來,「裳兒,本宮來瞧你了。」

    雲裳似乎這才回過了身,急急忙忙要掀開被子向皇后行禮,被子掀到一半面色便極為痛苦地皺成了一團,捂著肚子彎下了腰將臉埋在被子中不敢再動。

    皇后亦是嚇了一跳,便連忙道,「你既然身子不適,便不必多禮了。」

    國公夫人連忙道,「可是肚    子痛,有沒有事有沒有事?」

    

    雲裳勉強抬起頭來勾起一抹笑容來,搖了搖頭,「沒事。」

    皇后連忙道,「陳太醫,還不趕緊給王妃瞧瞧?」

    國公夫人眼中閃過一抹深沉,目光盯著雲裳,帶著幾分詢問,雲裳暗自握了握國公夫人的手,似是在安慰一般。

    那太醫連忙在雲裳手腕上搭了一條白色的絲帕,開始把脈。

    眾人的目光皆是落在太醫身上,半晌之後,太醫才皺了皺眉,低聲道,「王妃身子十分虛弱,氣血兩虧。有些胎氣不穩,不過腹中胎兒暫且無事,只是王妃定要好生注意休息和飲食,某要憂思過重,也莫要太過操勞,不然只怕會導致滑胎或者是胎死腹中。」

    皇后的眉頭微微一皺,半晌才問道,「可有什麼法子,或者是拿些藥來給王妃吃了能夠安胎的?」

    陳太醫沉吟了半晌,才道,「安胎藥幾乎都是一樣的方子,王妃只怕也是日日在吃的。王妃現如今倒是需要一些安神的藥物,可是安神的藥物對腹中胎兒有損,倒也不建議吃。」

    雲裳倒是輕輕淺淺地笑了笑道,「此前皇后娘娘派來的御醫亦是如此說的,只是為臣婦推薦了一些食補的方子,臣婦這些日子倒是一直在吃著。不過食補不比藥的效果來得快,再吃些日子應當便會有效果了。」

    皇后聽雲裳這般一說,眼中快速地閃過了一抹晦暗難明的光芒,揚起了一抹笑容道,「既然如此,那便好,如今睿王生死不明,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可不能再出什麼事了。」

    雲裳聞言,嘴角的笑容便凝固了起來,半晌才喃喃道,「是啊,我們不能再出什麼事了。」

    皇后盯著雲裳看了會兒,才轉過身對著國公夫人道,「國公夫人這些日子在睿王府中照看著裳兒倒也辛苦了,便先下去休息會兒吧,本宮與裳兒敘敘話。」

    國公夫人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雲裳沉吟了片刻,方笑了笑抬起頭來對著國公夫人道,「外祖母今兒個一早起來尚還沒有用膳呢,我命人準備了一些飯菜,外祖母先去吃些東西吧。」

    國公夫人見雲裳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樣,稍作沉吟,便點了頭向皇后告了退,才出了內室門。

    皇后瞧著國公夫人退出了屋子,方轉過了頭看向雲裳,沉吟了片刻,方笑吟吟地道,「華國公夫人倒是十分疼愛你的,聽聞她這些天都不曾回國公府?華國公可有說什麼?可有派人來催請?」

    雲裳微微一笑,聲音十分虛弱,「外祖父這些日子亦是為了王爺之事四處奔忙,外祖母來王府的事情,外祖父也是十分贊同的,是我的這身子不爭氣,勞累他們這般大年紀了,還為睿王府的事情日夜操勞。那日我被查出有孕之後,大夫又說我身子不太好,這孩子只怕很難保住,外祖父和外祖母便十分著急,外祖父囑咐我說王爺的事情便交給他,讓外祖母來照看我,還特地下了令,讓人守在門口,不允許任何人與我說和王爺相關的事情,免得我擔憂,免得我操心。」

    皇后眯了眯眼,「華國公在外面做什麼事,你絲毫不知?」

    雲裳笑了起來,「不知,亦是不想知。外祖父與王爺雖然平日裡瞧著就像冤家一般,可是畢竟是流著同樣的血的,外祖父對王爺無疑也是十分疼愛的,王爺出了事,我擔心是不假,可是外祖父和外祖母的擔憂卻也不比我少。我唯有安安心心地養胎,才是對他們二老最好的報答,王爺若是有了消息,外祖父也定然會讓我知曉的。」

    皇后沉默了半晌,才道,「本宮原本還想與你說說睿王的事情的,照你這般說來,你是不想聽了?」

    雲裳點了點頭,笑著朝著皇后微微低了低頭,算是行了個半禮,「請皇后娘娘見諒。」

    皇后笑容中帶上了幾分冷意,卻是笑著道,「照著常理來,你與睿王也應當叫本宮一聲母後的,華國公與國公夫人希望你們二人安好,本宮自然也是希望的,既然如此,那本宮便也不說了。對了,此前睿王失蹤前,可有將什麼東西交給你讓你轉交給華國公的嗎?」

    雲裳眼中閃過一道暗芒,原來,皇后懷疑的是夏寰宇將禁衛軍調遣令交給了洛輕言。雲裳在心中暗自冷笑,只是,那禁衛軍調遣令是交給洛輕言還是交給華國公的,又有何區別?

    雲裳心中想著,便笑了笑道,「皇后娘娘說的可是一塊黑色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