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化險為夷

    夏寰宇的眼中又猛地閃過一抹凌厲,正欲開口,雲裳卻又稍稍柔和了幾分道,「王爺為何一直惦記著寧國,只怕陛下不知道吧?」

    夏寰宇掀了掀眼皮,沉默了片刻,見雲裳並未接著說下去,才淡淡地開了口,「為何?」

    「大抵是因為,在寧國不曾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父母兄弟雖然素日會有一些小摩擦,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十分和諧的。🎉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在寧國可以做王爺喜歡的事情,上陣殺敵,保家衛國。在寧國,我即便是只帶了兩個侍女出門,王爺亦是不用擔心的,而在夏國……」雲裳苦笑了一聲,「陛下或許不知道,如今臣婦出門,王爺派了近四十個暗衛跟隨著,且,王爺還嚴令禁止臣婦沒有他陪著便出入宮廷。」

    夏寰宇的眸光中閃過一抹沉思。

    雲裳又接著道,「且在寧國,王爺至少不用擔心隨時隨地都會有人想要往他身邊塞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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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夏寰宇望過來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雲裳便又笑著道,「王爺此人,最不喜歡的便是旁人強迫他做不願意做的事情,若是有人非要強迫他,他只怕是會六親不認的。」

    「說來說去,還是你嫉妒心太強。」夏寰宇冷笑了一聲。

    雲裳的笑容中忍不住帶上了幾分嘲諷,「陛下覺得,若是王爺喜歡上了旁人,非要收入府中,臣婦能夠阻止嗎?臣婦雖然算不得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卻也並非是心胸狹隘之人。」

    夏寰宇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沉思,半晌,才道,「朕知道了。」說完便揮了揮手,對著劉文安道,「送睿王妃回睿王府吧。」

    雲裳淺淺一笑,朝著夏寰宇行了個禮。

    劉文安連忙引著雲裳出了議事殿,朝著宮門走去,劉文安在前面低著頭邁著小步走著,雲裳便聽見劉文安的聲音低低地傳了過來,「睿王妃是個聰明人,只是卻也不該在陛下面前提起華皇后,那是陛下的禁地。🐳♔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雲裳笑了笑,「若是不提起華皇后,只怕陛下根本不願意認真聽我說話,我亦是無奈之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華皇后離開這些年,我以為陛下對這句話知之甚深。  」

    劉文安聞言,腳步微微一頓,半晌才又道,「睿王妃儘管放心,陛下在心中對睿王爺十分看重,不會讓旁人有機會害了王爺的。」

    雲裳聽著劉文安這般一說,便知曉了,只怕夏寰宇要出手保住洛輕言了,心中懸著的石頭便也悄然落地,雲裳長吁了口氣,才低聲道,「多謝劉公公指點。」

    回到睿王府,雲裳便被眾人圍了起來,「王妃,沒事吧?陛下可有對你如何?」

    雲裳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麼話?便將陛下想得這般不堪?」

    淺酌嘆了口氣道,「方才瞧著那個陣仗,倒是將奴婢們嚇了一跳,王妃走了之後,淺音姐姐便急急忙忙使人傳信到了宮中,讓淺淺老大去瞧瞧,只是淺淺老大說她想去議事殿探個究竟,卻被擋在了殿外,因著皇后又突然去了湘竹殿,她只得又匆匆趕了回去。方才淺淺老大的信傳出來的時候,可將我們愁壞了。」

    雲裳笑了笑,心中暖意融融,「無事,王爺也會無事的,陛下不過是帶我進宮問一些事情,問完了便將我放了回來,方才陛下說了,王爺很快也會回府了,我們不必擔憂。」

    「那便好。」淺柳亦是滿臉高興,「王妃到了夏國之後便頻頻遇見各種各樣的不好的事情,抽個空王妃也去拜個佛求個香吧,將那些妖魔鬼怪的都統統趕走。」

    雲裳笑了笑,應了聲。☺👤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回到了屋中,雲裳便也不如早上那般焦慮,淺音想起雲裳從早起到現在便不曾用膳,便吩咐著丫鬟去準備吃的去了,雲裳便坐在桌子前給寧國寫信。給錦貴妃寫,給寧帝寫,給寧國中的暗衛寫,倒也寫了好幾個時辰。

    寫完了信,便已經是未時三刻了,雲裳便讓丫鬟收拾了東西,將信送回寧國,自己在軟榻上小歇了一會兒。

    睡醒了起來,雲裳便囑咐著丫鬟準備晚膳,倒也備了不少洛輕言愛吃的東西,菜熱了好幾遍,洛輕言尚未回來,雲裳倒也不著急,便吩咐著丫鬟將飯菜擺到了桌子上,讓丫鬟打了飯,正準備開吃呢,便瞧見洛輕言走了進來。

    雲裳眼中閃過明顯的喜意,連忙放下碗站起身來,像是平日裡迎接他回府一般,笑著走過去將他的外袍解了下來,遞給了丫鬟,才道,「去洗個手吧,飯菜剛上桌。    」

    洛輕言應了,便走進淨房之後洗了手才走了出來在桌子旁坐了下來,「回來稍稍晚了,讓王妃久等了。」

    

    雲裳笑了笑,輕輕應著,「無妨。」一面幫洛輕言夾了兩筷子桂花魚,笑著道,「到秋天了,想著你愛吃桂花魚,前些日子讓丫鬟收集了一些尚未經過雨水的桂花曬乾了,專程給你做了桂花魚,你嘗嘗好吃不?」

    洛輕言笑著應了聲,低下頭吃著碗中的魚肉,半晌才抬起頭來,「倒是和寧國的味道差不多,是我喜歡的。」

    雲裳便笑得更開心了幾分。

    用了晚膳,洛輕言才拉過雲裳道,「聽聞劉文安說,早上你進宮了?他可有為難你?」

    「他」自然指的不是劉文安。

    雲裳淺淺笑著,「陛下比我想像中要在乎王爺呢,他心中害怕讓王爺生氣了,王爺便疏遠了他,甚至放棄了夏國回到寧國,自然不會為難我。」

    洛輕言聞言,便知曉了雲裳已然知道他昨日那些話的用意,亦是跟著笑了起來,「裳兒從小便是在皇家中長大,自然也是知曉的,在這皇家之中,有時候,明明在乎,卻不能接近,就像你父皇和你母妃。有時候,看似不喜,卻是一種保護。明明是至親之人,卻處處算計。」

    雲裳靠在洛輕言的胸前,眼中滿是心疼,「我都明白的。」

    屋中半晌沒有人開口,雲裳沉吟了片刻,才道,「雖然有陛下護著,王爺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人卻也是事實,陛下決定如何處置王爺?」

    洛輕言聞言,卻突然笑了起來,眼中帶著幾分戲謔,「說起來,這個處罰倒是我有些期待的。」

    「嗯?」雲裳有些不明所以,「處罰有什麼好期待的?」

    洛輕言笑著道,「陛下下旨,命我禁止兩個月。」

    「禁足?」雲裳睜大了眼,眼中仍舊滿是疑惑,「禁足雖然算不得太重的處罰,但王爺無論怎麼算,也不應當覺著期待吧?」

    洛輕言目光灼灼地望向雲裳,「我期待的自然不是禁足。我甚少有機會在府中陪你,這一次,可是有兩個月的時間,我們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洛輕言伸出手撫上雲裳的肚子,「趁著這兩個月,讓你肚子裡面再多出一個人來?」

    雲裳面色猛地便變得通紅了起來,連忙直起身子來,從洛輕言懷中掙開,快步離洛輕言遠遠地,「王爺胡說八道些什麼?」

    洛輕言見著雲裳這般窘迫害羞的模樣,心中更是歡喜,便哈哈大笑出聲,「裳兒與我圓房都這般久了,如今還這般害羞。」

    說著便又上前拉住了雲裳,輕聲道,「唔,如此良辰美景,夫人陪為夫一同,早早歇息了如何?」

    雲裳抬起眼便甩了洛輕言一個白眼,「登徒子。」

    洛輕言將雲裳攬入懷中,輕聲道,「我在家禁足,你也不許出門,俗話說得好,夫妻便應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呸,是你禁足又不是我禁足,王爺只怕不知道,還有一句俗話,叫做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到頭各自飛。」雲裳眼中滿是笑意,只是面上卻佯裝生氣的模樣。

    「嗯?」洛輕言挑了挑眉,「王妃方才說什麼?什麼同林鳥?什麼各自飛?」

    雲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王爺莫不是連這話都不知道,來,我教教你,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到頭……」

    話音還未落,便聽見雲裳一聲驚呼,接著便是「咯咯」的笑聲不絕於耳,而後便又傳來雲裳帶著幾分喘息的聲音,「住手住手……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屋中,洛輕言雙手撐著床,雲裳躺在床上,身上衣衫和髮髻皆是有些亂了,面上的笑容卻十分燦爛,讓人瞧了,亦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這麼快就求饒了?還敢不敢亂說話?」

    雲裳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連忙道,「求饒了求饒了,我再也不敢了,王爺實在是太過無恥了,竟然用撓痒痒這般下三濫的法子,妾身可比不上比不上。」

    「嗯?下三濫?」洛輕言作勢又抬起手來,笑著道,「你說誰下三濫?」

    雲裳連忙蜷縮成一團,連連道,「說我,說我。」

    洛輕言瞧著雲裳的模樣,亦是忍不住大笑出聲,半晌之後,屋中便響起了兩人愉快的笑聲,讓站在門外守著的下人亦是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