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醉鬧龍鳳樓

    洛輕言一進屋中,便一個勁兒的盯著雲裳看,雲裳有些發愣,抬起眼來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他的神色,見他似乎並不像是生氣的模樣,心中納悶,莫非真是在為柳吟風的事情生氣?

    正想著,便聽見洛輕言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在打髮屋中的丫鬟。

    雲裳挑了挑眉,這模樣,莫非是想要關上門來與她算帳?雲裳想著,便覺著自己應當先下手為強,便連忙道,「先前我不過是想要去宮門口瞧瞧秀女的模樣,只掀開了馬車車簾,本來是想著看完便離開的,卻不想被柳吟風瞧見了,才與他隨意的說了兩句。」

    雲裳說完,便又抬起頭來查看了一下洛輕言的神情。洛輕言面色有些奇怪,雲裳一時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正在猜想著是什麼情況的時候,洛輕言卻突然拉住雲裳的手,將她攬入了懷中,輕聲道,「裳兒你不必擔心,我的妻子,只會有你一人,我絕不會有其他女人的。」

    雲裳聞言,變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只怕暗衛向他稟報的時候,不僅僅是告訴了他她與柳吟風說過話,連柳吟風說了什麼話都一一稟報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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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裳微微一笑,靠在洛輕言的懷中,聽著他心跳動的聲音,嘴角越翹越高,「我自是相信你的。」

    洛輕言輕輕撫摸著雲裳的後背,低聲道,「此事我會處置好,我初到夏國的時候,便將有些事說得十分清楚了,可是總有人意圖想要去碰我的禁地,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旁人卻總把我的忍讓當成退縮,這一次,不給點教訓,只怕以後總有人會忘記這件事情。」

    雲裳不知道洛輕言想要做什麼,只是既然洛輕言已經這般說了,她便定然是會支持的。雲裳輕笑了一聲,低聲應了聲,心中悶悶地有些難受,便開口道,「王爺,我們要個孩子吧。」

    話一出口,雲裳便有些後悔了,此前他們便討論過此事的,此事形勢未定,不是要孩子的最好時機。想到此處,雲裳便又連忙道,「不過也不必急,我們總會有孩子的,等形勢再稍稍好些,我們便要個孩子。」

    洛輕言將雲裳稍稍拉開了一些,低下頭吻住雲裳,半晌才鬆開了來,輕聲道,「此前是我考慮不周,只想著等局勢穩定,卻不曾想過你被受到怎樣的質疑,如今我們在夏國中的勢力也愈發的大了起來,此次秀女甄選,便更是將手完全地深入了宮中,雖然這些勢力不一定能夠成什麼大事,可是保護我的妻兒卻是綽綽有餘的,我們……要個孩子。  」話音一落,洛輕言便抱起雲裳走上榻上,雲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了一跳,待回過神來,洛輕言已經放下了床幔,壓了過來,雲裳愣了愣,眼眶便忍不住有些濕了。

    雲裳不知曉洛輕言想要如何做,便也只是做自己的事。

    「這秀女二選亦是由宮中的幾名女官一起,對秀女的身子進行查看,看秀女是不是處子,有無明顯的傷疤或者是殘疾,身體是否有異味,其他的品行才德倒是不篩選的。」淺酌輕聲地說著,「秀女二選的日子便是定在後日的。」

    雲裳輕輕頷首,「二選的女官可打聽出來了是哪些?」

    淺酌搖了搖頭,「宮中之事奴婢不太好打聽到,此事是淺淺老大在做的,王妃可要進宮去問問?」

    「進宮?」雲裳搖了搖頭,洛輕言那般拘著她,她自是無法進宮的。

    洛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王妃,王爺傳話回來,說今日要在龍鳳樓與幾個同僚一同吃飯,便不回來用膳了,讓王妃不必等了。」

    雲裳應了一聲,心中有些奇怪,洛輕言倒是甚少有什麼應酬的,只怕並非是沒有,應當多是被洛輕言給推掉了的,不知道今日邀約之人是何人,竟讓洛輕言捨得赴約了。Wingdings: ⌛︎🖲︎⬧︎♒︎◆︎⌧︎📬︎♍︎□︎❍︎

    洛輕言不回來,雲裳便早早地用了膳,在屋中拿了本書看。

    直至子時,洛輕言尚未回來。雲裳蹙了蹙眉,正欲吩咐丫鬟準備洗漱睡覺的。卻聽見管家略帶幾分焦急的聲音傳了進來,「王妃可是歇著了?」

    雲裳聽見管家的聲音,便吩咐著淺酌掀開帘子讓管家進來,管家急急忙忙走進來,禮也來不及行,便連忙道,「王妃,出事了。」

    雲裳心中咯噔一下,心中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洛輕言。

    果然,管家接著道,「暗衛來報,說王爺在龍鳳樓中與華國公起了爭執,似乎還鬧出了人命。」

    雲裳一聽,便蹙了蹙眉,「華國公?今日王爺是與華國公一同在龍鳳樓中吃飯?」

    管家點了點頭,「倒也不只是華國公,除了華國公,尚還有七王爺,柳公子等好些人呢。」

    

    「鬧出人命是怎麼回事?如今王爺在何處?」因著在屋中,雲裳頭髮都未梳成髮髻,也只穿了一件中衣,便一面示意淺酌為她更衣,一面詢問著。

    管家連忙道,「老奴知曉得也不甚清楚,只是聽暗衛約摸提起似乎是因為一個女子的緣故,王爺似是喝醉了,如今尚在龍鳳樓中,聽聞刑部都驚動了。」

    雲裳蹙了蹙眉,女子?

    穿好了衣裳,雲裳便吩咐著匆匆趕來的淺音道,「我的解酒丸放在哪兒的?你給我拿些來,再讓人準備解酒湯,我去將王爺接回府。」

    淺音應了聲,雲裳便匆匆帶著管家和淺柳淺酌還有幾個護院一同騎著馬去了龍鳳樓,龍鳳樓大門緊閉著,只是裡面的燈卻是亮著的,隱隱還能聽到一些喧譁聲。

    管家連忙上前敲了敲門,半晌之後才有人來開門,卻也只是開了一條小縫隙,透過縫隙往外面看著,管家便拿出了玉牌,「睿王妃,還不打開門?」

    那人見狀,連忙打開了門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睿王妃來了。」目光轉到了雲裳身上,一直盯著雲裳看了許久。

    雲裳蹙了蹙眉,卻也懶得計較,只淡淡地道,「王爺在何處?」

    那人連忙道,「在後院,在後院雅間中。」說著便引著雲裳一行人穿過大堂,走到了後院,後院倒是有幾處獨立的院子,看起來十分别致的模樣。其中一處圍了不少的官差,人聲鼎沸。

    雲裳便也不等那人帶路,急急忙忙地朝著那處院子走了過去。

    官差亦是不讓雲裳進,管家連忙拿了玉牌道,「大膽,這是睿王妃。」

    官差聞言,亦是有些為難,倒是門卻打了開來,柳吟風站在門口望著雲裳,眼中帶著幾分複雜,「我聽人提起你,便出來看看,果然是你來了。」說著讓開了身子,讓雲裳走了進去。

    官差見狀,亦是不敢多言。

    雲裳也沒心思問柳吟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快步朝著院子中最中間燈火通明的屋子走去,走進了屋中,屋中眾人的目光便落在了雲裳身上,雲裳淡淡地掃了一圈,便瞧見了面色鐵青的華國公,七王爺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帶著些紅暈,似乎也是喝了不少酒的模樣,其他人云裳倒是不太認識,便只淡淡地點了點頭,全當作招呼了。

    雲裳的目光在屋中看了一圈,方看到洛輕言趴在桌子上,似是睡著了的模樣。洛輕言的身邊,倒著一個白衣女子,只是卻是面朝上的,容貌倒算得上是個絕色,只是眼睛卻瞪得十分大,面色已經有些發青了。

    鬧出了人命,便是說的這個死在洛輕言旁邊的女人?

    雲裳走到洛輕言身邊,便瞧見地上扔著一把劍,是洛輕言平日裡慣常用的佩劍,劍上尚有血跡。

    雲裳沉吟了片刻,便托著洛輕言的頭將他的身子撐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方吩咐淺酌拿來了解酒丸,雲裳接了過來給洛輕言餵了三顆。

    洛輕言瞧了瞧一旁空著的酒罐,微微蹙了蹙眉,不過三十多灌酒而已,而且瞧來,也不是王爺一人喝的,王爺的酒量她亦是十分清楚的,怎麼可能這般容易醉,除非有人動了手腳。

    雲裳心中想著,便吩咐著淺酌道,「去將那邊的酒罐子拿過來我瞧瞧。」

    話音剛落,便聽見華國公冷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怒意,「你一個女人家來這兒做什麼?小氣善妒,真該讓洛輕言把你休了。」

    雲裳微微一愣,雖說華國公在寧國的時候也曾經對她百般挑剔過,但是卻從未說過這般嚴重的話,且來了夏國之後,雲裳便時常到國公府走動,自問雖然華國公甚少與她說話,但是卻絕不是會說這樣的話的人。

    雲裳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心中暗自覺著,此事只怕不是自己想像中那般簡單。

    手掌心微微被劃了劃,雲裳眼中快速閃過一抹詫異,卻又很快地遮掩了下來,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洛輕言,他分明是在裝醉。

    裝醉卻殺了人?

    雲裳心中的疑惑愈發的重了起來,沉吟了半晌才道,「本王妃不知曉今日發生了何事,不過瞧著這模樣,還驚動了刑部,想必事情應當不小了,只是王爺如今這般醉著,即便是陛下來了,只怕也沒法子配合查案的,不如讓本王妃將王爺帶回睿王府醒了酒,明日再讓王爺親自去陛下面前請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