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幾人皆是忍不住驚呼起來:「那些百姓豈不是……」
雲裳點了點頭:「是啊,最後我們真正拿下武安城的時候,武安城中原本的數萬百姓,最後剩下的,不過幾千。→」
「唉,苦了那一城百姓。他們才是最無辜的人,原本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過日子,卻不曾想到,竟然會莫名其妙,就丟了性命。」淺音嘆了口氣。
淺酌點了點頭:「不過轉過頭來一想,至少他們當時出事的時候,已經全然被蠱蟲控制了,沒有自己的意識。同時,也感覺不到痛苦,興許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也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也是,至少沒有感覺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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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巫族人的邪術實在是太邪門了,那些巫族人,就應該一個不剩地給他們殺了。」
雲裳笑著應了一聲:「如今興許也還有巫族人尚且存活於世,不過就一兩個人,且我們已經毀了巫族他們生活了數百年的地方,他們賴以生存,得意修煉巫術的靈穴也都已經摧毀。也沒有辦法再成事……」
「這樣就好。」
承業吃完了,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著:「之前我在巫族的時候,其實除了蠱蟲發作的時候痛了一點,我覺著他們與尋常百姓也沒有什麼區別。💗✎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生而為巫族人,不是他們的錯。那些巫蠱之術,也只是他們賴以保命的法子。只是他們中,生出了一些有野心的人,想要利用巫蠱之術來害人。」
「不過害人的人終將受到懲罰……」
雲裳笑著看向承業:「誰教你的這些?」
「沒有人教我啊。」承業拍了拍手咬了一顆糖葫蘆:「我自己是這樣想的,之前父皇與皇爺爺處置政務的時候都一直將我帶在身邊,而且我也看了很多的書,我也會學嘛。」
雲裳勾了勾嘴角,抬起手來摸了摸承業的腦袋,承業倒是十分理性,且偏向仁君。
這樣的帝王,若是生在沒有戰亂的盛世,那麼他便能夠締造出一個更加繁華更加和平安樂的盛世,可若是生在亂世,卻就顯得不夠果決了。
不過承業還小,以後還有很多機會,隨著他的成長,接觸的事情越多,興許看待事情的方式態度又會有不小的改變。
且即便是他永遠這樣也挺好,那就讓他們努力一些,努力為承業創造出一個太平盛世。
承業吃完糖葫蘆,就抱著箱子去一旁的玩去了。
雲裳抬眸看向淺音淺柳:「最近錦城情形如何?」
「目前一切都挺好的,也有一些人想要趁著陛下與娘娘不在朝中的時候翻出一些水花,不過都被壓下去了。◦•●◉✿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淺柳應著。
淺音在一旁點了點頭,眉眼帶笑:「因為陛下與娘娘都不在,我們將周圍城池中的一些暗樁能夠調遣回來的都調遣到了錦城中,因為安插在城中各處地方的人多了,消息那些也就靈通了許多。城中一旦有什麼事情,也就能夠很快的察覺,同時也就能夠很快的處置。」
雲裳頷首:「挺好的,沒事就好。」
淺音與淺柳對視了一眼:「娘娘與陛下在武安城便一直忙忙碌碌,且大抵也沒有怎麼睡好覺,又一路風塵僕僕地趕回來,宮中與錦城之中都並無什麼大事,娘娘不如好好休息幾日。」
「是啊,我瞧著娘娘都瘦了不少,定然是受了不少苦。」
雲裳忍不住笑了起來:「哪有那麼誇張?其實無論是在武安城中還是在路上,雖然都提著心,可是吃喝上面卻不差的。」
「一直提心弔膽,總是事事算計,那才是真的累呢。若只是吃睡差一點,那也只是身體受些累。可一直謀劃著名,可就是心裡累了。」
雲裳輕笑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會好好休息的。」
淺音與淺柳陪著雲裳說了會兒話,便各自告退了。
雲裳窩在殿中,陪著承業玩了會兒,就覺著困得有些厲害,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哈欠。
「娘娘困了?」佩蘭連忙低聲詢問著:「奴婢給娘娘準備沐浴的水,侍候娘娘沐浴吧?」
「好,也將承業帶下去洗一洗吧,今天晚上承業在這裡歇下。」
「是。」
承業聞言,頓時高興起來,先前在太極殿的時候,因為被父皇拒絕了,他還以為今夜是斷然不能夠在這未央宮休息了呢,沒想到,母后竟然直接開了口。
承業歡歡喜喜地跟著宮人一起退了下去,去沐浴洗漱去了。
宮人將水抬了上來,倒入了浴桶之中,又滴了幾滴花油進去,灑了一些花瓣。
雲裳褪下衣裳進了浴桶,忍不住長長地吁了口氣,雖然在外面的時候她也並未薄待自己,可是到底還是條件有限,還是宮中舒服啊……
宮人侍候雲裳泡了澡,起身之後,又給她仔細塗抹了一些香膏。
「娘娘在外面定然沒有好好保養皮膚,比之前在宮中的時候可差多了。」
雲裳聞言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哪有那個閒工夫。」
「那可不行。」淺酌抿了抿唇:「奴婢定得要好好地給娘娘保養,將娘娘的皮膚重新養得吹彈可破……」
雲裳笑出了聲來:「千好萬好,還是自己的金窩窩最好。」
「那是自然的。」淺酌揚了揚眉:「最近奴婢叫人做了一些新的薰香,味道比較清淡,奴婢覺著娘娘應該會喜歡,奴婢去給娘娘點了。」
雲裳應了一聲,任由佩蘭在她身上揉捏著。
興許是那新的薰香味道太過好聞,也興許是因為佩蘭揉捏的太過舒服。
雲裳尚未等到承業過來,就已經睡著了。
「母后!」
承業剛剛走到門口,淺酌就連忙上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殿下,娘娘太累了,已經睡著了。」
承業連忙用手捂住嘴,輕手輕腳地進了寢殿。
淺酌壓低了聲音:「奴婢給殿下脫衣服吧?」
承業應了一聲,由著淺酌給他脫了衣裳,便爬到了榻上,挨著雲裳躺了下來,乖乖巧巧地閉上了眼,不一會兒,也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