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之間都有了猜想:「是不是身上的蠱蟲被喚醒了?」
「我亦是這麼想。🍧☠ 🐊♥」
鬼醫蹙了蹙眉:「我說她尚且還有幾個時辰才會醒來是真,只是我也有法子能夠讓她立即醒來,只是我不知道在她昏迷之前究竟是什麼情形,她身上的蠱蟲究竟有沒有被喚醒。」
「若是已經被喚醒了,將她弄醒,反倒是辦了壞事。」
許二沉吟了片刻:「左右今日也並無什麼要緊的事情,城中的所有事務,娘娘都已經教會了我們要如何處置,就先等著吧,不著急。」
鬼醫點了點頭,眉頭緊蹙,半晌才幽幽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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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二聽鬼醫嘆氣,就覺著心頭一緊:「你這氣嘆得,讓我都覺著有些害怕了。」
鬼醫搖了搖頭:「我就是擔心,她昏過去的時候,體內的蠱蟲已經喚醒了。那麼一旦她醒來,我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人總是會對未知的東西感到害怕。」許二亦是有些愁,不過轉眼一想,也沒什麼好發愁的:「等她醒了咱們看情況吧,哪怕是真的蠱蟲已經喚醒也沒有關係,若是情形尚可,咱們便只讓暗衛盯緊了她,我們在明面上陪著她作戲。」
鬼醫頷首:「若是情況不好,那咱們就再將她弄暈。♟👌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啊?」許二詫異地揚了揚眉:「難道不應該是若是情況不好,咱們就將她體內的蠱蟲給弄出來嗎?」
「弄是不能弄出來的。」鬼醫深沉地抬眸看了看天色:「既然巫族人將她體內的蠱蟲喚醒了,定然會想方設法地盯緊她的動向,若是將蠱蟲引出,容易打草驚蛇。」
鬼醫抿了抿唇:「若是打草驚蛇,最近她做的這一切,受的所有苦,也就沒有了意義。」
許二沉默了半晌,才幽幽點了點頭:「也是,你說的沒錯,不能將蠱蟲就這樣引出來,至少不是現在。」
兩人達成了共識,也就不再作聲。
一直到夜色極深,月亮高懸,雲裳才幽幽醒轉過來,一睜開眼睛,雲裳尚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只是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雲裳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轉過頭看了一眼。
屋中點著燈,將屋中的模樣照得一清二楚,雲裳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應該是她在妙手堂的屋子。
雲裳闔眼回憶了片刻,才又睜開了眼,腦中倒是一片清明,只是大抵身子微微有些酸軟。
雲裳眯了眯眼,所以她體內的蠱蟲並未成功被喚醒?
還將她給送回來了?
雲裳抿了抿唇,她體內的蠱蟲,是賀楚靈下的。•.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那麼喚醒它的,應該也是賀楚靈。
賀楚靈大抵是被她匆忙布置在馬車上的東西給騙了過去,又怕打草驚蛇,讓她發現了什麼,所以才專程將她給送回了這妙手堂。
雲裳抿了抿唇,在她的料想之中,賀楚靈應該會在十五那日,將她召喚過去之後,才喚醒她體內的蠱蟲。
究竟是什麼,讓賀楚靈的決定提前的?
雲裳垂下眸子仔細想了想,自己昨日,也就是去了一趟柯府。
柯府……
難不成,是賀楚靈對柯浩產生了懷疑?喚醒蠱蟲,是為了打探她去柯府究竟做了什麼?
雲裳眯了眯眼,若是賀楚靈是想要喚醒蠱蟲的話,那她得隨時警醒著些,畢竟,她體內那些記憶,可不能夠讓賀楚靈知曉。
雲裳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她此前覺著,在十五之前被蠱蟲控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是不曾料想到賀楚靈會問話。
她體內的蠱蟲,並不會消弭她的記憶?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賀楚靈是巫族的大巫師。她養出來的活死人夏侯靖,都與其他尋常的活死人不太一樣,自然也有可能養的蠱蟲也與尋常蠱蟲不同。
「醒了嗎?」外面傳來鬼醫的聲音。
隨即,是許二在應著:「還沒有呢,沒聽見動靜。」
雲裳這才站起身來,整了整微微有些凌亂的衣衫,走了出去。
「醒了。」
許二與鬼醫立在院子中,聽見聲音,皆是轉過頭朝著雲裳看了過來,兩人臉上神情皆有些複雜,只是卻好似不知該如何開口一般,半晌沒作聲。
雲裳自然知曉他們在想些什麼,只勾了勾嘴角:「放心好了,我無礙。」
許二輕咳了一聲:「夫人,你可餓了?醫館的人不知道夫人因為何故而昏迷不醒,小的只能去將劉大夫給請了過來……」
雲裳聽著許二的話,忍不住笑了一聲:「不過,很小心,若是我真的被蠱蟲控制了,你便可這樣注意著與我說話。」
鬼醫一直在觀察著雲裳的言行舉止:「你先前是怎麼回事?」
雲裳走了過去,面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也沒什麼,從柯府出來剛剛上馬車,我便覺著腦中有些痛,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便是生病,也斷然不會沒有這樣無端端的痛法,我猜測,應該是蠱蟲發作了,就趁著尚且清醒的時候給自己下了迷藥,而後在馬車上布置了一番……」
聽雲裳這麼一說,許二與鬼醫皆忍不住鬆了口氣。
隨後,鬼醫才又蹙起了眉頭:「若是如你這樣說,只是有些頭疼,你就給自己下了藥,也沒有辦法斷定,是不是真的有人意欲喚醒你體內蠱蟲啊?」
雲裳點了點頭,轉身問著許二:「你是瞧著我回到妙手堂的?」
「是啊。」許二點了點頭:「屬下是瞧著娘娘回到妙手堂的,馬車車夫在外面喚你,我聽見動靜,就趕了出去。」
雲裳輕輕頷首:「那你可還記得,我回到妙手堂的時候,約莫是什麼時辰?」
「申時三刻左右。」
許二說的已經十分具體,想必是確定過的。
「我離開柯府的時候,剛到未時。」
雲裳抬眸看向許二與鬼醫:「從柯府到妙手堂,若是中間沒有出什麼岔子,頂多未時三刻就能到。」
「可是,事實上,我到妙手堂的時間,卻是申時三刻,足足晚了一個時辰。」
「這中間的一個時辰,我在何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