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啟程

    佩蘭與畫兒雖然極其不情願,總覺著什麼都應該裝上的樣子,只是卻也知道雲裳說的沒錯,她既然是以尋常人的身份混在商隊中的,自然不能夠太過扎眼了。👹♬ 6❾Şⓗ𝓊x.cO𝕞 🐤☝

    佩蘭與畫兒給雲裳收拾好了她要的東西,才又接著道:「其他東西也就罷了,只是首飾也得帶上一些,簡單一些的,簪子耳墜子手鐲。」

    雲裳自然明白她們話中說的首飾並非是尋常的首飾,而是裡面動了手腳的東西,倒也沒有拒絕,只點了點頭:「行,帶上吧。再帶上胭脂水粉,我好偽裝。」

    「還有聯絡暗樁暗衛的東西得帶上,至少兩種,以防止意外。」佩蘭倒是很快調整了過來。 ✯

    「好,一個白玉笛子,一個信令煙花。」雲裳想了想,有些猶豫:「信令煙花……」

    「信令煙花這東西也實在是有些顯眼,還是不帶了,再帶一個刻著我印章的手鐲吧,若是遇著了什麼事情,我就用那東西印上印章,想法子給暗樁傳遞消息。」

    佩蘭點了點頭:「那娘娘要跟淺音姑娘說一聲。」

    頓了頓,又蹙了蹙眉:「娘娘此番離開,出城之前應該沒機會再和淺音姑娘見面了吧?」

    雲裳明白她的意思,只點了點頭:「是沒機會再和淺音見面了,只是過幾日,淺音會進宮,到時候你將這件事情告訴她就是,跟她說,我帶了手鐲印章,讓她跟沿路的暗樁打好招呼。♔✌ 69รħuЖ.Ⓒㄖ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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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收拾好了東西,雲裳早早便歇了。

    睡了約摸兩三個時辰,就又起了身,徑直通過宮中的暗道離了宮。

    尚未到卯時,雲裳就到了淺音說的那德惠堂的後門。

    雲裳並未易容,只是用胭脂水粉稍稍改變了一下自己的五官,穿了一身青衣,戴著帷帽,氣質有些清冷。

    雲裳在那裡站了一會兒,就瞧見一個約摸四十來歲的,像是主事模樣的人走了過來:「這位就是夏大夫了吧?夏大夫來得真早。」

    雲裳看向那主事:「是,我是夏雲,不知您是……」

    那中年人笑了起來:「我是德惠堂商隊的管事,姓李。」

    雲裳點了點頭,從善如流:「李管事。」

    中年人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淺音是如何交代的,李管事一面指揮著人往馬車上搬運藥材,一面同雲裳道:「夏大夫忠肝義膽,還是個女子,實在是令人欽佩。」

    雲裳笑了笑:「什麼忠肝義膽,不過也是為了自己罷了。♔✌ 69รħuЖ.Ⓒㄖ𝔪 💢🍮此前夏侯靖在這錦城中鬧了那一出,我的家人也因此喪了命,如今聽聞夏侯靖起事,我自然是希望,能夠幫著我們的朝廷出一份力的,也算是為家人報仇了。」

    「原來如此。」李管事點了點頭:「此行除了我們商隊之外,還有一個人也是跟著商隊一起去武安州那邊的,倒是巧,那也是個女子,是去投親的。」

    雲裳點了點頭,倒是並未多問。

    不一會兒,李管事口中那女子就到了,女子約摸四十來歲了,身上衣衫不多華貴,倒是收拾得十分乾淨,只神情有些侷促。

    見著雲裳,那婦人倒是鬆了口氣,自動自發地走到了雲裳身邊,看了看雲裳頭上梳著的婦人髻:「夫人也是去武安州那邊投親的嗎?」

    

    雲裳搖了搖頭:「我沒有親人在那邊,我是大夫,是為了過去幫著救治傷兵的。」

    「啊……」那婦人眼中帶著幾分仰慕:「大夫啊……夫人這樣年輕,就做了大夫了,真好。」

    雲裳笑了一聲:「很多人都覺著我太年輕了,所以我的醫館沒什麼生意,左右也沒什麼生意,聽聞武安州那邊在打仗,就想過去儘自己的一份力,順便學些東西。」

    「啊,也好也好的。」婦人喏喏應著,垂下了眸子。

    藥材已經盡數裝上了馬車,李管事招呼隨行的人上車,目光落在了雲裳與那婦人身上:「夏大夫和劉夫人坐一個車吧。」

    「好,好。」那被叫做夏夫人的婦人點了點頭,跟著雲裳一同上了馬車。

    外面天色漸漸開始泛白,雲裳聽見外面喧鬧了一陣,馬車便開始動了起來。

    那位劉夫人似乎有些拘束,手一直緊緊握著手中拿著的包袱,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雲裳漫不經心地從包袱中取出一本醫書來看,也沒有主動開口。

    還早,街上十分的安靜,只聽見馬車行進的聲音。

    馬車中亦是十分安靜,行進了約摸半個多時辰,便到了城門口。

    城門已經開了,城門口的士兵仔細開始檢查商隊的馬車。

    雲裳目光落在醫書上,眼角的餘光卻瞧見那位劉夫人握著包袱的手隱隱泛著白。

    緊張?

    雲裳暗自挑了挑眉,這是在緊張什麼?

    雲裳正想著,馬車車門就被打了開來。

    雲裳能夠很明顯的察覺到,在守城士兵探進頭來的時候,那位劉夫人愈發緊張了一些。

    雲裳眸光微動,這劉夫人,是在怕守衛搜查嗎?

    為何?

    難不成是犯了什麼事?探親是假,想要逃離錦城是真?

    還是說,她身份有假?身上有什麼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雲裳心思轉了好幾圈,卻佯裝什麼都不曾發現,仍舊低頭看著書。

    馬車中比較空,藏不住東西,守城士兵看了一眼,目光在雲裳和那劉夫人身上掃過,便又關上了馬車門。

    很快,例行的檢查便檢查完畢了,馬車又開始動了起來。

    那位劉夫人緊繃的狀態在商隊出了錦城一段距離之後,便消失了,整個人肉眼可見得變得放鬆了起來,還饒有興致地盯著雲裳手中拿著的醫書看。

    「我一直覺著,會醫術的人很了不起,不說其他,單單那些繞口的藥材名字,能夠背下來就很厲害了。」

    雲裳笑了笑:「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從醫的,小時候被爹爹逼著背那些東西倒的確是有些不喜,只是後來倒也就習慣了,也就無所謂苦不苦了。」

    雲裳順勢將手中的書放了下來:「先前聽李管事說,夫人去武安州那邊,是去投親的?投親,只夫人一人只身前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