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是淺酌

    洛輕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只是笑容中卻帶著幾分苦澀:「就知道瞞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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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如她所料。

    雲裳抿了抿唇,目光灼灼地看向洛輕言。

    洛輕言開了個頭,卻似乎並不急著往下說了,只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過來坐。」 ❇

    「坐什麼坐?」雲裳徑直翻了個白眼:「陛下知曉我會懷疑,還用這樣拙劣的手段試圖想要瞞著我?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是淺酌還是承業?你快要將我急死了,快說啊。」

    「是淺酌。」洛輕言低下頭,將眸光深處的暗芒給掩藏了下去:「不過,也不算是出了事,至少現在還沒有到出事的程度。只是,我恐怕得親自往甘河縣去一趟了。」

    「這般嚴重?」

    洛輕言點了點頭:「此前夏侯靖發起宮變之後,我令人將夏侯靖的屍體拉到了城門口曝屍三日,三日之後,是暗衛親自去將那屍首取下來的。」

    雲裳聽他開口就提起這一茬,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那屍體,難道有什麼問題不成?不是那日專門檢查過,那屍體並未易容的嗎?」

    洛輕言低低應了一聲:「是沒有易容,因為,那屍體的整張臉,是從臉上生生剝下來,而後縫上去的。♪🐠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啊?」雲裳捂住嘴後退了兩步,眼中儘是驚恐之色:「將整張臉從臉上剝下來,再縫上去?那張臉,可是夏侯靖的臉啊,夏侯靖他……」

    「是啊。」洛輕言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眸光中帶著幾分冷冽:「夏侯靖為了活命,對自己下手可真狠。」

    「可是他已經中了毒,即便是那樣,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啊。」

    洛輕言點了點頭:「他興許的確是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可是他尚且不知,倉覺青肅也中了毒的事情。」

    雲裳明白了過來:「陛下是覺著,他如今,是打著,不管如何,也要在死之前再拼一次,若是贏了,便也死而無憾了。若是輸了,他還可以直接將夏國龍脈向夜郎國大打開來,等著夜郎國揮師南下?」

    不等洛輕言回答,雲裳仔細思考了片刻,也忍不住點了點頭:「倒也的確像是夏侯靖的性子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所以,陛下是覺著,去甘河縣的人根本就不是曹翰,而是夏侯靖?」

    「所以,陛下要親自去甘河縣?」

    洛輕言頷首:「若是果真如我所料那般,夏侯靖恐怕是準備從甘河縣開始起事,這段時間,我倒是也調遣了一些兵力前往甘河縣,想著以備不時。▀▄▀▄▀▄ ➅9𝔰ʰยx.𝕔𝐎ϻ ▄▀▄▀▄▀」

    「只是若是我不在,王盡歡並沒有調兵的權力。等著我收到消息,下令調兵遣將,只怕就已經遲了。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且安永莊又是那樣的情形,還是咱們夏國龍脈所在,關係著夏國的國運,我不敢大意。」

    雲裳聽洛輕言這麼一說,倒也頗為同意他說的話:「是這樣,且此前我們關於安永莊的消息足足滯後了兩個月,如今那邊究竟是什麼樣的情形,也尚且不知。這消息來來回回的傳,需要的時間久不說,也害怕在消息傳遞的途中出了什麼岔子,咱們收到的消息並不那麼準確。你若是就在那邊自是最好,也可以根據情況隨機應變。」

    

    「是。」

    雲裳沉默了片刻,又驟然想起,洛輕言方才說的是,淺酌出了事。

    「淺酌怎麼了?」雲裳又連忙追問著。

    洛輕言伸手握住雲裳的手:「淺酌並無大礙,只是此前我們以為去安永莊的是曹翰,便覺著曹翰是覺著淺酌知曉安永莊的情形,所以特意帶著淺酌,好為他引路。」

    「可如今去安永莊的是夏侯靖……」雲裳恍然大悟:「夏侯靖對安永莊的情形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壓根不需要淺酌為他引路。那他帶著淺酌,是想要做什麼?」

    洛輕言目光落在雲裳拿過來的那食盒子上:「我覺著,他將淺酌帶走的目的,十有七八,是為了誤導咱們。讓咱們以為,往甘河縣的人,是曹翰,而稍稍降低戒備。」

    雲裳點了點頭:「倒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

    「若是這樣,那淺酌對夏侯靖便全然沒有了任何用處,那他……」

    雲裳抿了抿唇,眼中赤紅一片。

    那麼,夏侯靖在覺著帶著淺酌這麼一個女子趕路十分礙事的時候,就有可能直接將淺酌給……

    洛輕言似乎明白雲裳心中猜想,只低聲寬慰著:「不會的,淺酌並不是全然沒有用處。對夏侯靖而言,他不知道如今咱們已經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他帶著淺酌,對他而言,是一張保命符。」

    「在危機關頭,只需要將淺酌扔出來,便可保下他一條性命,為他贏得逃跑的時間。」

    雖然洛輕言這樣說,只是雲裳卻仍舊有些恍惚,只吶吶點了點頭:「希望是這樣,最好是這樣。」

    只是她如今在這裡,即便是知道了夏侯靖可能有的打算,也全然沒有法子做什麼。

    雲裳咬了咬唇,抬眸看向洛輕言:「陛下打算什麼時候走?」

    「這錦城中,里里外外還有不少的事情吧?陛下要怎麼處置?可要臣妾隨你一同去?」

    洛輕言捏了捏雲裳的掌心:「這一次,恐怕不能帶著你,你方才也說了,這錦城裡里外外還有不少的事情,我們若是都離開了,指不定要亂成什麼模樣。」

    「所以,這一回,得要辛苦你,在這宮中坐鎮了。」

    洛輕言眼中帶著笑:「我會在宮中放一個替身,只是那個替身的作用,只是替身而已,為了糊弄宮中朝中那些人。」

    「只是那些政務,若是全然不怎麼處理,拖延等著我的回應,朝中那些老狐狸只怕也會有所懷疑。若是有你,你可以幫著處置一下朝中政事,你也會模仿我的筆記,也可以幫著批閱批閱奏摺。」

    雲裳似笑非笑地看了洛輕言一眼:「這陛下安排在宮中真正的替身,是我啊?」

    「是啊。」洛輕言輕笑著:「這天底下,不會有比你更為了解我的人了。你在朝中,即便著錦城內外如今是這麼一個爛攤子,我也不用太過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