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倒是能夠理解夏侯靖的做法,那些工事皆是夏國工匠修建,他只怕打著的主意,是放夜郎國大軍入關,侵襲夏國邊關,如此一來,洛輕言與她勢必會派遣大軍抵抗外敵入侵。♔🏆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這個時候,夏侯靖自己就有了機會。
而他在安永莊修建工事,則是為了掌握主動權,若是他起事順利,就可以利用那龍脈山中的工事和隱藏的士兵,將夜郎國大軍擋下來。
若是他起事失敗,他身死,便可以讓那山中的夜郎國人直接將那龍脈山中的大門敞開,放夜郎國大軍進來。
左右,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將洛輕言從這夏國皇位之上拉下來,要洛輕言的性命。
至於最後達到這個目的的人,是他還是夜郎國,則並不那麼重要。
雲裳的手指輕顫著,若是如她揣測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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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夏侯靖已經……死了。
那曹翰帶著淺酌前往安永莊,是想……
雲裳喉頭一哽:「來人。」
「傳消息下去,派遣暗衛快馬加鞭,尋著追蹤香追蹤而去,攔下曹翰。」
佩蘭亦是愣了一愣:「娘娘此前不是說,只叫暗衛跟在後面,瞧一瞧曹翰究竟想要做什麼嗎?這是……」
「不必了,我大抵已經猜到曹翰想要做什麼了。♞♢ 6❾ѕн𝔲x.𝐜o𝐦 ☢🐊雖然我也不知道我的猜測究竟是對還是錯,只是不管是對還是錯,先將人攔下來帶回來再說。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是。」
佩蘭領命退下,雲裳在殿中來來去去踱步了半晌,腦中紛紛亂亂。
心中有無數個猜測冒了出來,此前無數她沒有留意到的細節也都紛紛在她眼前閃過。
曹翰在曹家興許的確不怎麼受寵,可是他興許還可以,像找上她投靠一樣,早早越過曹家,投靠了夏侯靖。
此前她便有些奇怪,曹老夫人那般忌憚他,他在曹府中忍辱負重,興許可以在曹府中生存下去,亦或者買通曹老夫人和曹家其他人身邊的丫鬟下人打探打探消息。
可是能夠打探到的,也斷然不會是十分緊要的消息。
所以,夏侯靖被曹家藏起來,曹舟暗中將鋪子那些折成現銀這些事情,甚至曹老夫人跟著他們秋狩的隊伍去了行宮的事情,曹翰怎麼可能知曉?
還有此前她向曹翰下毒,夏侯靖中毒之事。
當時她覺著,夏侯靖興許會向他打探消息,可是事實上,夏侯靖想要打探消息,並不需要親自見曹翰。💔♤ 6➈Ⓢ𝔥𝔲𝕩.ᑕ๏ⓜ 🍩♗
可是夏侯靖還是見了曹翰,這件事情只能說明,曹翰與夏侯靖極有可能,早有接觸。
所以,為什麼夏侯靖中了毒,可是卻並未取曹翰的性命。
反倒將曹翰留在府中,讓他帶著淺酌悄悄離開錦城,前往甘河縣。
只因為,曹翰是夏侯靖留的後路。
此前夏侯靖尚在他們手中的時候,洛輕言就曾經說起過,夏侯靖素來謹慎,總是會為自己留好後路。
那日夏侯靖見過曹翰之後,當夜便毒發,只怕就知曉了毒是從曹翰那裡來的,也知道雲裳準備徹底同曹翰徹底翻臉了。
所以他將計就計,方曹翰進了宮,讓雲裳親自揭露了那個秘密,讓雲裳以為夏侯靖會處置曹翰。
如此一來,雲裳以為曹翰已經被夏侯靖處置了,在起事的時候沒見到曹翰也就不會有所懷疑,正好能夠給曹翰爭取到逃離錦城的時間。
雲裳停下腳步,若是如她所想那般,那她如今便唯有一個疑惑了……
夏侯靖原本的打算,應該是在夜郎國越過那道天然防線,發兵夏國,夜郎國大軍已經達到夏國境內,洛輕言派遣大軍亦或者直接御駕親征去迎戰夜郎國,分身乏術的時候發起宮變。
可是為什麼,他會提前了這麼多起事?
難不成,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他在錦城的布置,且開始採取應對措施,因而逼得他不得不提前行動?
雲裳手指不停摩挲著手中錦帕,可是,夏侯靖竟然都能夠想到留下曹翰做後路,不可能這般魯莽行事。
他此次宮變,甚至壓根沒有用上他在安永莊籌備好的那一切。
那些藏在安永莊山中的士兵,那些苦心建造的工事,通通都沒有用上。
雲裳甚至產生了一些懷疑,夏侯靖,真的已經死了嗎?
雲裳越想,便越是煩躁,只咬了咬牙,走到軟榻邊,躺倒了下去。
只覺著眼前似乎迷霧重重,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個局。
一個精心設計,步步為營的局。
他們如今正被困在這局中,找不到突破口。
雲裳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抿了抿唇,心中充滿了前所未見的沮喪感。
「這是在做什麼?」耳側突然響起洛輕言帶著訝異的詢問聲。
洛輕言笑著看向雲裳:「我叫門外的宮人不稟報的,想要看一看,我的小皇后,是不是在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雲裳瞪了洛輕言一眼,耳朵微微有些燙:「什麼你的小皇后,臣妾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陛下的事情?」
洛輕言在雲裳身側坐了下來,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你不是時常說我老了,你比我小很多嗎?所以我叫你小皇后,有什麼問題嗎?」
「……」倒的確沒什麼問題,只是,這個稱呼,莫名有些羞恥。
洛輕言似乎也看出了雲裳的害羞,眼中滿是笑意,伸手摸了摸雲裳的耳朵:「哎呀,我家小皇后的耳朵,怎麼這麼紅啊?好像,還有些燙啊?害羞了啊?小皇后?」
雲裳惱羞成怒:「陛下若是再叫,我就要打人了啊?」
洛輕言像是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低頭笑了良久。
雲裳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說的話不對勁,論起打來,她可根本不可能是洛輕言的對手。
洛輕言卻並未在這件事情上在糾纏下去,害怕自己再說下去,雲裳就要燒起來了,只放下捏住他耳朵的手:「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方才看你一副懊惱煩躁的模樣,是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