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靖一死,叛亂平定,雲裳覺著自己倒似乎有些無事可做了起來。╰☆☆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與雲裳正正相反的,是洛輕言。
傍晚太極殿的宮人過來稟報,說宮變剛定,有不少後續事宜急需處置,陛下已經在議事殿中用過晚膳,讓雲裳不要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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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裳點了點頭,倒是同她此前猜想那樣,夏侯靖雖死,可是要處理這一爛攤子事情,卻著實需要耗費不少功夫的。
雲裳倒是有心幫忙,只是如今議事殿中只怕有不少朝臣,後宮不得干政,雖然在洛輕言與雲裳這裡,不過只是一句並無多少約束力的話。但是這是老祖宗千百年來傳下來的傳統,明面上,卻到底還是應該遵從的。
好在雲裳也並未真的閒多久,晚膳剛剛端上桌,就聽見外面宮人稟報:「娘娘,藏書樓的周管事求見。」
雲裳揚了揚眉,嘴角勾了勾:「來得倒也不算慢。」
「讓他在外面等著吧。」雲裳說著,接過了畫兒遞過來的碗筷。
很快,雲裳就聽見外面傳來宮人的聲音:「周管事,娘娘正在用膳,勞煩周管事等一會兒吧。」
「好,不著急,娘娘慢慢吃,慢慢吃。💲🐼 🍬🎃」
雲裳倒是果真如周高所言那樣,慢慢吃。
等著雲裳用完膳,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雲裳叫人將東西撤了下去,才站起身來到了正殿:「請周管事進來吧。」
周高垂首從門外走了進來,雲裳仔細看了看,他臉上神情倒是並無什麼不同,只臉色稍稍白了一些,也不知道是在外面站了這麼長的時間凍的,還是……
雲裳抿唇笑了笑,端起茶杯,垂首用杯蓋撇開面上的浮沫。
「奴才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起吧。」
周高笑容勉強:「奴才犯了錯,就不起了,還是跪著吧。」
雲裳險些笑了出來,她倒是極少見有人犯了錯在她跟前承認的這般痛快的。
大多都是死不認罪,等著大把大把的人證物證拿出來的時候,才哭天喊地的求她饒命。
雲裳嘴角翹了翹:「你犯了錯?倒是不知,周管事犯了什麼錯呢?」
周高垂下眸子:「奴才鬼迷心竅,認了叛賊為主。👑💙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叛賊?」雲裳掀了掀眼皮子:「周管事說的,是夏侯靖嗎?」
「是。」周高頷首:「四年前,那夏侯靖來找上奴才,許了奴才錦繡前程,讓奴才跟著他做事。」
「彼時,夏侯靖仍舊是夏國的皇子,奴才當時被豬油糊了心,便也就同意了。雖然認了這個主,可是一直以來,他也沒吩咐奴才做過什麼事情,且奴才待的,又是藏書樓這麼個,十分冷清也沒什麼實權的地方,因而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此前王管事那件事情,奴才也是真的不知道,奴才後來仔細想了想,興許是因為奴才雖然答應了夏侯靖給他做事,可是奴才孤身寡人一個,也沒什麼可以拿捏的把柄在他手上。因而他選擇了王管事……」
「只是王管事因此出了事之後,此番夏侯靖宮變起事,才終於想起了奴才。可是也並未告訴奴才究竟有什麼目的,只讓奴才來問娘娘,娘娘此前從藏書樓借走的那兩本書什麼時候還。」
「奴才來問了,也如實叫人傳話給了夏侯靖。昨夜宮變的事情發生之後,奴才才恍然大悟,明白夏侯靖讓奴才這麼做,興許是為了試探試探,娘娘是不是真的在宮中。」
雲裳喝了口茶,眼中帶笑:「哦,周管事說的是這麼一樁事啊。」
雲裳一臉的漫不經心:「周管事提起這件事情,說起來,本宮倒是還應該感謝感謝周管事才是,周管事,可是在無形之中幫了本宮一個大忙。」
周高抬起頭來,眼中有些疑惑。
「昨日,你來未央宮,瞧見的那人,並非是本宮。而是本宮放在宮中,假扮本宮的人。」
見周高渾身一震,露出幾分難以置信來,雲裳面上笑意更濃:「正因為周管事向夏侯靖傳遞了這麼一個……錯誤的消息,夏侯靖才會這般義無反顧地決定在昨夜起事,也才會這般容易的兵敗,甚至因此喪命。」
「周管事雖然認錯了主,可卻是……立了大功啊。」
周高垂下眸子,將眼中慌亂盡數掩藏了起來,面上亦是有些不自然:「興許這就是天意吧,也幸好如此,不然,若是因為奴才,讓陛下和娘娘出了事,奴才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雲裳勾了勾嘴角:「萬死難辭其咎?」
周高連忙道:「奴才知道奴才做錯了事情,險些鑄成大錯,也不求娘娘全然不追究,只希望娘娘能夠看在奴才無心之間成就了娘娘的計劃,饒奴才這條狗命。」
雲裳盯著周高看了會兒,攸然笑了起來:「本宮一直覺著,周管事個聰明人。」
「奴才……奴才不敢當。」
「現在經由這麼一件事情,倒是讓本宮知道了,周管事,的確是個頂頂聰明的人。」
「周管事在幾年前就已經投靠了夏侯靖,此前為夏侯靖做過什麼,本宮不得而知,周管事也可以盡數推卸得乾乾淨淨。但是本宮知曉,周管事進宮的時間並不長,卻能夠坐到如今這個位置上,想必也並非全部是自己的努力。也離不開……你那位主子的扶持。」
「此前王文香之事,本宮不知道你是如何做的,讓王文香去做了這個靶子,本宮也不想去追究。」
「只單單昨日之事,對你而言,便是一個怎麼做都不會虧本的買賣。若是夏侯靖事成,那你自然能夠從他那裡得到不少的好處,能夠一步登天,前程錦繡。」
「即便是夏侯靖兵敗,你來本宮這裡認個錯,一句此前沒有為夏侯靖做過什麼,昨日之事也只是不知夏侯靖的目的,無意之間助紂為虐了。一個不知者無罪,即便是不能免除自己的責罰,卻怎麼也能夠保下自己的性命。」
「說起來,這實在也算得上是一樁划算的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