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雲裳是在正兒八經的推斷,只是洛輕言的腦海中想起那樣的畫面,卻仍舊有些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69𝓢ħᵘx.𝕔ᗝⓂ 🐜✌
雲裳被他的笑聲打斷,有些惱羞成怒,瞪了洛輕言一眼:「陛下!」
「臣妾說的都是真的,陛下笑什麼?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以前許多朝代也有出現過農民揭竿而起的情形,大多也就是如此。尋常百姓拿來的武器,少數用鐵匠打成的刀槍,可是大多數卻也只能用各種趁手的東西,鐮刀、菜刀、鋤頭作為武器這樣的情形,並不鮮見。」
洛輕言止住了笑,只是眼中卻仍舊帶著幾分笑意,見雲裳面露惱怒,連忙告饒:「是是是,我知曉我知曉,我知曉裳兒說的都是真的,這種事情也的確發生過。我只是想起那樣的情形,實在是覺著有些好笑罷了……」
雲裳伸手掐了洛輕言的胳膊一下,臉上卻忍不住也溢出了一抹笑意。
見雲裳臉上終於有了笑,洛輕言一直緊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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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裳兒覺著,這種情形之下,我們又應該怎麼做呢?」
雲裳哼了一聲:「我不說,我一說陛下又會笑話。😲🏆 ☝🐨陛下素來英明神武、文武雙全、詭計多端,定然會有好主意的。」
「詭計多端?這個詞與前面兩個詞怎麼風格有些不太一樣?這個詞應該不是什麼誇獎人的詞吧?」
「你將它想成一種誇獎就是了。」 ✮
洛輕言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這才沉吟了下來,腦中開始轉了起來,卻並未想什麼主意,只是問著雲裳:「那皇后娘娘覺得,此前我與你都離開了錦城,這樣好的機會,夏侯靖為何卻沒有抓住?我一直以為,他會趁著錦城中沒有人,守備不那麼森嚴的時候,謀奪帝位的。卻沒有想到,從頭到尾,他都不曾動手。」
這個問題,雲裳之前倒是並未想過,聽洛輕言這樣提了出來,才仔細思索了片刻:「興許他覺著,我們明知道他已經逃了出去,卻仍舊在這個時候決定去秋狩,本身就多半是個計謀。知曉咱們在這城中,定然早已經做好了布置。因而,偏偏不來鑽咱們的陷阱?」
「也有可能,那時候夏侯靖的這些布置都還沒有布置妥帖?」
雲裳抬起眸子看向洛輕言:「當然,臣妾覺著,也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夏侯靖自視甚高,根本就是想要在陛下在的時候,和陛下來一場真正的對決。👹💗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他的目的就是陛下,他覺著陛下這個帝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想要正面和陛下爭一爭?」
洛輕言笑眯眯地看了雲裳良久,才輕輕點了點頭:「裳兒說的這些倒是都有可能的,若是第一種和第三種,他想要來個正面對決,我也不會怕他。若是第二種,裳兒覺得,咱們離開的時候,他尚且沒有布置好,那裳兒覺著,如今他布置得如何了?」
雲裳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剛剛回到錦城,若不是各處暗樁有所察覺,全都匯總到淺音那兒,這件事情,只怕很難有人能夠輕易察覺。」
「且咱們如今最大的問題在於,咱們不知道,夏侯靖究竟在這錦城中布下了多少這樣的人。若是被替代的百姓實在是太多,那咱們……恐怕就處於劣勢了。」
洛輕言點了點頭:「那淺音可有詢問過那些暗樁,他們最早發現這種情況,大抵是在什麼時候?」
「沒有。」雲裳抿了抿唇:「淺音發現這件事情的時間也並不太長,最開始很多暗樁即便是發現了些許不對,也多半不會太過留意。後來也是因為有人提了出來,大家才發現,原來不只是我這裡發現了這種異常情況,這才稍稍重視了一些。」
「若是要具體追問到最早發現異常是在什麼時候,恐怕不易。城中暗衛實在是太多,想要一一詢問也不現實。」
洛輕言點了點頭:「那咱們只能夠仔仔細細查一查,城中內外最近死亡的人數,最近一年左右是不是有顯著的增加,仔細統計一下,推算一下大概可能被替代的百姓人數。」
「而後……」洛輕言想了想:「若是被替代的百姓不足錦城百姓人數的一半,想要破這個局便不難。」
「不難?」雲裳抬起眸子看向洛輕言:「陛下想要怎麼破?」
洛輕言笑了一聲:「你方才不是說了,許多尋常百姓可能一輩子都不曾料想過,自己身邊的人會被人易容替代。那咱們……就讓那些普通百姓知道就好了。」
「身邊人被別人殺了,還被易容替代,哪怕只是尋常百姓,恐怕也難以接受吧?我可以以朝廷的名義辦法布告,獎賞那些主動前往揭發的人。」
「如此一來,百姓們就會下意識地留意自己身邊的人是不是有異常……」
雲裳聽洛輕言這麼說,卻忍不住看了洛輕言一眼,眉頭輕蹙了起來。
洛輕言停下話頭,有些奇怪地看向雲裳:「怎麼了?裳兒是覺著我說的不對嗎?」
雲裳點了點頭:「此事是斷然不能夠這樣做的。」
「嗯?」
雲裳眯了眯眼:「若是我們張貼一張布告出去告訴城中百姓,他們身邊日日相處的家人朋友,可能已經死了,是別人易容假扮的,陛下覺著,城中會如何?」
不等洛輕言回答,雲裳便又徑直道:「定然會在城中引起莫大的恐慌,每個百姓都會在心中揣測,我身邊這個人,會不會不是自己熟悉的人,會不會是別人假扮的。若只是假扮倒也還好,最重要的是,若是易容代替的人,那那個人,十有七八還是個殺人兇手。」
「尋常百姓整日裡活在我身邊的人可能是個殺人兇手,還是個不認識的殺人兇手的恐慌之中,那這錦城,恐怕就真的毀了。」
洛輕言倒是不曾細想這些,此時聽雲裳這樣說,亦是忍不住蹙起了眉頭,此前他聽雲裳說起此事的時候,尚且覺著此事不過是夏侯靖的一個雕蟲小技罷了,如今聽雲裳說起其中利害,卻才明白過來,這可並非是什麼雕蟲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