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風雨欲來

    是暴露了?

    洛輕言腦中最先閃過的,便是這樣的念頭。░▒▓█ ❻9Ⓢʰ𝔲᙭.ς๏M █▓▒░

    只是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就很快又被他給否定了。

    淺酌在雲裳身邊侍候了不斷的時間,對雲裳亦是了解甚深,不應該輕易暴露。

    且若是暴露了,就不會出事了。

    洛輕言眉頭緊蹙,也不知道淺酌現在究竟在何處,情形如何,有沒有被發現她不是雲裳?

    若是被發現她不是雲裳,那雲裳可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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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增派暗衛,全力搜查,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人。」

    「是。」

    洛輕言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夏侯靖失去行蹤,且並未來行宮尋他,難不成,是去了淺酌那邊。

    倒也並非沒有這種可能,淺酌假扮的雲裳,夏侯靖知曉雲裳會醫術,大抵也能夠猜到,他身上所中的那毒藥,十有七八是雲裳給他下的毒。

    若是如此,一切也就說得過去了。

    淺酌假扮的雲裳,身邊暗衛那些,皆是按著雲裳平日裡出門的慣例還增加了一些安排的。

    尋常刺客,壓根很難近身。

    「在她身邊護著的暗衛那些情形如何?可有人還活著,當時是什麼情形?」

    「當時馬車正行駛著,那條路在山上,旁邊就是懸崖峭壁,下面是河,馬車走著走著,突然下面的地整個陷了下去,淺酌姑娘連人帶車都掉了下去。↤↤↤↤↤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馬車一掉下去,暗衛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一半的暗衛跟著跳了下去,另一半的暗衛急忙尋路趕了過去。」

    「結果那山崖下儘是陷阱,且對手竟有上百人,暗衛盡數折在了那處,只信號傳遞了出來。」

    洛輕言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所以,並非是失蹤,而是被人帶走了?」

    「應該是,具體的情況無人知曉。」

    洛輕言抿了抿唇,山崖下儘是陷阱,且對手有上百人。

    這並非是尋常人便能夠拿得出來,多半是夏侯靖的手筆。

    若是夏侯靖,淺酌大抵是撐不住不被認出來的。

    當務之急,是在夏侯靖發現雲裳前往了夜郎國,找到雲裳之前,想方設法迷惑夏侯靖,以確保雲裳的安全。

    洛輕言垂下眸子,就瞧見承業正在盯著他瞧:「淺酌姑姑出事了?」

    洛輕言頷首:「父皇有正事要處置,你先去後面馬車上吧,去奶娘那裡。」

    承業點了點頭,乖乖巧巧地離開了馬車。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等著承業離開,洛輕言才開口道:「去將皇后請來。」

    不多時,皇后上了馬車,只低垂著頭,不敢看洛輕言:「陛下。」

    「從現在開始,你多在人前露出一些破綻來,讓別人懷疑你的身份。」

    皇后一愣:「露出破綻?」

    「嗯。」

    這個要求實在是有些奇怪,皇后卻也垂下眸子低聲應了下來:「是。」

    等著皇后離去,洛輕言轉身打開了身側的暗格,從裡面將書信取了出來,又一一看了一遍,才將那些書信盡數扔進了車中火盆里。

    火很快將那些書信盡數吞沒,燃燒殆盡。

    等著火慢慢滅了之後,洛輕言又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倒入了那火盆里。

    

    而後,又徑直取出了筆墨紙硯。

    想了想,又從暗格之中取出了一個白玉瓶子,將裡面的東西倒進了硯台中,隨後磨了墨。

    鋪紙,蘸墨,提筆,落筆。

    不一會兒,洛輕言便寫了好幾封書信,放在一旁晾著。

    那紙上字跡,卻透著一股清婉秀麗,全然是女子的字跡。

    等著墨跡干透,洛輕言才又將書信一一裝進了那暗格之中,正要將那暗格關上,洛輕言的手微微一頓,沉吟片刻,停下了手。

    過了會兒,儀仗隊停了下來,馬車外傳來了茗竹的聲音:「陛下,添茶嗎?」

    「進來吧。」

    茗竹推開馬車門進去,便瞧見洛輕言手飛快地將手邊暗格的門給關上了。

    許是因著有些匆忙的緣故,還有一個信封的一角,從那暗格的門上露了出來。

    茗竹只掃了一眼,便垂下了眸子,不再多看,只安安分分地給洛輕言添了茶,隨後就退了下去。

    夜裡,隊伍在一處林中停了下來開始紮營,洛輕言在馬車中看了會兒奏摺,才站起身來出了馬車,對著劉文安道:「太子殿下已經歇下了嗎?」

    劉文安搖了搖頭:「尚未呢,方才奴才還聽見太子殿下在背書呢。太子殿下最近愈發勤勉,也愈發乖巧懂事了呢……」

    洛輕言勾了勾嘴角:「走吧,我瞧瞧他去。」

    說完,才又轉身吩咐著立在另一旁的茗竹:「茶水已經涼了,收拾了吧。」

    茗竹忙不迭地應了下來,鑽進了馬車中。

    天氣已經極冷,洛輕言進到承業的帳篷中,帶入了一股冷風,承業瑟縮了一下,抬起頭來瞧見洛輕言,眼中一亮:「父皇?父皇怎麼來了。」


    承業嘿嘿一笑,臉上的笑容卻又暗淡了下去,四下看了看,將帳中的下人給揮退了下去:「這個皇后娘娘,是不是不是母后啊?」

    洛輕言揚眉:「為何有此一問?」

    承業抿了抿唇:「我雖然不夠聰明,可是我自個兒的娘親,卻還是無論如何都認得的。」

    承業說完,不等洛輕言應答,又接著道:「我都能夠認出的,父皇想必不可能沒發現。可是我瞧著父皇的樣子,明顯是不想聲張的模樣,那證明,此事在父皇的計劃中,說不定,就是母后自個兒有事情要離開,特意叫人假扮了她。」

    承業垂下眸子:「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麼,母后這樣一個人離開,都實在是有些太過危險了。我想要好好讀書練武,能夠早早的有能力幫著父皇母后,不讓母后再自個兒以身涉險。」

    洛輕言抬起手來摸了摸承業的腦袋:「你是應該好好讀書練武,只是你有多少本事,卻不應該擺在明面上來。」

    承業頷首:「我明白的,要學會藏拙,不能鋒芒畢露,母后曾經同我說過的,所以現在,即便是我身邊人,也不知我武功深淺,我在他們面前練武,都是有所保留的。」

    「嗯。」洛輕言笑了笑:「你母后教的對。」

    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雷聲,洛輕言側耳聽了聽:「深冬響雷,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