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是盔甲也是軟肋

    小太監連聲保證著:「師父放心,我的嘴嚴著呢,且這些事情要是傳出去了,陛下追究起來,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我哪裡敢胡言亂語?」

    已經進了院子,劉文安點了點頭,又擺了擺手:「行了,已經到了,我又沒有生病沒有受傷的,你也不用在我跟前侍候著,今日該你當值,趕緊回去吧。😡💚 ➅➈𝕤𝕙ᵘⓍ.ℂσⓜ 🐊☜免得被人瞧見,抓住把柄說東道西的。」

    「是。」連守應了聲,躬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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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陛下住著的殿門口,連守目光忍不住時不時地朝著殿內飄去,只是卻實在什麼也看不見,殿中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聲響……

    陛下在裡面做什麼呢?茗竹那默不吭聲的性子,陛下會喜歡嗎?

    怎麼還沒有……將他轟出來呢?

    連守在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聽見有細微的腳步聲傳來,聲音漸大。

    連守連忙收回目光,垂下頭。

    很快,就瞧見一個衣角出現在了門口,是同他一樣的內侍的衣裳。

    連守抬起頭,瞧見果真是茗竹。

    也不知道在裡面究竟經歷了什麼,茗竹的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❻9şĤǗX.ⓒόⓂ 🍮♪

    這模樣,定是受了責難了。

    連守心中暗喜,面上卻是關切模樣:「你怎麼出來了?師父……劉總管不是讓你進去侍候陛下嗎?劉總管在裡面侍候的時候,可是一侍候就是侍候一整天的。你這樣出來,那陛下身邊不是沒有人侍候了?」

    茗竹在一旁站定,垂下眸子道:「陛下大抵有什麼事情處理吧,讓我退下了。」

    果然是不合心意。

    連守腹誹著,什麼有事情處理,之前陛下有事情處理的時候,師父也是在旁邊侍候的,這樣說,多半只是給自己找體面罷了。

    換了班之後,平日裡與連守關係叫好的內侍便立馬過來同他勾肩搭背得問著:「先前陛下怎麼發那麼大火啊?你是劉總管的徒弟,定是知曉的吧?」

    「也沒什麼。」連守擺了擺手:「師父說,他只是說錯了話罷了,陛下如今也只是在氣頭上而已,陛下哪兒離得開我師父啊?過兩日,等著陛下氣消了,就又回去了。」

    「既如此,那劉總管怎麼都不讓你去陛下身邊侍候啊?要知道,陛下身邊侍候,那可是肥差,若是陛下一個心情好,說不定就升官發財了。」

    「嗨……」連守挑著眉,一臉得意:「你也說了,那得陛下心情好才行,你瞧著陛下今日心情好嗎?這個時候湊上去,那可不就是去找罵的嗎?師父是為我考量呢,才不讓我去的。💙♞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茗竹就不一樣了,茗竹不愛說話啊,不說話,也不太能夠惹怒陛下,他現在去正好,陛下不高興打罵了,受著就是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若是什麼好事,劉總管怎麼可能不想著你呢?」

    「是啊是啊,哈哈哈……」

    茗竹走在連守的身後,將前面幾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卻並未有太大的反應,只微微掀了掀眼皮子,原來如此,難怪不得。

    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麼,他終究,已經到了陛下跟前了,今日陛下只是讓他退下,卻並未讓他以後都不去跟前侍候了。

    

    外面發生的這一切,在一刻鐘之後,就落入了洛輕言的耳中。

    洛輕言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倒是有意思,劉文安這徒弟選的有意思,他一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選個徒弟卻沒多少心思,將所有心事都盡數寫在臉上。」

    洛輕言說罷,才漫不經心地吩咐著暗衛:「這段時日,盯緊曹翰。」

    「若是夏侯靖來,曹翰定會有所異動。」

    「傳信給錦城那邊,計劃開始啟動。」

    暗衛垂下眸子,低低應了聲。

    洛輕言又道:「跟劉文安說,讓他去太子殿下那邊侍候著,至於理由,朕都為他想好了,他胡說八道惹怒了朕,為了讓朕消氣,決定從太子殿下那邊入手,討好太子殿下,以求太子殿下在朕跟前多說幾句好話。」

    「是。」

    暗衛一走,洛輕言便將腰間的香囊摘了下來,拿在手中摩挲著那香囊上面的繡花。

    這繡花,是他的皇后一針一線繡給他的。

    她的皇后臨行之前還一直惦記著承業,接下來,這行宮恐怕不會安全,風雨欲來,他得要想盡一切辦法,保護好她最為在意的人。

    也好讓她稍稍安心一些。

    洛輕言想著,目光又忍不住掃向那地圖,現在這個時候,皇后一行應該完全進入沙漠中了,夜已經深了,也不知道,如今情形如何,他們還要在沙漠中行進好幾天才能夠到那烏爾禾城,這夜裡,得要在沙漠中歇息,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皇后能不能睡好,沙漠那種讓人全然沒有安全感的地方,恐怕是不能的吧?

    倒是的確如洛輕言所料那般,雲裳壓根沒有睡著。

    駱駝都已經歇下了,她靠在一頭駱駝的肚子上,目光定定地看著面前燃燒著的火堆。周圍是其他人的呼吸聲,偶爾伴隨著一兩聲呼嚕的聲音,空氣里都瀰漫著沙漠獨特的乾燥氣息,天上的月亮不圓,卻很亮。

    遠處隱隱約約還能夠聽見狼叫聲,雖然據前面那夜郎國商隊的人說,這些狼瞧見火堆就不敢過來,可是她心中卻仍舊像是繃著一根弦。

    其實也並非是害怕這些狼群,更多的,是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不安。

    雲裳在心中嘲笑著自己,大抵是因為如今有了太多的牽掛,再也不復以前的無畏。

    她的夫君,她的孩子,是她的盔甲,卻也是她的軟肋。

    遠處的商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隱約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雲裳瞧見身邊的劉曼睜開了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卻都躺在原地沒有其他動作。

    很快,那邊的喧譁聲越來越大,隨即響起了一聲厲喝:「將人給我抓起來!」

    暗衛都已經睜開了眼,等著雲裳的指令,雲裳卻只看了劉曼一眼。

    劉曼心領神會,壓低聲音道:「這麼大的動靜,咱們若是假裝聽不到才是不正常,且加之之前我們兩個商隊偶爾也會說說話,咱們還是派兩個人過去問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