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此舉,未必能夠讓人主動跳出來投靠,可是,卻至少會有一定的威懾作用。✊💚  ඏ☆

    而後,還可以再慢慢添幾把火,總會有人受不住。

    雲裳勾了勾嘴角,雖然她與洛輕言已經打定主意,直接從夏侯靖和倉覺青肅身上入手,可是,曹府,卻也是一定得要拔除的。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雲裳行至未央宮,就瞧見未央宮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本宮入住這未央宮一年,未央宮便兩度走水。未央二字,有平安喜樂,無災無禍,長樂未央之意。可是,事實卻全不如它這名字這般吉祥。」

    「等著未央宮重新修繕完畢,本宮得要給未央宮重新換個名字才是。」

    淺酌立在一旁,聞言笑了笑:「娘娘想要給未央宮換個什麼樣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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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裳想了想:「未央二字,出自詩經,夜如何其?夜未央,說黑夜未盡。那我便換個相反的吧,不如,就叫朝陽宮吧。」

    「朝陽宮,也極好。」

    雲裳勾了勾嘴角,立在院子裡看著宮中宮人來來回回地將宮中尚未燒毀的東西搬出來。💔🐉 ➅❾ˢⓗⓤX.Ćσ𝐦 💔🍓

    不一會兒,雲裳就看見佩蘭從裡面快步從正殿的廢墟之中走了出來。

    「奴婢正在殿中收拾東西,聽聞娘娘過來了,這才連忙出來了。」佩蘭衣裙上滿是黑色的煙漬,同雲裳解釋了一句,才連忙接著道:「娘娘,有人悄悄來未央宮翻找過東西。」

    雲裳眯了眯眼:「怎麼回事?」

    「昨夜宮中多處走水,將火撲滅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奴婢們便想著盯好不要復燃,等著白日裡再來清理東西便可。可是方才奴婢仔細查看了一番,發現娘娘的寢宮中,有許多東西有被動過的痕跡。」

    雲裳沉吟了片刻:「會不會是昨日滅火的時候動到了?亦或者是起火的時候有東西掉下導致有些東西移位了?」

    佩蘭搖了搖頭:「昨日未央宮火勢雖然不小,只是上次未央宮走水之後重新修繕的時候,特意加固過房梁和房頂,昨日房梁房頂被燻黑了,可是卻並未坍塌,應當不會導致東西有太大幅度的移位,頂多是有些易碎的東西被掉落的東西炸碎而已。」

    「且奴婢說的被動過的痕跡,也並非只是有些東西不在原本的位置上了。」佩蘭低聲道:「奴婢們昨日滅火之後雖然並未立即清理,可是奴婢也曾進去查看過,今日奴婢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地上有一些昨夜奴婢離開時候不曾有的腳印。♦👍 ➅9ⓈʰǗχ.ĆO𝕞 💢♘」

    「屋中書架上和門口擺放著的花瓶昨夜被燻黑了,瓶口出現了幾個手指印。」

    雲裳聽到此處,忍不住眯起了眼來:「腳印尚且可以解釋,可是花瓶瓶口出現手指印就有些奇怪了。」

    「是啊。」佩蘭頷首:「即便是滅火,亦或者清點東西,也不可能每個花瓶的瓶口都去翻找一番吧?」

    雲裳若有所思:「除了花瓶,還有什麼東西動過了?」

    「書架上被動過的地方最多,有些娘娘此前不怎麼翻看的書籍,擺放的順序也有些變動。」

    

    「除此之外,床上的東西也被動過。」佩蘭接著道:「床上的床帳被子那些雖然都已經被燒毀,可是奴婢們在給娘娘鋪床的時候,都會在床板上撒一些香粉,奴婢瞧過了,那些香粉上也有一些痕跡。」

    書架上。

    花瓶中。

    床上被褥下。

    這些都是比較容易藏東西的地方。

    是誰?

    在找什麼東西?

    雲裳眯了眯眼,看來這一次她放的這把火,不僅迷惑了一些人,還引了不少蛇出洞。

    「我殿中的所有東西皆有記錄在案,先不讓旁人入這殿中,你先帶著畫兒一同仔細將這殿中的東西清點清點,看看有什麼東西少了沒有。」

    佩蘭頷首:「奴婢也是這個意思。」

    雲裳的目光從未央宮正殿掃過,半晌沒有動。

    不一會兒,有宮人從殿外匆匆而入,同雲裳稟報著:「皇后娘娘,王夫人求見。」

    「王夫人?」雲裳怔愣了片刻,倒是淺酌低聲提醒著雲裳:「多半是淺淺老大。」

    「啊……」雲裳這才回過神來,寧淺久不在寧國,她倒是忘了,寧淺如今除了是她最為信賴的人,還是王盡歡的妻子。

    「請過來吧。」

    宮人退下,不一會兒,寧淺就施施然走了進來,在雲裳身後不遠處停下了腳步:「昨夜這火燒得,可不小啊。」

    雲裳笑了一聲:「是不小,我還以為,你今日一早就要入宮的。」

    「唔……」寧淺勾唇而笑,眼中帶著幾分狡黠:「我是想著,這未央宮,可不是誰都能夠燒得了的,這火驟然燒了起來,還燒得這樣戲劇性,多半不是什麼意外,甚至不是因為皇后娘娘遭人算計了,所以就沒有立馬趕來。」

    「畢竟,昨夜可是中秋佳節,怎麼也得讓皇后娘娘與陛下好好過個節才是。」

    雲裳側過頭看了寧淺一眼,挑了挑眉:「你果真是同王盡歡待得太久了,連他這油嘴滑舌耍滑頭的本事都學了個十成十。」

    寧淺笑了一聲,卻又很快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最近這兩日,我仔細了解了一下我離開這段時間宮中和整個錦城發生的事情,也大致知曉了如今陛下和娘娘所面臨的局面,倒是不知,娘娘接下來有何打算?」

    雲裳卻只轉過頭看向寧淺:「你覺著,我應該如何打算?」

    寧淺似乎並不意外雲裳會問她這個問題,沉吟片刻,才開了口:「說實在話,單單從如今的局勢來講,陛下與皇后娘娘似乎已經陷入了危機重重之中,看起來陷入了被動,危機四伏,情形十分不妙,只是……」

    雲裳聽見寧淺最後的只是二字,眼中就忍不住染上了幾分笑意:「只是什麼?」

    「只是……兵法上有一說,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寧淺眼中划過一抹冷厲:「陛下與皇后娘娘如今已經四面楚歌,看起來近乎將自己置之死地,接下來,恐怕就是另闢蹊徑,尋找後生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