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洛輕言處理完政事回到未央宮的時候,就瞧見雲裳正在書桌後看書,書桌上堆了不少的書籍。★·.·´¯`·.·★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洛輕言揚了揚眉,走過去從桌子上拿了三四本書來隨手翻了翻,眼中忍不住染上了幾分詫異:「怎麼突然想起看這些書來了?練兵之術?陣法?工事鑄造?」
雲裳唔了一聲,將手中書冊放了下來,笑了笑:「沒什麼,只是今日閒來無事整理了一下陛下自登基之後發生的事情,有所感悟罷了。」
「哦?」洛輕言好奇不已:「皇后娘娘是生出了什麼樣的感悟,會突然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了?」
雲裳漫不經心地在方才自己看的書中加了一葉書籤:「此前你是王爺,是太子,手中握著暗衛,覺著有暗衛便足矣。」
「可如今陛下是一國之君,暗衛雖然個個都身懷絕技,武功高強,可是畢竟,只不過百餘人。而我們面臨著的,卻與此前的局勢全然不同,出了內憂,還有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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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倒是個打仗的好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可陛下是皇帝,自然不可能每一場戰事都親力親為。」
「強敵環伺,軍權下放,加強練兵,建立一些精銳之師,是十分必要的。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建造一些抵禦敵軍進攻的工事,鑄造一些比旁人更為精銳,別人沒有的利器,也能使我們的戰鬥力有大幅度提升。」
「為王時候,暗衛,是陛下手中的利器。可是如今陛下是國君,自然也該建立國之利器。」
雲裳將加好書籤的書放到一旁:「唔,我也知曉這些事情不必我來操心,不過想要凡事都了解一些,不至於什麼都不懂,被人矇騙罷了。」
洛輕言自然明白雲裳想要的並非只是不被人矇騙,忍不住笑了一聲:「那皇后娘娘高見,覺著咱們應當如何做?」
洛輕言想了想方才雲裳的話:「建立精銳之師?便如同之前幾個朝代中曾經出現的玄鐵軍?徐家軍?雖人數只有數千人,卻能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精銳之師?」
「可是我記著,這些所謂的精銳之師,大多下場都不太好。興許能夠令敵人聞風喪膽,可是大多會遭為君者的忌憚。一代興許還好,可是當下令建立這隻隊伍的君王一去,後來經歷第二代第三代君王,便難說了。」
雲裳笑了笑:「是,我今日下午也看了一些相關的史料記載,何止是下場不怎麼好,大多十分悽慘。通常這支精銳之師的統帥都是時代家傳,到最後,只有兩個結局,要麼就起兵謀逆,改朝換代,要麼,就鳥盡弓藏,被君王暗中處置,甚至落得滿門皆滅的下場。69ᏕᏂᏬጀ.ፈᎧᎷ」
雲裳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可是我看史料記載中,大多朝代,這樣的精銳之師,只一支。名聲威望太過,自然容易招惹帝王猜忌。」
洛輕言立馬就明白了雲裳話中之意:「皇后娘娘莫不是想要建立兩支或者是更多?」
「至少三支,互相牽制。」雲裳頷首:「我仔細盤算過,這三支精銳之師應當各有自己的職責,一支守護夏國北面,抵禦夜郎國甚至更北面的那些蠻夷入侵。」
「一支為水軍,專司水戰,防備海上的戰事。」
「一支為王者之師,守護皇城國都。」
洛輕言笑了起來:「皇后娘娘這算盤打得倒是極好,可是皇后娘娘有沒有想過,一支精兵雖然不足萬人,可是他們所需要的配備,可不比一支三五萬人的軍隊來得少。同時建造三支精兵,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財力。」
雲裳點了點頭:「我知道,依照如今夏國的國庫情況,一支興許尚且能夠勉力維持,三支便不行了。」
「所以……要靠搶啊。」
洛輕言揚了揚眉:「靠搶?」
雲裳看向洛輕言:「陛下,平心而論,此前凌子越說的那些話,陛下可是從未動心?」
洛輕言摸了摸鼻子:「自是動心過的。」
雲裳笑了起來:「以臣妾對陛下的了解,只怕不止是動心過那般簡單的吧?」
雲裳沉默了一會兒才道:「臣妾最近也思慮良多,覺著正如陛下此前所言,幽月國與易海國的來訪,便是一個信號。」
「一個咱們必須要順勢為之,開始打開夏國海上大門的信號。此前陛下說的對,與其讓別人來叩開咱們的大門,咱們只能被動挨打,倒是不如主動一些。」
「而如何主動打開海上這道門這件事情上,臣妾覺著,幽月國與易海國雖然未必能夠全信,也未必能夠一直沒有異心,可是求同存異,在目前看來,倒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目前最為要緊的便是咱們海上的戰力太弱,咱們第一支精銳之師,可以放在海上。而後,藉由這隻精銳之師,從海的另外一邊搶來的東西,便可以用來建造其他兩支軍隊。」
洛輕言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半晌才笑了一聲:「皇后娘娘永遠讓我覺著驚喜。」
「除了這些呢?皇后娘娘還想到了什麼?」
「無論是鐵器還是木器,在某方面極其擅長的人,都可以用最好的條件,盡數招納到軍器監中。」
雲裳抿了抿唇:「停滯不前便是一種退步,此前從夏侯靖的人暗中搜羅各種工事建造的書籍之時,我便在想,連夏侯靖有知曉建造一些工事來彌補自己在兵馬上的不足,我們怎麼也不能夠太過落後了才是。」
洛輕言頷首:「是,皇后娘娘所言甚是。」
聲音中帶著笑意。
雲裳揚了揚眉,目光定定地落在洛輕言的臉上。
洛輕言便又笑了:「皇后娘娘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雲裳冷哼了一聲:「陛下是不是此前便已經在籌備了?」
洛輕言點了點頭:「你方才說的那些,有些我已經在準備了,有些卻的確是我沒有想到的。」
頓了頓,又討好道:「所以我說,咱們二人,便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