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離心

    雲裳在東宮呆了半天,才回了未央宮。moɔ.xuʜꙅ9

    洛輕言還未回來。

    雲裳靠在軟榻上假寐,腦中亂的厲害,可是卻又怎麼也睡不著。

    雲裳躺了一會兒,又睜開眼坐起了身來。

    淺酌立在一旁瞧著,心中明白雲裳的糾結心情,只想方設法地轉移雲裳的注意力:「對了,娘娘,曹家那邊有了新動靜。」

    雲裳挑了挑眉,雖提不起任何興致,卻仍舊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道:「什麼新動靜?」

    「曹毅的妻妾子女,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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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了?」雲裳坐直了身子,眉頭緊蹙著望向淺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不是已經叫人將他們送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

    「是,暗衛將曹毅的妻妾子女都送了過去,可是卻又被送回來了。」

    雲裳抿了抿唇,眉頭緊蹙著:「孫家是想要做什麼?本宮將他們的仇人送到他們手中,他們不乘機報仇,卻將人原封不動地送回來?」

    「是。」淺酌連忙又接著道:「只是,人雖然送了回來,卻也並不算是原封不動。」

    「哦?」雲裳看向淺酌:「怎麼說?」

    「曹毅的妻子,有了身孕。∙∙·▫▫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雲裳神情愈發詫異:「有了身孕?是……誰的?」

    淺酌勾了勾嘴角笑了起來:「關鍵就在於,曹毅的妻子肚子裡孩子的月份,算起來,差不多就是在離開錦城左右有的。」

    「這左右,可就有些講究了,可以左也可以右。曹毅的妻子倒是一口咬定,這孩子是曹毅的。可是同行的曹毅的妾室卻又說,這一路上,曹毅的妻子房中都有人。」

    「而曹毅問起,她們失蹤後的這一段時間去了哪兒,發生了什麼,卻又無一人能夠說清楚。甚至她們都不覺著自己失蹤過……」

    雲裳亦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們自然是說不出個一二三的,畢竟,這一路上,他們都是昏迷過去的,昏迷了整整一月有餘,醒來的時候,那曹毅的妻子腹中卻突然多了個孩子,且這孩子是不是曹毅的還另說。」

    「倒是有趣。」雲裳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孫家那邊大抵是知曉曹毅妻子懷孕之事,因而才蓄意為之。為的,便是挑撥離間。」

    「也對,與其直接弄死,亦或者是以他們的性命來要挾曹府這邊,倒是不如,讓曹府離心。°°°·.°·..·°¯°·.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是這樣。」淺酌點了點頭:「聽說如今曹府大房那邊雞飛狗跳的,甚是熱鬧。」

    「那曹毅的妻子,出身也不低,是錦城世家周家的女兒,她爹爹是朝中正三品官員,因著這一茬,她一氣之下帶著自己的孩子回了娘家。」

    「她大抵是想要讓曹毅後悔,去求她回曹府。誰曾想到,城中卻突然起了一些流言蜚語,說曹毅的妻妾子女在去別莊的路上被擄走,不知所蹤,又突然回到了錦城,肚子裡還有了孩子。」

    「這樣的流言蜚語一起,城中大多數百姓都議論紛紛,有的說,這失蹤被擄走是假,其實就是曹毅的妻子去私會情人去了。」

    

    「也有的說,那曹毅的妻子,是被那劫匪給糟蹋了,那劫匪瞧著曹毅的妻子有了身孕,才將人放了回來。」

    「還有說,除了曹毅的妻子,興許那些妾室也已經被劫匪給睡了,只是因著沒有懷孕,所以也看不出來。」

    雲裳眼中閃過一抹興味:「然後呢?」

    「那曹毅本就是愛面子之人,這個流言蜚語一出,更是氣急敗壞,將府中妾室都全部遣散,且還給了他妻子一紙休書。」

    「他妻子更是氣極,發誓同曹毅老死不相往來,還將腹中孩子都一併流了。」

    雲裳眯了眯眼:「倒是個有氣性的。」

    頓了頓,才又接著道:「那曹毅的妻子,同曹毅也是十多二十年的夫妻了,對曹毅應當十分了解,也知曉曹府不少的秘密,你派人……」

    雲裳說到一半,卻又蹙了蹙眉頭,似是在想著什麼。

    「要派人去那曹毅的妻子身邊,想方設法地打探消息嗎?」

    雲裳卻是搖了搖頭:「興許,這就是曹府那邊的一齣戲。」

    「曹翰對我的手段應該是一清二楚的,知曉我暗中放了不少人在曹府,他身邊有,曹毅身邊自然也有。」

    「曹毅興許是個愛面子的,可是,此事邏輯上卻仍舊有些說不通。」

    淺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雲裳:「怎麼說不通?」

    「你方才說,曹毅的妻子懷孕的月份,是離開錦城前後時間?」

    「是。」

    雲裳抿了抿唇:「既然是離開錦城前後,那曹毅不應該生出懷疑。曹毅的妻子雖然離開了錦城,可是咱們擄走她,卻是在離開錦城過後差不多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大夫判斷腹中孩子月份,若是相差幾日倒是有可能,可是相差足足半月,卻是不應該了。」

    雲裳腦子飛快轉了起來:「孫家興許是想要用這件事情來挑撥,可是曹毅卻不一定是真的上了當,興許咱們看到的這一切,不過是曹府唱的一齣戲。」

    「曹府說不定就是想著,曹毅與妻子成親二十來年,若是和離,我多半會將主意打到曹毅的妻子身上,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通過曹毅的妻子,向我傳達一些……錯誤的消息,以誤導我的判斷。」

    淺酌點了點頭:「倒的確有這個可能,那就不管他們?」

    「不管。」雲裳沉吟了片刻:「此前我便說過了,對付曹府那邊,需得要打破常規,用他們猜想不到的法子。」

    雲裳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比起曹毅的妻子,我更想對曹翰的妻子下手。」

    「不過也不是現在。」雲裳眯了眯眼:「現在,既然他們要鬧得不可開交,那就讓曹毅的妻子和曹府,徹底決裂好了。」

    淺酌眼睛一亮:「如何徹底決裂。」

    雲裳抿了抿唇:「自然是將曹毅的岳家,提拔到同曹府對立的一面了。」

    「曹府為夏侯靖效忠,那我就要讓曹毅的岳家,成為曹府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