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的燈火很快漸次滅了,太極殿卻仍舊燈火通明。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明日一早,便將今日之事傳出去,包括湖邊小攤販說當時傳言朕遇刺的時候,朕正在他那裡幫皇后娘娘贏燈王,後來事情發生之後,朕還帶著皇后親自回去取了花燈。」
「以及很多人都瞧見朕與皇后娘娘進的酒樓,朕的皇后娘娘感情甚篤。」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還有……」洛輕言抿了抿唇,面上泛著冷:「還有,說今夜傳聞我行刺之事,其實是有人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傳播朕遇刺的時候與幽月國公主在一同,便是幽月國為了讓朕迎幽月國公主入宮為妃的一個小把戲。」 ❉✶✦
劉文安略略抬了抬眸子:「陛下,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幽月國那邊會不會……」
洛輕言嗤笑了一聲:「他們不也是這麼做的嗎?覺著外面的流言蜚語一旦傳開,就很難找到源頭,朕便是要追究都沒有證據。」
「何況,事情本就是這樣,傳言也並沒有錯。他們若是來鬧,朕便直接告訴他們,天下悠悠眾口是堵不住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洛輕言見劉文安欲言又止,只抿了抿唇:「雖說素來有不斬來使之說,可是,朕卻從來不是好相與的,他們都欺負到朕的頭上來了,朕便是直接殺了他們一行人,也不在怕的。」
「哪怕幽月國與易海國要與我們開戰,他們與咱們也隔著這汪洋大海呢,無論是調兵遣將,還是消息傳遞,都比陸上要差上許多。🌷🍧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朕便不信,他們敢貿貿然進攻。且,就算是進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論起打仗來,朕還未怕過誰。」
劉文安不做聲了,陛下這模樣,分明是已經怒了。
也對,那些人若單單只是算計陛下也就算了,關鍵是這算計的法子,還惹得皇后娘娘不痛快了。
這在陛下這裡,比算計他更嚴重,就是個死罪,誰也救不了。
劉文安垂下眸子,暗自在心中想著,最近天氣熱,皇后娘娘沒什麼胃口,他倒是可以去吩咐御膳房那邊,想法子準備一些解暑的吃的。
此前太上皇還在位的時候,記著有一年夏天,御膳房叫人將芭蕉和櫻桃那些放在冰窖裡面凍成冰塊之後送過來,味道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錯,倒是可以叫他們再做一些給娘娘嘗嘗鮮。
唔,到時候得讓御膳房的人提一句,這個法子是他想到的。
如此一來,以後若是萬一他有什麼惹到了陛下,皇后娘娘應該也會念在這一樁上,幫他說說情才是。
正想著,卻又聽見洛輕言吩咐著暗衛:「去,派人在夏國上上下下搜羅一些容貌與朕相似的人,也不必非常相似,有個四五分就行。」
劉文安猛地抬起頭來,自古帝王盛威,尋常百姓衝撞不得。
莫說是長相,就連姓名裡面與皇帝的名字若是有重合,都最好得避忌避忌。
若不然,遇見心胸沒那麼寬闊的,便可以此為由,治個大不敬的罪。
「陛下尋那麼多容貌與陛下相似的,是有什麼要緊事要做嗎?」
洛輕言淡淡地瞥了劉文安一眼,倒也開口解釋了:「今夜之事,那攤販不是說,是有人瞧見那男子的容貌與朕有些相似,再加上有人再喊陛下遇刺了,所以百姓才以為,是朕遇刺了嗎?」
劉文安一愣,隱隱猜到了什麼。
「既如此,那朕就找一些容貌與朕有些相似的人來,就說當時陪著幽月國公主逛燈會的人就是他,只是因為百姓瞧著他長相肖似朕,因而才錯認了。」
「到時候,朕還可以以幽月國公主與咱們夏國百姓兩情相悅,都去逛燈會了,想必是已經暗許終生了為由,讓那幽月國公主同那人成親。」
「若是她不願意,那朕就繼續傳謠言,就說幽月國公主水性楊花,浪蕩不堪,那男子只是幽月國公主的男人……之一。這樣的傳言一出,到時候幽月國公主的名聲就徹底毀了,不管她嫁不嫁,想要入宮,卻是萬萬不能夠的了。」
劉文安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卻暗自在心中嘖了一聲。
狠吶!
真狠吶!
所以他就說了,得罪陛下,也不能夠得罪皇后。
得罪了陛下,興許還有一線生機,唔,至少可以再去求一求皇后娘娘。
可若是得罪了皇后娘娘,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行,近來下面的人孝敬了他一塊石頭,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玩意兒,可是那石頭上面的花紋像是幾朵祥雲的模樣,倒是十分吉祥,明日他就拿去送給皇后娘娘好了。
明日御膳房做好了那凍芭蕉凍楊梅凍櫻桃,他得要親自給皇后娘娘送過去。
洛輕言已經將事情同暗衛吩咐完畢:「暫時就先做這些吧,朕若是想到了其他法子,再吩咐你們。」
說罷,才又問著暗衛:「皇后娘娘可歇下了?」
暗衛忙不迭地應著:「已經歇下了。」
「嗯,那邊可有什麼吩咐?」
暗衛點了點頭:「皇后娘娘吩咐了淺酌姑娘,明日一早,去將驛館中那幾位女眷請入宮中。」
洛輕言嗯了一聲,他對雲裳的性子自也是十分了解的,今日出了這樁事情,她心中不快,自是不會讓驛館那幾位好過的。
「明日中午你叫人過來同我說一說,皇后娘娘都做了些什麼就是。」
「是。」
劉文安聽兩人說話,驟然又想到了什麼:「明日要舉行萬壽節宮宴,此前本是沒有打算讓幽月國與易海國那幾位使臣與女眷入宮的,若是皇后娘娘將女眷請了來,可要安排那幾位使臣的位置?」
「要。」
「本想著他們是客,能不直接起衝突最好,因而才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想要避開他們的算計。」
「可如今,他們既然仍舊那般不懂事不知禮,想方設法地想要算計朕與皇后娘娘,那朕也該讓他們知道知道,朕也不是好惹的,夏國,也不是好惹的了。」
劉文安應了一聲,又道:「皇后娘娘興許也是這樣想的,才讓淺酌將驛館中的女眷請入宮的吧?」
「嗯。」提起皇后,洛輕言面色這才稍稍柔和了幾分:「朕與皇后,這叫心有靈犀,不必說出口,也知曉對方的想法,也知道該如何做……」
「……」劉文安暗自望了望天,在心中嘆了口氣,他就不該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