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瘋子

    雲裳一怔,倒是頗為認同。♢💚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這宮中,最為安全的地方,自然是洛輕言在的太極殿,其次,是她的未央宮,在這兩處之後,就是夏寰宇與華翎所在的這處地方了。

    這幾處地方,里里外外,明里暗裡的護衛比侍候的人還多,自然也是最安全的。

    偏殿的門一打開,雲裳就聞到了一股子騷臭味,帶著雲裳進來的那宮人也蹙了蹙眉:「這瘋女人,定然又不知道是尿褲子了還是在哪兒隨便尿了。」 ✵

    說著,便轉身朝著雲裳笑了笑:「娘娘稍候片刻再進去吧,奴才先去叫人來清理一下。」

    雲裳應了一聲,點了點頭看著那宮人將門又重新鎖上,隨後跑去叫了人來。

    雲裳站在門口等了會兒,就瞧見一個宮女提著一條里褲和一條紗裙走了出來,褲子和紗裙上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打濕的痕跡。

    雲裳抿了抿唇,那位王管事,大抵是真的瘋了。

    裝瘋與真瘋,大抵也還是有些差別的,最大的差別就在於,若是裝瘋,他心中還是清楚的,哪怕裝作神神叨叨說著不著邊際的瘋話,做著瘋瘋癲癲的事情,可是卻仍舊狠不下心,將自己的尊嚴臉面都徹底踩進塵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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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遑論,做出這樣隨處大小便甚至尿在自己褲子上的事情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宮人才一一退了下去,最開始帶雲裳過來的那宮人進去看了一眼,方走了出來低聲同雲裳道:「娘娘,好了。◦•●◉✿ 69ร𝓗Uχ.ⓒO𝕄 ✿◉●•◦」

    雲裳點了點頭,抬腳走了進去,那宮人跟在雲裳身後,臉上帶著擔憂:「娘娘離她遠著些,她發起瘋來,有些控制不住,莫要讓她傷了娘娘。」

    雲裳笑了笑:「嗯,我不碰她,你去找幾個人來,將她綁起來,綁在椅子上,我給她診個脈。」

    「好。」這樣自然是最好的,畢竟雲裳身份尊貴,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他也無法交代。

    宮人心中想著,飛快地叫了人來。

    雲裳一進屋,就瞧見那女子正呆呆愣愣地蹲在地上,盯著什麼東西在發呆。

    似是聽見了腳步聲,那女子就抬起了頭來,高高興興地朝著他們喊著:「快看快看,你們快看,泥巴生孩子了,剛剛我看見只有一塊,現在兩塊了。」

    沒有人應她。

    她卻也似乎並不覺著有什麼,只拍了拍手:「今天生一個,明天生一個,很快就可以生好多泥了,然後我就可以用它種花兒了。種了花兒,很快花就開了,我就把它掐下來插頭上……」

    她正說得高興,手舞足蹈的模樣,有宮人快步走了進來,手中拿著繩子朝著那王管事走了過去。

    她似是全然沒有發覺,還在念叨著:「我要掐紅色的花,好看,然後把它碾碎,弄成汁水,塗在指甲上。💙☹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雲裳笑了笑:「方才不是說,要將它插在頭上的嗎?」

    「是嗎?我剛才這麼說的嗎?」

    雲裳點了點頭:「是啊。」

    「那好吧,我就給它塗在指甲上好了。」

    大抵是現在還算乖巧,宮人很容易就將她制服,隨後取了繩子出來。

    「你們要同我玩耍嗎?這是做什麼的?啊……是要捆起來殺了嗎?要過年了嗎?過年才殺豬的。」

    

    卻也高高興興地伸出了手來:「我當豬嗎?」

    宮人將她綁了起來,她卻還在四處東張西望著,一臉新奇。

    雲裳走了過去,正要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卻聽見她驟然驚叫了一聲:「不能坐!」

    雲裳眨了眨眼,一臉疑惑地看向她。

    「這裡,之前我看到有蜘蛛在這裡安了家,你要是坐了,就把蜘蛛的家給坐沒了,蜘蛛會生氣的。然後它們就會拖家帶口的,爬啊爬,爬到你的夢裡去的。」

    「是嗎?」雲裳笑了笑,抬起眼來看向立在一旁的宮人:「你們先出去吧,我給她瞧瞧。」

    「可是……」宮人有些猶豫。

    雲裳笑了起來:「她都已經被綁起來了,放心好了,她不能對我做什麼的,下去吧。」

    「是。」

    等著眾人都離開。

    雲裳才笑著抬起眼來,走到了王管事的身後,伸手握住了她被綁著的手,搭在了手腕上。

    「你牽我的手了,牽我的手,就要娶我的,我娘親說的。」

    「你是女子,我也是女子,我沒法娶你的。」雲裳漫不經心地應著。

    「不行不行,你不娶我的話,我們會被綁起來,然後裝在籠子裡,然後沉塘的。」

    王管事說完,卻突然像是回過了神來,驟然高聲驚叫了一聲:「你們將我綁起來做什麼?將我綁起來做什麼?難道是要將我沉塘了嗎?我沒有和人私奔!我沒有!」

    一邊喊一邊劇烈的掙扎著。

    雲裳伸手拉住了綁住她的繩子:「不會沉塘,我們在玩兒。」

    「不會燒死我嗎?外面好大的火啊……」

    「不會。」

    雲裳手指仍舊搭在她的手腕上:「你記得你叫什麼名字嗎?」

    那王管事扭過頭來看了雲裳一眼,一臉莫名:「我記得啊,我叫王文香啊,我怎麼可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我又不是傻子。」

    雲裳輕笑了一聲:「嗯,那你記不記得,龍脈是什麼?」

    「龍脈是什麼?」王文香眼中像是閃耀著一團光:「我記得呀!是那個!」

    雲裳一愣,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那個?什麼那個?」

    「就是那個啊!」王文香扭了扭身子。

    雲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瞧見一旁的桌子上放著幾張紙,旁邊還放著筆墨紙硯,大抵是此前審問她,記錄她口供所用。

    「一二三,三張!」

    雲裳看了眼那桌子上的紙,的確是三張。

    雲裳嘆了口氣,她指望一個瘋子說些什麼呢?

    脈已經診完。

    雲裳收回了手,又問著:「你還記得鸝太妃嗎?」

    王文香只一臉呆呆愣愣地看著她:「月白色、水粉色、桃紅色、碧青色。」

    「春秋……短……長……」

    念念叨叨的不知所謂。

    「你可認識映月?」

    映月,就是那個自稱鸝太妃對她有救命之恩,要報答鸝太妃恩情,跑來求她,最後殺了鸝太妃離宮的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