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要錢不要命
李長樂吃飽喝足，跟李父說了會兒話，回樓上洗了澡，跟周若楠說好，明天上午把節禮送到，就帶著她跟孩子去鹿城送節禮，就關燈睡了。
天快亮的時候，李長樂被一聲炸雷驚醒，伸手拉燈線才發現已經停電，摸黑拿出手電，只見窗簾被風吹的亂舞。
走到窗前才發現下雨了，雨勢看著還不小，一陣冷風吹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忙將玻璃窗關好，扭頭見周若楠也跟著起來了。
「才五點，再睡一個小時再起也不晚。」
「下大雨了，小海他們房間的門窗還沒關，我去看看。」
「你睡你的，我過去關。」李長樂說罷拿著手電去了孩子那屋，打開門就看到李小海翻身坐了起來，「怎麼了，被響雷吵醒啦？」
「阿爸我想尿尿，拉燈線發現停電了，外面好黑，還打雷閃電，我害怕！」李小海邊說邊下床，剛落地，又是一聲炸雷落了下來，小傢伙嚇得朝李長樂撲了過去。
李長樂忙抱起他，見小兒子翻了個身，繼續抱著薄被呼呼大睡，揉揉他腦袋說道：「別怕！阿爸把門窗關好。」
「哦！」李小海摟著他脖子，看著外面的閃電，「阿爸，是不是下大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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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李長樂將玻璃窗關好，拉好窗簾，帶著他去小便回房，對他說道，「你乖乖
睡覺，阿爸去倉房看看。」
「我跟阿弟一頭睡。」李小海說著爬到李小洲睡的那頭，拉過薄被躺了下去。
李長樂將蚊帳放好，出門下樓，打開大門，大風裹挾著大雨撲面而來，穿上雨衣走到倉房外面，剛好遇到從裡面出來的李父。
「你怎麼起來了？」
「炸雷給驚醒了。」李長樂指著倉房，「裡面還有多少貨沒幹？」
「就一些大黃姑魚，不用鼓風機也沒事。」李父說著將門鎖好，「看樣子這雨下到天亮都不會停，等他們到了，只能在作坊幹活了。」
李長樂點點頭，「天氣轉涼了，下雨天慢慢干。」
李父攏了攏衣服，「老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十場秋雨要穿棉，入冬後捕魚的日子就難熬咯！」
李長樂想到冬季捕魚的滋味也覺得頭疼，嘆氣道：「吃的捕魚的飯，再冷也得干！」
李父想想也是，「上工的人馬上就來了，你回去再睡一會兒。」
「好嘞！」李長樂打了個哈欠，轉身往回走。
李父去了小作坊，剛把院門打開，阿生和李大肖幾個就跺著腳進了院子。
「這麼大的浪，沒有船出海吧？」
「不清楚。」阿生幾人將雨衣掛在門後，撩開貨艙門口厚實的門帘，推開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天氣冷起來了，再進凍庫就不是享受咯！」
「是啊，去年這會兒還悶熱的不行，今年的雨來得比去年早了半月！」李父說著將蓋在竹筐上面的棉絮和草墊子掀開，「我們先劈黃魚鯗。」
船隊昨天一共才捕撈起來十來筐大黃魚，趁天氣不好，先劈出來醃製起來，等天氣轉晴就可以拿出去曬制了。
「好嘞！」李大肖揭開蓋子見裡面還有冰塊，提起一筐大黃魚往外搬，李父幾個也一人提著一筐走了出去。
幾人幹了一會兒，陸續又有殺魚的村民冒雨前來上工，作坊里的說笑聲逐漸大了起來。
李長樂一覺睡到七點多，下樓見兩個孩子在那玩玩具車，「小海趕緊把作業做好，下午我們去鹿城給外婆送節禮。」
「我作業昨天就做好了。」李小海和李小洲丟下手裡的玩具車，「阿爸，我們要送月餅給外婆麼？」
「要！」李長樂坐下說道，「阿爸還準備了青蟹，梭子蟹，還有好多魚蝦。」
李小海好奇的問：「阿爸，老師說八月十五就是中秋節，我們為什麼到八月十六才過中秋節？」
李長樂笑道：「以前聽那些老人講古說，朱元璋起義反元人的時候，命令部下把八月十五起義殺元人官兵的紙條，藏在月餅里傳送給各地起義軍。
因為路途遙遠，信使走到台州府已是八月十六，起義成功後，朱元璋就把傳遞信息的月餅賞賜給大家吃，大伙兒索性就在八月十六過中秋節。
還有人說舊時我們這邊人很窮，八月十五的月餅特別貴，大伙兒買不起月餅吃，只能等到十六月餅降價，才去買月餅過節。」
李小海回頭說道：「我們家以前也很窮的，以前過八月十六，阿娘只買一筒月餅回家吃，今年買了好多月餅。」
李長樂揉揉他腦袋，「阿爸加油掙錢，買月餅給你吃。」
「阿爸，」李小洲拉著他，「我喜歡吃大月餅，還有那個阿公送的糕糕，我要帶給外婆和阿寶哥哥吃。」
「好，你自己挑好吃的帶！」李長樂應下，去廚房端了飯菜開吃，一碗飯還沒下肚，李長水和陳永威就沖了進來。
「哥，趕緊開船去饅頭島接阿發————」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李長水說道：「阿發嫂說阿發凌晨就出海收延繩釣和地籠，兩人說好今早回娘家，左等右等沒見人回來，聽村里人說今天的浪跟打颱風一樣大，急忙出門去碼頭。
人還沒到碼頭就遇到阿根，阿根告訴她說，在碼頭接到阿發連線說他的船觸礁，幸運的是人已經上了饅頭島。
今天海上的風浪特別大，他的小船不敢出海去饅頭島接阿發，讓她找我們開大船過去接他。」
「趕緊走，我們騎摩托車去碼頭。」李長樂忙放下碗筷，起身幾個縱步竄到櫃前開門拿了鑰匙，讓兩個小的在家看著，去後院騎摩托。
饅頭島平時還好，八月十六漲大潮，又遇到大雨大風，整個島都會被海水淹沒，如果到滿潮都沒人過去救他，可能連人都被浪捲走。
這時，阿發娘、阿發嫂還有周若楠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阿樂，海上風浪太大，只有你家的大船敢過去，麻煩你跑一趟。」
「阿樂，還在下雨，我擔心饅頭島被潮水沒了，阿發就————」阿發娘直抹淚，哽咽著不敢往下說。
「娘姨，你們別急，我們這就去。」李長樂快速發動摩托，李長水和陳永威跟著上了摩托車后座，「嫂子別擔心，摩托車幾分鐘就到碼頭了。」
「謝謝！謝謝！」阿發娘婆媳抹著淚感激的道謝。
李長樂加速衝出曬場，「牌於，明明曉得要變天，又是大潮水，還下延繩釣和地籠，要錢不要命啊！」
陳永威連連點頭，「就是，風浪這麼大還去收延繩釣，簡直就是要錢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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