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好消息
六點，旭升號和順風號就準時駛出了碼頭，過了竹山島就看到停靠在前面的漁船，兩條船一左一右朝漁船靠攏。
一身漁民打扮的周朝軍和劉隊長帶著十來個武警，分別上船。
李大哥和李二哥做了十幾年漁民，還是第一次跟公安一起出海捕魚，想到這趟出海要做的事，心裡七上八下，緊張的不行。
陳永威則是一臉好奇的看著周隊長他們手裡提的東西，想看看他們的武器，跟電影裡打仗用的一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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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軍和那些武警上船後，在李長樂的帶領下，提著東西分頭去了船艙和駕駛室。
李大哥駕駛著漁船，朝吹圓島方向行駛。
「阿樂，不用招呼我們，你們在遇到圍村漁船前，出海的時候是怎麼作業的，這次還和以前一樣。」
周朝軍說著又指著兩個武警說道：「小朱和小鍾也是漁村來的，船上的活他們都會，讓他們替補你們沒來的船工。」
「好的，我們到前面的島礁才開始下拖網。」李長樂看了看那個跟海事電台差不多的機器，想想又問，「你們在島上抓了幾個圍村的海盜？」
「二十三個人，還有四條鐵皮船。」
「上次圍堵我們的黑底船上一共有十七個人，這些人也在島上？」
「沒看到受傷的海盜，可能送到岸上醫治去了。」
「你說周家兄弟有沒有可能，跟著這些人去了圍村？」
「你說的也有可能，我們還有人在那邊，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傳過來。」
周朝軍頓了一下，「在沒抓到他們之前，你們最好別輕易出海，被他們截住的話，可能會被賣到公海的大船做白工。」
「你的意思是，他們還跟那些遠洋船有勾結？」李長樂上輩子就聽說過這事，沒想到這年頭就有了。
「對！」周朝軍想想又安慰道，「你們放心，只要有我們在，他們就傷不到你們。」
「我信你。」李長樂站起身，「你忙，我們下網去了。」
小鍾和小朱也跟著他往外走。
「小同志，」李長樂用普通話客氣的問兩人，「你們都會做什麼？」
圓臉的小朱說道：「李老大，船上的活我們都會，我們昨天回來的時候，還拖了兩網，近海的魚獲少，遠海魚獲多。」
李長樂點了點頭，讓小朱頂替王新城的位置，小鐘頂替阿傑，並把兩人要做的事跟他們說了一遍。
甲板上，李二哥已經啟動了機器，李長樂見兩人果然乾的似模似樣的，也放心了不少。
大伙兒將拖網放下海後，兩人就去了船艙，李長樂、李二哥還有陳永威，靠著船艙坐在甲板上休息。
陳永威小聲道：「哥，他們兩個幹活跟我們漁民一樣利落，看著一點都不像公安。」
「周隊長說他們也是漁村來的，在家也上船捕魚。」
「阿樂，周隊長和那些公安帶的那些大包小包，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我只看到跟海事電台差不多的機器，別的就不清楚了。」
李長樂覺得回來後，最不方便的就是出行和通信這兩樣，後世一個電話就解決的事，現在得帶一堆設備。
「哥，你說他們有沒有背衝鋒鎗和機關槍上船？」
李長樂都有些佩服這傢伙的想像力，「又不是上戰場打仗，怎麼可能帶這兩種武器。
「」
陳永威附耳道：「你忘了趙家兄弟沖緝私船開槍的事啦？」
「最後還不是緝私船贏了。」李長樂白了他一眼，「胳膊再厲害，也干不過大腿，何況他們連胳膊都算不上，頂多就是顆海鳥蛋。」
李二哥覺得他說的沒錯，「但願這次跟上次一樣，剛到那邊，周阿昌那雜碎就帶人來找我們。」
「陳老大說，周阿昌那人眥睚必報，只要他們的人看到我們，肯定不會放過整我們的機會。」
三人靠著船艙閒聊了一會兒，覺得海風吹在身上，比上次又涼了不少，回到船艙套棉毛衫的時候，才看到這些武警都盤腿坐在地上。
李長樂笑道：「小朱同志，你們咋都坐地上？上床躺著多舒服啊！」
「謝謝李老大，床留給你們回船艙休息，我們坐在這裡也是一樣的。」
「不用，我們在甲板上歇著就成。」李長樂拿了棉毛衫出去，遞給李二哥和陳永威，兩人套上坐回甲板上，覺得暖和了不少。
兩個小時後，漁船到達虎子島海域，李大哥通知幾人起網，網袋拉上甲板後癟癟的，估計最多一千斤魚獲。
自從旭升號回來後，最少的一網也有一千五六，這麼癟的網袋還是第一次看到，幾人心情都有些失落。
「臥槽！怎麼這麼少？」陳永威把網袋掛到吊臂上，小朱利落的上前將網袋解開。
三指多寬的帶魚、海鱸魚、剝皮魚和少數的海鰻湧出了網袋。
小朱看著甲板上的魚獲，也覺得二十多米的船的大拖網才捕撈這麼點，的確太少。
「天氣冷下來後，魚都從淺水區域去了深水區，想要捕撈更多的魚獲，還得去深一些的海域。我們今早回航，貨艙都裝滿了。」
李長樂笑道：「今晚那些人不來的話，我們就去你們昨天捕魚的海域作業。」
李二哥想到船上的柴油還是上次搶來的，再看那些魚獲時，也順眼了不少，「這一網少是少了點，但沒有一點雜魚，還是不錯的。」
甲板收拾乾淨後，李長樂提著殺洗好的帶魚、還有幾條海鱸魚朝駕駛室走。
一望無際的大海，偶有三三兩兩的海鳥飛過，連一條黑底船的影子都看不見。
踏馬的，想他們來的時候，又不來了。
「周隊長，今晚嘗嘗漁村的家常菜。」
李母和老太太拔了不少蘿蔔給他們帶著，他打算燉一鍋帶魚蘿蔔湯，清蒸海鱸魚。
「我們帶了乾糧的。」
李長樂指著竹簍里的帶魚和鱸魚，「剛捕撈上來的帶魚燉蘿蔔，鮮的掉眉毛，清蒸海鱸魚蒜瓣肉，肉細嫩滑，吃起來跟雞肉一樣爽口。
今晚我們請你們吃家常菜，明早你們請我們吃乾糧，你看咋樣？」
周朝軍笑著點頭，「好，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我們之間不用客氣。」李長樂說罷朝廚房走旭升號駛離虎子島後，風浪愈發大了起來，李二哥幾人也去了駕駛室窩著。
陳永威去了廚房幫忙，十幾號人的飯，比他們幾個的麻煩多了，兩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飯菜做好。
船艙里的武警自從上船後就躲在裡面沒出來過，李長樂把飯菜分成兩份，一份送到船艙給他們，一份他們和周朝軍幾人在駕駛室吃。
周朝軍嘗過帶魚蘿蔔湯和清蒸鱸魚後，贊道：「果真鮮的掉眉毛，沒想到阿樂還有一手好廚藝。」
李長樂得意的笑道：「白蟹炒年膏才鮮，這次出來的急沒帶年糕，有空去我家，我做給你吃。」
周朝軍笑著點頭，「好，有空一定去。」
「還有蝦蟣炒年糕，昨天我還在灘涂上看到幾個張蝦蟣的，剛張上來的蝦蟣炒年糕，每一條年糕上都粘滿了，一口就吃下幾千個海鮮。」
「蝦蟣炒年糕我也吃過，覺得比白蟹炒年糕味道還好。」
「我阿娘醃的蝦蟣醬味道不錯，下次送鮮貨過去的時候，送一罐給你們嘗嘗。」
「上次林班長也買了一盆蝦蟣回去醃製蝦醬，結果做壞了，根本不能入口。」
「蝦蟣很嬌氣的，離水即死，遇到熱的就壞，醃製的時候，連一滴淡水都不能沾，沾上就變質。」
「原來還有竅門，回去跟林班長說說。」
蝦蟣雖說名字帶蝦，但並非蝦族成員，它的大名叫劍水蚤，長約1～3毫米，暗紅色，大的跟蚊子一般大小，小的如細沙一般，沖洗的時候，都會從指間溜走。
蝦蟣大多咸制或是醃製蝦醬，按一斤蝦蟣半斤鹽的比例拌勻後放入壇中，用黏土和細糠拌制的封泥把壇口封好，醃製一月才能開壇食用。
大伙兒說說笑笑的將鍋里的飯菜一掃而光，陳永威收拾了碗筷往外走，小朱也上去幫忙。
李長樂看了一下時間，想到剛才那網還沒一千斤，「哥，跟陳老大說一聲，一直拖到海龜島再起網。」
「好！」李大哥應下拿起對講機，忽然發現一條鐵皮船不知從哪裡出來，不遠不近的尾隨在他們後面，「阿樂，你們看。」
李長樂拿起周朝軍的望遠鏡朝後面的漁船看去，只見駕駛室坐有兩人，甲板上一個人影都看不到，遠一點的海面上也沒別的船隻出現。
放下望遠鏡，覺得還是部隊裡的東西好，比他在新華書店買的望遠鏡看的遠，也看的清楚。
「不是圍村的船，也不是周老大和周阿昌家的，但主動跟在我們後面，肯定不是善茬。」
單獨一條漁船在海上作業，遇到不認識的船都是遠遠避開，不懷好意的除外。
李長樂看向坐在地板上，接收消息的周朝軍，「周隊長，你們的同志有消息傳來麼？」
周朝軍有些激動的抬頭，「那邊說，海島邊又來了兩條鐵皮船，其中一艘正是周老二和周老三駕駛的豐收號。」
李長樂幾人聽後也很高興，「太好了，起網休息兩個小時，繼續朝那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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