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別生氣,別生氣……」
「道友真是姓北辰的話,通稟自然是免了。」
「不如你先跟我回族,然後我去請家父出關來見你如何?」
見吳德生氣,月塘非但沒有發火,反而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他父親當年曾親自囑咐他,以後但凡有自稱北辰之人前來,他見到了都得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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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原因,他父親也沒說。
「這還差不多!」
「好,幾位跟我來。」月塘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帶著陸離幾人就朝竹林走去。
很多事情他並不知曉其中緣由,為免說錯話得罪人,還是少言為妙。
綠竹境確實是有大陣的,不過有月塘帶路,他們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了。
很快,他們就來到竹林深處。
月塘祭出一枚竹葉一樣的仙器,放大後帶著幾人開始御空而行。
途中,陸離見到不少屋舍建築,還有許多精靈族族人。
但讓陸離意外的是,這裡的精靈族人竟然大多沒有修為在身。
直到逐漸靠近核心,擁有修為的精靈,才逐漸多了起來。
值得一說的是。
精靈族雖然有八個姓氏,但其實並不以姓氏區分族群。
對他們來說,不管姓什麼,都是屬於精靈族這個大家庭。
而且精靈族有規矩。
子女一旦能夠自力更生,不管修為如何,除了嫡長子能夠繼續留在父母領地外。
其他子女都得離開父母領地,去到別地方自尋住所。
所以,在這裡不會出現像人族那樣,動輒上千人的龐大家族。
哪怕月塘這樣的族長家族,也是一樣的,他的領地內就只有父親和自己的妻子。
至於子女,因為已能夠自力更生,所以已經另尋住處了。
只有在得到召喚,或者特定的返親日,才能回到父母領地。
而月塘的領地也不是很大,也就方圓百里而已。
這裡被一條闊道分成了東西兩半。
東邊住著月塘夫婦,而西邊則是他父親月無蹤獨住。
身為族長,月塘的領地和普通人的領地有些區別。
這裡常年被一個龐大的球形結界籠罩著。
只有南面有一個入口,可以正常進入,入口處也有守衛把持著。
見到月塘帶著陸離三人破空而來,兩名強大的守衛都是面露詫異之色。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人類。
「拜見族長!」兩名年輕的守衛躬身行禮。
「免禮,這幾位是重要的客人,你們一會兒幫我通知幾位長老,要是有空的話,晚些時間請他們過來一起喝幾杯……」月塘微笑著點點頭,對兩名守衛吩咐道。
「是!」兩人再次躬身。
隨即,月塘就帶著陸離三人走進了拱形石門。
筆直的青石闊道直直向前,闊道兩邊翠竹林立。
他們往前飛了一會兒,來到一個圓形廣場之上時,月塘才終於停下。
他思索了一下,隨即一轉身,帶著陸離幾人往西邊的小路疾馳而去。
小路的盡頭,是一座靜靜屹立在竹林之中的小屋。
屋前有竹編的桌椅,花圃,還有緩緩轉動的水車發出嘩嘩聲響。
看起來別有一番意境。
在距離小屋百丈開外,月塘就控制著竹葉降落在了地上。
「幾位道友,請在此稍候片刻,我先去見見父親……」月壤望向陸離幾人,面露微笑道。
「去吧。」吳德擺了擺手。
月塘聞言,將竹葉仙器一收,便快步朝著竹屋方向走去。
→
來到院前。
他小心翼翼推開不足三尺高的竹編小門,走到小屋中堂門前,恭敬喊道:「父親,您方便嗎。」
「何事!」屋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有客人來訪,說是姓北辰來著,我不敢怠慢,將他們帶了過來,父親您看……」
「北辰……」
話音剛落,兩扇大門啪嗒一聲就朝里打開了。
緊接著,一名身穿黑色長袍,同樣長著尖尖耳朵的老人,出現在月塘面前。
正是月塘的父親,月無蹤。
「父親。」月塘低頭行禮。
「人呢!」月無蹤盯著月塘。
「在那邊……」月塘回頭,指向院外的小路。
月無蹤聞言,不等月塘再多說什麼,直接就不見了蹤影。
再次出現時,他已經站在了陸離幾人前方。
他一眼定格在吳德身上,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雙眼。
然後顫抖著身子,一步步走向吳德,神情無比激動:「前,前輩…真的是你…你真的還活著……」
前輩?
院子裡,月塘只覺得自己腦袋有些轉不過彎。
吳德白了月無蹤一眼,沒好氣道:「怎麼,老夫不配活著嗎!沒聽說過千年王八萬年龜啊!」
「不,不是,晚輩不是這個意思…我太高興了,語無倫次…前輩恕罪……」
月無蹤說著說著,眼眶竟然紅了起來,他抓著吳德胳膊,幾度哽咽。
這一幕,不僅月塘傻眼,就連陸離幾人也傻眼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而龍獅虎則是暗呼:老大真牛批!竟然把一個仙尊都弄哭了。
吳德見狀,拍了拍月無蹤手背,「行了,都幾百萬歲的老怪物了不嫌丟人嗎。你還記得老夫,老夫深感欣慰,至於其他的,都過去了,不必再去提它。」
「是,不提,不提……前輩大難不死便是天大的喜事,快請隨我進屋……」
月無蹤展顏一笑,又望向陸離幾人:「幾位小友,也快快有請。」
隨即,陸離幾人便在月無蹤的帶領下,來到了小院之中。
月無蹤招呼眾人落座。
然後取出珍藏許久的美酒,以及許多精靈族研製出來的秘制下酒菜擺了滿滿一桌。
「傻愣著幹什麼,過來坐著陪前輩喝幾杯啊。」
見月塘站在原地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月無蹤不由皺眉喊道。
「是,是是……」
月塘聞言,急忙走過來和龍獅虎並坐在了一條長凳上。
「前輩,這是我不成器的兒子,之前有冒犯的地方,還望您別往心裡去。」月無蹤端起酒杯,向吳德敬酒。
「前輩恕罪,之前多有冒犯了,晚輩敬您一杯。」月塘見狀,也急忙端起酒杯。
至於修為高低,在月塘這裡並不是那麼重要,父親都敬重的人,那也必定值得他尊敬。
「哪有什麼冒犯的,都是自己人,不存在。來,喝酒!」吳德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龍獅虎和嬋寶神經大條,已經自顧自地開吃了起來。
陸離見狀,感覺自己好像插不上話,於是也夾起一根晶瑩的竹筍塞進了嘴裡。
嘎嘣嘎嘣……
嗯,還別說,這竹筍真不一般。
入口清脆酸爽,輕輕咬開,更有一股清爽之氣充斥唇齒之間,當是罕見的仙竹所制!
嬋寶一點也不見外。
見對面擺著一盤蠶豆模樣,通體火紅的仙豆,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
於是直接站起身,隔空抓了過來。
她嘻嘻一笑,拈起一顆就往陸離嘴裡塞:「主人,你替我嘗嘗,這個好吃嗎。」
陸離滿頭黑線。
心想你吃就吃,幹嘛扯上我呀,這樣顯得我們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