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一把拎起地上的登山包，左手抓過林曼薇的手腕。
二樓四面漏風不安全，他索性帶著換好行頭的林曼薇，重新折回天台大本營。
能聽懂半句話後，狗繩也就不需要了。
兩人重新順著樓梯往上走。
天台。
陳凡撿起斷掉的半截鐵鎖，配合兩根粗電纜，將生鏽的鐵門把手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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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一旁的空調外機踹過去，頂住門縫。
樓下喪屍的低吼被鐵門隔絕。
烈日剛落，水泥地上的餘熱還在往上蒸。
林曼薇蹲在陳凡腳邊。
她沒有亂跑，灰白的眼珠盯著陳凡指尖。
那個隨時可以變出晶核的位置。
陳凡拍了拍她的臉。
「先別饞，本座今晚還要干正事。」
他從登山包里扯出一件剛才順手拿的衝鋒衣，鋪在水泥地上，轉頭看向林曼薇。
「躺上去。」
林曼薇僵了一下，動作笨拙地爬過去，仰面躺下。
合歡訣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就在他要吹響進攻號角的剎那。
「嗬！」
林曼薇喉嚨里突然發出一聲嘶吼。
她原本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抬起，手指一把扣住陳凡的手臂，指甲陷入皮肉。
她那雙灰白的眼珠里，竟透出一點抗拒。
身體瘋狂扭動，試圖把身上的陳凡掀翻。
陳凡眼神一沉。
白天在天台時，這女人被他壓著毫無反應。
現在吃了九枚晶核，體內本源屍氣不僅躁動，甚至催生出了微弱的潛意識抵抗。
這是靈智初開的返祖現象。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跨國集團總監，習慣了發號施令。
哪怕變成了喪屍，神智復甦的第一反應，也是抗拒被支配。
林曼薇的體溫很低，渾身散發著寒意。
偏偏陳凡體內的合歡訣已經運轉開來。
這種極端的冷熱交纏，讓合歡訣的運轉速度陡然提升。
箭在弦上！
陳凡強行將林曼薇亂抓的雙手按在頭頂。
他俯視著身下這張冷艷的臉。
「吃了本座的晶核，還想翻身？」
「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主人。」
魔修辦事，絕不慣著爐鼎的脾氣。
林曼薇抗拒的力氣越來越大，因為晶核的滋養，隱隱有壓過陳凡此時鍊氣一層的趨勢。
陳凡沒有浪費體內本就不多的靈力硬抗。
他想到之前林曼薇的反應。
低下頭，吻在林曼薇的脖頸上。
那裡還有幾條很淡的黑色屍紋。
林曼薇狂扭的身體一僵。
那種狂躁的反抗情緒被這致命部位的掌控感瓦解。
她的雙肘垂下，整個人軟倒在衝鋒衣上。
有效。
但這女人現在很不穩定。
陳凡抬起頭，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枚晶核。
「含著。」
「不准咬碎。」
陳凡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帶著命令。
只要她嘴裡的晶核傳來碎裂聲，就證明她再次失控。
這就是絕佳的警報器，能讓陳凡有足夠的時間抽身防備。
主動抽身和被動抽身不同。
被動……
會被封印的……
而且CD挺長，不信可以試試。
林曼薇含著晶核，喉嚨里發出嗚咽，真的沒有咬下。
【合歡訣】瘋狂運轉。
這次屍氣轉化為靈力的速度，比白天快了整整一倍！
現在的林曼薇，被晶核滋養過，體內屍氣精純而澎湃。
靈力和屍氣在兩人體內形成閉環。
林曼薇脖頸處原本淡去的屍紋，在合歡訣的沖刷下，正在消退。
她的皮膚多了一絲活人的彈性。
陳凡將最後一縷靈力納回丹田。
他低頭看去。
林曼薇雙眼依舊灰白，但眼角的位置，竟滲出了一滴淚水。
陳凡停頓半息。
他見慣生死，喪屍流淚倒是第一次見。
「生前被客戶逼著改方案都沒這麼委屈過吧？不過在本座這，哭也算有效工時。」
陳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辦法，美女下屬和男上司，總歸……」
【與綁定對象完成深度雙修。】
【觸發修為返還！】
【當前返還倍數：1。】
【宿主獲得：本次雙修修為x1！】
陳凡動作一滯。
他丹田內原本平息的靈力氣旋，突然暴漲！
一股極其精純、完全不需要煉化的靈力憑空出現。
這股力量，等同於他剛才壓榨林曼薇轉化來的修為。
翻倍！
陳凡壓抑不住嘴角的彎曲，笑出聲。
「原來不光送東西能返還，連修為也能返還。」
系統這個判定規則，簡直為【合歡訣】量身定製。
雙修本就是輸出然後掠奪，現在掠奪完，系統再憑空複製一份。
爽！
陳凡腦子轉得飛快。
之前他估算過，鍊氣一層升二層，需要兩百枚E級晶核。
光靠他一個人獵殺喪屍，耗費時間極長。
現在不同了。
通過雙修轉化為修為。
系統再返還一倍！
粗略算下來，他只需要一百枚晶核左右，就能直接衝破鍊氣二層。
陳凡眼角眯起。
如果找到第二個符合標準的女人，綁定成功後，返還倍數就會變成2。
到時候，雙修一次，返還兩倍修為。
太上老君說的果然沒錯！一生二，二生三，三個爐鼎老子橫推萬物！
道祖誠不欺我，這老頭特麼的在天上是個精算師吧！
雙修結束。
陳凡翻身坐起。
林曼薇安靜地跪坐在衝鋒衣上。
她嘴巴里含著的那枚晶核，緩慢地抬起頭。
灰白眼珠里，純粹的嗜血渾濁少了一層。
她慢慢挪動身體，湊到陳凡身邊。
「晶……」
「晶……」
她含糊不清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語氣里卻帶著明確的依戀。
接著，她主動將冰涼的額頭蹭到了陳凡的掌心上。
如同在確認他的氣息。
陳凡挑起眉頭。
白天還是一隻只會撲咬的行屍走肉，現在居然知道主動親昵。
以此來換取口中晶核的食用權。
他摸著林曼薇冰涼的頭髮。
「行了，咽下去吧。」
看著那灰白眸子中傳來的喜悅信號，陳凡陷入了沉思。
「有沒有可能哪一天，你能完全恢復靈智……」
「早知道當年就和屍鬼宗那幾個變態多學幾招了。」
【姓名：林曼薇（喪屍化）】
【年齡：30】
【職業：亞太區銷售總監】
【顏值：92】
【身材：92】
【氣質：85→86】
【聖潔度：99】
【總評分：92.25】
氣質漲了1點，總評分提高。
數據不會騙人，她的確在進化。
陳凡關掉面板，起身又把頂樓入口的鐵門和鎖鏈檢查一遍。
確認無誤後，走回衝鋒衣旁，盤膝坐下。
夜風吹過天台，帶來一絲涼意。
樓下屍群動靜遠去。
林曼薇沒有亂跑，貼著陳凡的腿邊坐下。
冰涼體溫剛好壓住陳凡體內接連突破殘留的功法餘熱。
左臂抓傷處，此刻已經結痂。
陳凡睜開眼，俯瞰商場外那座陷入黑暗的城市。
「一百枚晶核，鍊氣二層。」
「第二個女神，也該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