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城SPA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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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晴坐在按摩椅邊緣，T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左臂上幾道擦傷。
傷口不深，血痂已經結了，但邊緣泛著青紫。
陳凡蹲在她面前，右手覆上傷口。
【治療術】
溫熱的靈力滲入皮膚。
青紫色在消退，擦痕在變淺。
葉晚晴低著頭，碎發遮住半張臉。
她盯著自己的膝蓋，腿上那條運動褲膝頭磨出兩個淺色印子。
安靜了很久。
她忽然開口。
「姐夫。」
聲音很輕。
陳凡沒抬頭，靈力還在修復最後一道傷痕。
「你今天殺那些人的時候……」
葉晚晴頓了一拍。
「有沒有考慮過，萬一其中有無辜的……」
「無辜？末世里能喘氣的有幾個屁股是乾淨的？」
「本座殺人又不是挑大白菜，還得看看他們有沒有泡甲醛？」
葉晚晴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低下頭。
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
能走了。
能站了。
但蘇青青那一拳的餘風就能把她推下樓梯。
一群末世難民就能把她當籌碼綁架。
她甚至連掙扎的能力都沒有。
葉晚晴的手攥住褲腿。
「姐夫。」
她的聲音更輕了。
有一種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脆弱。
「我是不是……很沒用？」
停了兩息。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這個「了」字里有很多東西。
從被王家打斷腿坐輪椅開始。
到被陳凡治好雙腿。
到林嬸去世。
到被蘇青青誤傷。
到被難民綁架。
她一直是被保護的那個。
一直是「葉清雪的妹妹」。
一直是「陳凡團隊裡不能打的那個」。
陳凡站起來。
他沒有安慰她。
沒有說「你很重要」之類的廢話。
「姐夫，等我一下！」
葉晚晴抬頭。
陳凡已經走到門口。
聽到這話回過頭。
葉晚晴咬著嘴唇站起來。
腿還有些軟。
她撐著按摩椅扶手，一步一步走回自己房間。
衣櫃最底層。
那件白色舞蹈練功服還在。
棉質，彈力好，適合大幅度動作。
葉晚晴把它拿出來。
在手裡攥了很久。
布料皺了。
她換上練功服。
照了一眼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眶發紅，練功服貼合在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
走出房間。
按摩室里，陳凡靠在牆上。
葉晚晴站在門口。
「姐夫。」
「我想跳一段。」
陳凡掃了她一眼。
「你確定？」
葉晚晴點頭。
她走到房間中央。
雙腳併攏。
抬起右腿。
膝蓋彎曲的瞬間，左腿膝頭傳來一陣刺痛。
她咬著牙撐住。
右腳尖繃直，身體前傾，雙臂展開。
啪。
左腿膝蓋一軟。
整個人摔在地上。
悶響。
葉晚晴趴在地上，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第二聲悶響。
她撐著地面想爬起來。
手在抖。
腿在抖。
爬了兩次，又趴回去了。
陳凡沒動。
他看著她。
葉晚晴的肩膀在抽動。
她沒哭出聲。
但眼淚砸在地板上，一滴接一滴。
陳凡走過去。
蹲下來。
右手落在她肩膀上。
「行了，別擱地上給地板拋光了。」
「站起來，去把你姐喊過來。」
葉晚晴愣了。
「叫我姐幹嘛？」
陳凡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道淡痕上。
又滑到她膝頭那條練功褲。
「你這小身板脆得跟薯片似的，今天是你第一次雙修。」
葉晚晴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本座怕你一個人撐不住。」
葉晚晴的臉從蒼白，到泛紅，到通紅。
她張嘴想說什麼。
毒舌的。
自嘲的。
害怕的。
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站了起來。
腿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腿沒恢復。
她轉身往外走。
腳步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廊里。
葉清雪房間的門開著。
她坐在床邊，正在製作箭頭。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看見妹妹站在門口。
穿著那件白色練功服。
眼眶紅紅的。
葉清雪放下手裡的弓箭。
「晚晴？」
「怎麼了？」
葉晚晴的嘴唇動了幾下。
「姐。」
聲音有些顫抖。
「姐夫讓你……過去一下。」
葉清雪站起來。
她走到妹妹面前。
看了她一眼。
這麼多年的親姐妹，什麼都明白了。
葉清雪握住妹妹的手。
葉晚晴的手冰涼。
指尖在抖。
「怕嗎？」
葉晚晴咬著嘴唇點頭。
「如果你不願意，我和他說。」
「別！」
葉清雪笑笑，摸了摸妹妹的頭。
「姐在。」
兩個字。
葉晚晴的眼眶更紅了。
按摩室里。
陳凡沒有催促。
他在等。
葉清雪牽著葉晚晴走進來。
在門口停了一息。
葉晚晴鬆開姐姐的手。
自己走向陳凡。
腿還有些不穩。
但她走過去了。
這一次，沒有人扶她。
陳凡一把將葉晚晴抱在自己腿上。
看到葉清雪還盯著自己。
「看什麼看？本座是正規持證老中醫，主打一個公開透明、絕不搞暗箱操作。」
「當初答應你姐要把你腿治利索，今天終極療程，自然得家屬在場全程監督。」
葉清雪臉紅的把頭扭了過去。
輕啐了一聲。
「流氓……」
【合歡訣】運轉。
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鋪滿周身。
不得不說，舞蹈練功服的手感確實不錯。
連結。
葉晚晴的身體繃了。
她的手攥著陳凡的衣袖。
指甲摳進布料里。
陳凡沒讓她把練功服脫掉。
葉清雪站在旁邊。
她握住妹妹的另一隻手。
掌心傳來穩定的溫度。
葉晚晴咬著葉清雪的袖子。
眼淚流了一臉。
「姐……啊……你沒說那麼疼啊……嗯……」
陳凡的靈力在她體內流轉。
「你之前受過傷又長期缺乏運動，導致盆底肌張力過高，處於慢性痙攣狀態。」
「所以在受到刺激時，肌肉產生了嚴重的應激收縮，才會這麼疼。」
「像你姐這種運動員體質，當時第二天還能走十公里呢。」
從丹田，到經脈，到四肢百骸。
那些因為長期臥床萎縮的經脈，在靈力的沖刷下一點一點拓寬。
左腿膝頭那塊殘餘的淤堵，被靈力碾碎、衝散、帶出體外。
疼。
撕裂般的疼。
但葉晚晴沒喊出來。
她咬著姐姐的袖子，整個人抖成一團。
葉清雪的手握得更緊了。
「姐在。」
【與綁定對象完成深度雙修。】
【觸發修為返還！】
【當前返還倍數：10。】
【獲得：本次雙修修為×10！】
綁定成功了？！
十倍靈力灌入丹田。
築基三層的靈力小潭水位暴漲。
系統面板彈出。
【姓名：葉晚晴】
【年齡：20】
【職業：舞蹈生】
【顏值：91】
【身材：86→87】
【氣質：82→83】
【聖潔度：100→99】
【總評分：89.75→90】
及格了。
陳凡本來是準備等葉晚晴90.25分了以後再吃的。
但是這幾天葉清雪的情緒低落，陳凡怕再這樣下去她抑鬱了，反而得不償失。
所以準備走收服柳映如那套，先吃，然後再慢慢培養到總評分90分。
但沒想到，抗住靈力沖刷得葉晚晴，竟然提前及格了。
「姐……我撐不住了……你來吧……」
外面傳來腳步聲。
蘇青青端著一碗泡麵路過。
「晚晴，屋裡怎麼跟殺豬似的？你們在裡面拼樂高呢？」
葉晚晴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關你……屁事。」
毒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