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失去了對抗的勁力,「噗通」一聲,我跌入了水裡深處。
但我馬上又浮了上來,重新一揮鞭。
這一次,可讓我逮著了!
骨鞭直接纏在了靈屍的脖子上。
我興奮的哈哈大笑,在水裡直吐泡泡。
「跑啊,你接著跑啊。有本事腦袋也別要了,直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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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蹬住石壁,使出吃奶的力氣,拽著骨鞭往下扯。
那靈屍的腦袋不斷往後仰,身體一點點的離開石壁,爪子也一點點的從石壁里抽出。
終究是沒有太好借力的地方,這會兒它的力氣甚至比不上我。
終於,隨著我一鼓作氣,一下爆發,它從石壁上掉了下來。
這次我早有準備,借著石壁用力一蹬,拿死人鞭纏著它,就往水下潛。
我拖著靈屍又回到了水底。
這次,我可不會讓它輕易逃了。
等我落到水底的瞬間,我轉身朝它遊了過去,手裡的骨鞭輕輕一繞,直接將它渾身捆了個紮實。
這下子,它可別想再跑了。
我一手拽著骨鞭,另一隻手將調了個面。
這畜生力氣大的驚人,可不能讓它伏地躺著,那樣它容易借力起來。
至於仰面,它確實能人立而起,但還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
它翻過身的瞬間,果然人立而起。
這次,它沒再想著逃跑,反而朝我撲了上來。
有了借力的地方,它力氣極大,且速度極快,即便我躲了過去,也被它在水底拖了好長一段距離。
但我就是不撒手,等它停下來,我照著它的後背就是一腳,將它踹倒在地。
靈屍砸入了泥沙之中,將水弄得渾濁無比。
我卻沒在意這點小事,再次將它翻轉上來,而後拿膝蓋用力壓住它的胸口。
靈屍憤怒至極,卻沒法動彈,於是梗著脖子,對著我一聲大吼。
這會兒我可不會慣著它,攥著拳頭就往它面門砸去。
「砰!」
「還敢跟我呲牙,看不清形勢是吧?」
這一拳撂下去,我心裡舒爽無比,哪怕拳頭被震得生疼。
沒法子,這屍魔身體太硬實了,要不是我的鮮血克制邪祟,手裡又有死人鞭,現在還有邪祖師的力量能用,又是在水裡,哪怕它已經許多到極致,我也不可能將它制住。
這要是換做王渾來,這會兒沒準它還要得意一陣子,然後猶豫是將靈屍直接除掉,還是用手段鎮壓起來,帶回家裡去。
我可不一樣。
我對屍體沒啥特殊的感情。
我伸手握住還扎在靈屍眼眶裡的剝皮刀,將其拔了出來,而後對著靈屍另一隻眼睛用力一紮。
「噗嗤。」
一截刀身沒入,靈屍立馬痛苦的掙紮起來,抻著腦袋張著嘴就要往我手腕上咬。
我鬆手避開,起身抬腳,往剝皮刀上用力一踩。
「噗嗤!」
剝皮刀完全沒入靈屍的眼眶,將它的眼珠子完全攪碎。
這下子,這畜生沒了眼睛,只能跟普通屍魔一樣,用鼻子聞味兒了。
我重新蹲下,那膝蓋壓住靈屍,將剝皮刀拔出,對著它的脖子就是一通比劃。
只要將它腦袋割下來,到時候喉間一口怨氣消散,它就沒了根本,最後只能化作一堆枯骨。
它的脖子早已千瘡百孔,哪怕它銅皮鐵骨,身軀再硬,這會兒下刀也不會太困難。
可想了想,我還是改了主意。
直接割腦袋,我怕割下的瞬間,它腦袋跳起來咬我一口。
這可不是杞人憂天。
這個程度的屍魔,可沒那麼容易「死」。
哪怕掉了腦袋,它還會有一定的行動能力,無論是身體還是腦袋。
都到這個時候了,我可不想在它身上吃個悶虧。
於是我一咬舌尖,往剝皮刀上一噴。
因為是在水裡,鮮血不僅散開得快,還很快就會被稀釋,更沒法長時間附著在刀上。
但有總比沒有好。
有了這點血,動起手來就更簡單了。
而這一口血,不僅噴在了剝皮刀上,還噴在了靈屍面門上。
剎那間,靈屍臉上屍氣滋啦往外冒,燙得它連連嘶吼,跟過年時的肥豬一樣,好險沒被它掀一個跟頭。
但這樣一來,倒是更好讓我動手了。
我念頭一動,調動了一絲邪祖師留在我身體裡的力量。
先前我差點溺死,最後在生死關頭,獲得了在水裡存活的能力,也是靠著邪祖師的力量。
但那不是我主動的,更像是身體求生的本能。
而這一次,卻是我主動調用。
邪祖師的力量,早已融入我的鮮血里。
此刻剝皮刀上突然閃過一絲微弱的紅光,看起來邪魅而妖異。
我把剝皮刀往靈屍嘴裡一塞,剎那間靈屍的嘴裡冒出大股的黑氣。
這不僅是鮮血克制的作用,還因為我動用了剝皮法。
此乃剝皮法中的一種技巧,名為「火剝法」。
所謂的火剝法,便是用特殊的手段,往目標體內種進一顆火種。
這顆火種進入目標體內後,施術者便能催動術法,讓火種在目標體內燃燒,直到將血肉骨骼全部焚燒殆盡,最後只剩一張皮。
而在這過程中,目標需要忍受烈火焚身的恐怖痛苦。
又因為這火是由內而外,還會伴隨火毒蝕骨焚心的奇癢,因而目標會忍不住抓撓。
為了保證皮的完好,這個過程中,通常需要讓目標喪失行動能力。
如此一來,這種剝皮法便顯得極為殘忍。
但眼下這靈屍壓根不會感到癢。
再者說,對付邪祟,還需要考慮什麼?
所以我毫不猶豫的拿這靈屍來練手。
至於保證皮的完整……不說它被我用死人鞭捆著,我也對靈屍的皮沒興趣。再者說,它的皮早就千瘡百孔了。
隨著我手掐印訣,口念咒語,作為「火種」的剝皮刀開始發威,將靈屍的嘴燒的爛糟糟一片。
先是舌頭,而後是嘴裡的肉……
果然,對付這種銅皮鐵骨的畜生,由內而外的手段,就是好用。
我將死人鞭的握柄調了個頭,往靈屍嘴裡一捅。
剝皮刀不斷深入,直入靈屍喉嚨。
靈屍竭力嘶吼著,嘴巴不斷開合,還想咬我,可它嘴裡的是死人鞭,它只能咬到骨鞭上,非但沒能咬到我,反而把自己的牙齒都快嗑碎了。
一股股濃煙從靈屍的嘴巴和喉嚨間的孔洞冒出,我能清楚的看到,剝皮刀所在的位置,逐漸變得透亮。
剝皮刀仿佛一塊燒紅的鐵塊,隔著那層皮映照而出。
靈屍一開始用力的掙扎,可漸漸地,它的力氣變得微弱,最後逐漸不動彈了,抻著脖子,像是在無聲的嘶吼。
剝皮刀的光芒逐漸消失,最後再無影蹤。
我將死人鞭的握柄從靈屍嘴裡拔出,小心翼翼的捅了捅靈屍的脖子。
「咔嚓。」
一聲脆響,靈屍的脖子直接乾癟下去,甚至被裡邊的剝皮刀捅穿。
我握著剝皮刀的刀尖,將剝皮刀直接拔出,而後調轉刀身,輕輕一划拉。
靈屍的腦袋直接掉落,骨碌碌的打了個滾。
沒有遇上任何阻礙,靈屍脖子上的骨頭,都被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