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顏卿芸正看到一關於海商的摺子,殿外響起內侍的聲音:「國師大人到。╰☆☆ 6❾𝕊ђᵘЖ.Cᵒм ☆☆╮」
薛容韶怎麼來了?難不成為了鳳顏卿的事來找她算帳?
顏卿芸不禁緊蹙起了鳳眉。
薛容韶進入御書房,見顏卿芸一臉苦惱,加快步伐走到御案前,雙手抵在桌上,語氣溫柔的關心道:「小卿兒怎麼了?誰又惹你不開心了?還是見到本座來找你,你才一臉苦相?」
「哪有。」顏卿芸擠了擠眼角,用力擠出一抹虛假的笑意,抬頭,認真望著他,「韶哥哥來找朕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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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容韶沒有立刻回答,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搖開扇子扇風。
他確實有事想問小卿兒,可還沒想好如何開口……
顏卿芸知道他准沒好事,等了片刻,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口茶,埋首繼續批閱摺子。
等她批閱了四封奏摺後,殿內才響起薛容韶的聲音:「小卿兒……」
「怎麼了?」顏卿芸沒抬頭,一絲不苟忙著手中的事。
薛容韶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斟酌良久才再一次開口:「她的屍體,小卿兒丟到哪裡了?」
顏卿芸聞言,筆一下子沒拿穩,掉在桌上,又滾到了地上。
元若趕緊彎腰撿起,「陛下。『6』『9』『s』『h』『u』『x』『.』『c』『o』『m』」
「放那。」顏卿芸抬頭看向薛容韶,故作不知,「誰的屍體?」
「鳳顏卿……」他的聲音很低,隱約還夾雜著一股哀傷。
顏卿芸秀眉一擰,「韶哥哥要她的屍體做什麼?」
難不成他還會起死回生之術?
想要利用蠱毒復活鳳顏卿?
「小卿兒回答本座的問題。」薛容韶語調有些急,可到底急什麼,連他自己都解釋不清。
知道鳳顏卿死的那一刻,他好像有些難受。
可活了這麼久,從來都是為自己而活,從不知悲傷是何滋味。
他不確定那一刻的自己,是真的為鳳顏卿難過,還是錯覺……
顏卿芸無情的吐出兩個字:「沒了。」
早在決定處理掉鳳顏卿時,她便交代元若要斬草除根,連塊指甲蓋都不給薛容韶留下。
「小卿兒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沒了?」薛容韶不明的緊皺眉心。
顏卿芸不動聲色的望著薛容韶,沒什麼情緒道:「毀了。」
薛容韶攥著扇子的大手逐漸收緊,腦海里再一次冒出這些年與鳳顏卿相處的畫面。
這十多年來,他將對小卿兒的寵愛都放在了鳳顏卿身上,可他明明知道那個女人不是小卿兒,不能助他完成自己的計劃,還肆無忌憚寵愛她,她要什麼便給什麼。
哪怕是要天上的日月星辰,他也會摘下來給她。
而今,她死了,他恍惚覺得守護了很久的寶貝,打碎了……
心裡空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很難受,說不出的不是滋味……
顏卿芸見薛容韶臉色很差,那雙平日溫煦的目光,此刻正散發著冰冷的光芒,像是斂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以為薛容韶會對她做點什麼。
可他只靜靜在椅子上坐了半個時辰。
期間,一個字也沒說,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顏卿芸。
半個時辰後,薛容韶十分安靜的離開了御書房。
正當顏卿芸要起身休息一下時,薛容韶不知何時又折返了回來,高大欣長的紅色身影陡然出現在她面前時,嚇了她一大跳。
「你,你要做什麼?」
薛容韶握住顏卿芸的雙肩,雙目猩紅,語氣沉冷如寒霜:「小卿兒,記住,永遠都不要背叛本座。」
「只要你不傷害我以及我身邊愛我的人,我絕不會背叛你。」顏卿芸眼珠一轉,機靈回道。
薛容韶如墨的臉色緩了些許,「乖乖聽本座的話,本座會寵愛你一世。」
顏卿芸點頭。
心裡卻翻了個大白眼,她可不需要一個老妖怪的寵愛,更不需要一個傷害自己男人的敵人的寵愛。
薛容韶又離開了,這次是真回去了。
「陛下,那薛容韶是不是……有問題?」元若不禁吐槽,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可能吧。」
**
另一邊,楚墨宸拿著那本醫書回到了坤寧宮。
剛坐在書案前翻了沒幾頁,忽然發現有一頁紙不太對勁。
他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摩挲了好幾下,又捏起其他頁摩挲對比,發現那一頁相較於其他頁厚些許。
仔細檢查後發現,那一頁竟隱藏了一個夾層。
楚墨宸立刻把楚風喊了進來,將醫書交到他手上:「打開裡面的夾層,不能破壞半分。」
「主子,拆信這種事,屬下最在行。」楚風接過醫書,一手拍了拍胸脯,自信道。
楚墨宸無語的扯了扯嘴角,「趕緊!」
「是,主子。」楚風委屈的撅了撅嘴,他只是想討主子一句讚賞,怎麼就這麼難呢。
片刻功夫,夾層被成功打開,裡面藏的是一張圖紙。
楚墨宸拿過圖紙認真查看起來。
圖紙左上角畫了一條胖乎乎的蠱蟲,細看之下可以發現那條蠱蟲的背上有三條線。
蠱蟲旁邊,是英文撰寫的記錄。
楚墨宸一字一句讀了一遍,發現許多字根本沒見過,理解起來十分困難,他只得再跑了一趟太醫院。
洛玉見楚墨宸回來,老眸皺起,語重心長說道:「徒婿啊,師父知道你擔心卿卿,師父跟你一樣……」
「師父,我或許找到了一些線索。」楚墨宸打斷洛玉的話,拽著他快步朝里走。
「徒婿,能不能溫柔一點,我這把老骨頭……你剛剛說什麼?」
進入內間,楚墨宸從懷裡掏出那張畫著蠱蟲的紙,「師父,這是從那本醫書里發現的,師父看看上面是否有解蠱之法?」
「好好好。」洛玉立即正經起來,雙手接過,認真閱讀了一遍。
見洛玉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楚墨宸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整個人變得緊張不安,雙手不由自主捏成拳頭,手心也冒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良久,楚墨宸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師父,如何?是否有解蠱之法?」
洛玉放下圖紙,坐了下來,想了想,才語重心沉的說道:「徒婿,這上面的確是另外的解蠱之法,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