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營帳無人,楚墨宸才起身走進內間。𝟨𝟫sɥnx˙ɔoɯ
就見小人兒坐在桌前,桌上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她正一瞬不瞬盯著小瓷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顏卿芸察覺男人走進來,瞬間回神,起身再一次朝他撲了上去,雙手箍住他精瘦的腰杆,「宸宸,你的毒終於可以解開了。」
她眸光盈盈地看著他,眼睛裡仿佛落滿了星辰的光。
楚墨宸看了眼桌上的小瓷瓶,視線又落在女人掛著笑意的小臉上。
「宸……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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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芸見他不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準備開口問他,才吐出一個字,就被男人以吻封緘。
這一道炙熱又忘情的吻持續了很久很久,裹挾著無數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喜悅,有心疼,還有歉疚……
楚墨宸將所有難以言喻的情緒都藏在了這一吻中。
良久,楚墨宸終於鬆開了她,玉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動作溫柔,「卿卿,本王……」
「嗯?」顏卿芸瞧出他欲言又止,「宸宸想說什麼,直言便是。」
「沒事,卿卿可以現在替本王解毒嗎?」母妃曾說,遇到喜歡的姑娘,打算娶她為妻,便不能辜負她。他其實想說,此生必不負她,話到嘴邊終是說不出口。👤♩ 6➈丂Ⓗ𝐔᙭.ⒸOᵐ ♥👌
「可以,我現在去讓楚風備洗澡水。」顏卿芸從他懷裡退出來,小跑著出了內間。
楚墨宸看著比他還著急解毒的小人,唇角不自覺上揚。
真是個又傻又單純的丫頭。
能遇上她,三生有幸。
很快,楚風備好洗澡水,楚墨宸服下解藥後進了浴桶。
顏卿芸將銀針擺好,邊消毒邊說,「做完最後一次針灸,你體內的寒毒和雪魄散的毒就可以徹底驅除,以後就再也不用受寒毒侵擾。」
「沒有本王的允許,以後不能再為任何人傷害自己的身體。」楚墨宸盯著她的胳膊,冷聲命令道。
顏卿芸抽出一根銀針,乖覺的附和,「好,以後再也不會。」
因為是最後一次驅毒,時間相對要長一些,足足泡了三個時辰的藥浴,直到楚墨宸感覺自己一身輕鬆,再也感受不到一絲寒氣襲體,才徹底結束治療。
沒有了寒毒的束縛,他感覺內力運轉更加自如,與三年前的狀態相差無幾。
「感覺怎麼樣?」顏卿芸將銀針消毒,收進針包里,問他。
「寒毒已除,一切都是卿卿的功勞。」楚墨宸慢條斯理的扣緊腰帶,抬手朝屏風來了一掌,掌風直接將屏風化成了齏粉。😾♛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顏卿芸直接目瞪口呆,「臥槽!」
古人的內力都這麼厲害?一個那麼老大的物件,只需一掌就化、化成了粉末,也太可怕、太誇張了些。
她要是能凝聚內力,該多好啊。
楚墨宸擰眉,「卿卿為何跟南宮瑾一樣,喜歡說髒話?以後不許說。」
那種話,豈是女子可以隨意掛在嘴邊的。
顏卿芸俏皮地沖他吐了吐舌頭,「臥槽不是什麼髒話,是個感嘆詞而已。」
楚墨宸:「……」
「難聽,有損宸王府形象。」楚墨宸磁性悅耳的聲音里是不容拒絕的強勢,「必須改掉。」
「我儘量。」都說習慣了,改是不可能改掉的,再說又不是天天掛在嘴邊。
見男人一臉嚴肅,顏卿芸忙轉移了話題,「宸宸的功夫那麼厲害,能教我凝聚內力嗎?」
「我現在這個年紀,練內力還來得及嗎?」
「不怕吃苦?」像她這個年紀才開始凝聚內力,稍微有些困難,且習武非一朝一夕之功,他到達現在這個境界,花了整整十三年。
「吃點苦算什麼。」顏卿芸搖頭如撥浪鼓,「只要現在還來得及,我願意認真學。」
她自三歲起,就跟著母親學習古武術,一直到成年,整整十五年從未懈怠過。
母親告訴她,只有讓自己變得強大,才不會有人欺負你,才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以前她生活在蜜糖罐子裡不知,而今到了這個異界,她越發深省。
「卿卿想學,本王教你。」楚墨宸探究的眸光看著她,世間鮮少有女子像她這般,一心想著讓自己變得更強,而不是依附於男人的保護。她,從來都是與眾不同的那個,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從一開始就陷入其中不自知。
「好啊。」顏卿芸激動地說道。
***
接下來的半個月,楚墨宸一直在處理戰場後續之事,還有北蠻戰敗北蠻王主動議和一事。
顏卿芸幾乎都沒有與楚墨宸獨處的機會,她索性一直跟著鳳九天診治傷兵。
因為兩人在一起共事的時間比之前多,鳳九天受顏卿芸的影響,話也跟著多了起來。
這天兩人照常在傷兵營帳磨藥,鳳九天忽然說道:「卿卿,有時候我覺得你很像一個人。」
「嗯?」顏卿芸狐疑地扭頭看著他,「像誰?」
「像我尋了十年的一個小姑娘,十年前,她遭遇了一場劫難,從此不知所蹤。倘若她還在世,估計也有你這般大了。」提及她,鳳九天的眸光黯淡了下來,手上磨藥的動作也變得遲緩。
「她是你的親人?」聽楚墨宸說,鳳九天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她還以為他是個孤兒。
鳳九天微微點頭,「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
「我一直將她當成親人,可不知她是否將我當成親人。」鳳九天解釋。
顏卿芸見他情緒不太高,趕緊出聲安慰道:「九天人長得帥,性格好,又體貼溫柔,如果我是她的話,一定會把你當成親人的。」
鳳九天低低笑了聲,沒說話。
一眨眼,過去二十日。
將西北邊境事宜全部處理完畢,一行人終於要回金陵了。
一起上路的,除了顏卿芸、楚墨宸和他的貼身侍衛、鳳九天、南宮瑾,還有被押送回皇城的沈程和江流。
回去的路上還算太平,沒有刺客追殺,沒有莫名投毒事件,更沒有盜匪強襲……
因為是乘坐馬車回去,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抵達皇城的時候已經是臘月初五。
馬車進入金陵城的那一刻,顏卿芸忍不住撩開車簾望了望,剛撩開車簾,就有一股寒風迎面吹來,颳得她小臉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