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卿芸狐疑地皺了皺眉,她好像和江流沒有來往吧。§.•´¨'°÷•..×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除了剛入軍營時救了他一命,他傷愈後還特意來感謝了一番,此後她和江流便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忽然找她,難不成是為了已死的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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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沈妙都死了這麼多天,現在才找她,這人是不是反射弧有點長?
「江副將有話直說。」
江流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王妃請。」
顏卿芸看了眼已經走遠的楚風和楚林,又眉頭微蹙了下,看江流這副模樣,倒不像有惡意,思索片刻後點頭:「好吧。」
兩人來到江流居住的軍帳。
顏卿芸想著自己頭頂著宸王妃的身份,進入軍帳也沒客氣,直接坐到主位上,直奔主題道:「江副將現在有什麼話,可以直說了吧?」
江流忽然半跪下來,抱拳道:「我有一事想求王妃。」
「你這是幹什麼?」顏卿芸起身走過去,微微扶了扶江流的胳膊,「快起來,有什麼事直說就是。」
江流不自在地躲開了顏卿芸的手,把頭埋得更低,「王妃,沈、沈小姐的死對師父打擊很大,我、我希望王妃能、能跟師父道個歉。」
沈妙已死,雖然道歉已晚,但他真的不忍心看到,每晚師父都偷偷抱著女兒的遺物,躲在軍帳里流淚。
顏卿芸就很無語。
沈程和她之間,可隔著殺女之仇,怎麼可能因為一句對不起,就化解這份仇恨。
她懷疑這江流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再說,沈妙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哪怕沈妙身死,也絕不會原諒沈妙,更不會跟沈程道歉。
「不可能!」顏卿芸重新坐到主位上,語氣十分決絕。
江流哽了一下,抬頭看向顏卿芸:「我懇請王妃,只要王妃肯,無論什麼要求我都答應王妃。」
師父不僅對他有再造之恩,更對他有救命之恩情。
師父痛失愛女,他也很難受。
而且,他一直把沈妙視為親妹妹。
那晚,要不是他不在軍營,絕對會以命相護。
顏卿芸只當江流情商低,是個直男,是個榆木腦袋,好生說道:「江副將,沈程與我之間隔的可是殺女之仇,你覺得我一句道歉,他就能原諒我嗎?你也太天真了。」
她甚至還好奇,為何隔了這麼些日子,沈程一直沒找她麻煩,找她復仇……
忽然,她似是想到什麼,用著探究的目光看著江流。
難不成,江流今日忽然找她,要她與沈程道歉,背後是沈程的意思?
是想試探一番,然後憋著什麼大招,將她一擊斃命?
「王妃,師父他……」
江流沒說完的話,被顏卿芸打斷了:「道歉,是你的意思?還是沈程的意思?」
「王妃,這事與師父無關,都是我的意思。🐝ൠ 😝🌷」江流解釋。
對於江流的回答,顏卿芸半信半疑,畢竟她不了解沈程和江流骨子裡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兩人之間的關係又親到什麼地步。
顏卿芸起身,「江副將,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你轉告沈程,他要是想為女兒報仇,儘管來找我。」
江流噎了噎,看著顏卿芸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回到中軍帳。
楚墨宸和楚林不在。
楚風和楚霄親自守著火銃。
顏卿芸進軍帳,就朝楚風打聽:「楚風,你對沈將軍和江副將了解多少?」
楚風是個話多的人,又是被自家王妃問話,十分積極回道:「王妃想知道什麼,屬下必知無不言。」
顏卿芸坐到主位,喝著阿玉剛送來的熱茶。「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知己知彼,才能不吃暗虧。
楚風滔滔不絕道:「沈將軍……」
等楚風把沈程和江流的情況介紹完整,已是半個鐘頭之後的事。
從他口中得知,沈氏一族從太太上皇起,沈程的爺爺就是南楚國的鎮國大將軍,三代忠臣,深得皇帝重用。
到沈程這一代,家族有三大分支,沈程是家中排行老大。
他底下有一位弟弟是驃騎將軍,沈翟。
一位妹妹,沈心柔,嫁給了南楚皇,也就是現在的柔妃,生一子排行老五——清王楚雲清。
楚墨宸還未征戰西北時,沈程就是西北軍的將領,廖一山是副將軍。
五年前,楚墨宸第一次只領五千將士,就揮軍大敗五萬北蠻敵軍,沈程便自卸下大將軍一職,後來兩人才成了他的左右將軍,左膀右臂。
瞥除沈妙這個女兒,沈程的半生,沒有任何污點。
江流呢,本是孤兒,一次征戰途中為沈程所救,後跟著沈程,拜他為師。
那時,江流不過十五歲。
而今,跟了沈程,也有近十年,早已把沈程當成了親生父親,把小他十歲的沈妙當成了親妹妹。
顏卿芸聽後,已瞭然於心。
***
晚膳後,楚墨宸如往常一樣,坐在桌前矜貴優雅地品著茗茶,還特意給顏卿芸斟了杯。
並淡淡開口:「花,如何?」
顏卿芸看著那隻好看地大手遞過來的茶,愣了一下,隨後聽到男人的聲音,才接過茶杯回道:「長勢不錯,王爺放心,我估摸著再過一月左右,就能開花了。」
楚墨宸「嗯」了一聲。
顏卿芸捧起茶杯,一飲而盡,還不忘品評道:「王爺這茶,好香~」
她身為現代人,本不愛喝茶,但喝過幾次楚墨宸的茶,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喜歡?」
「還挺喜歡的。」
「楚風。」男人喚了一聲。
顏卿芸微怔,他是要送自己茶葉?
楚風進來:「王爺。」
「拿一盒竹青三片。」
「是。」
很快,楚風從書房的暗格里拿了一盒竹青三片,放在桌上。
楚墨宸大手一揮,楚風便乖乖退下。
旋即,將木盒推到顏卿芸面前。
顏卿芸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男人忽然送她茶葉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挖著坑等她跳呢?
她不確信地問道:「王爺這是送給我的?」
「不想要?這可是全南楚最貴的茶,一盒一萬金。」
「咳咳……」顏卿芸瞪圓眼珠,驚得咳了兩聲,「王爺,你說啥?這、這一小盒,要、要一萬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