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宸黑如深潭的眸光,原本落在女人掌心的花盆上,聽到女人的話,逐漸上移,最終落在她那好似落滿星辰的雲眸之中。◦•●◉✿ 6❾𝐬ʰ𝕦𝓍.¢Ⓞм ✿◉●•◦
若是當初,他的寒毒因她生變,她早就被狠心誅之。
而今,面對被寒毒折磨的痛苦之時,他竟然莫名希望在女人這兒得到她更多的關心。
對於顏卿芸的提議,楚墨宸內心第一時間已默認,但僅存的一絲理智,讓他鬼使神差地問她:「寸步不離守著本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與其他女人的不同。
說她不知羞恥吧,她在治病救人時,似乎聖潔到纖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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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知書達理吧,又總是做出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奇怪壯舉。
她,像是一個矛盾體,讓楚墨宸抓心撓肝,想掌控卻又每每在她面前失控。
顏卿芸沒有聽出男人的話外之音,面色無波地點頭:「知道,王爺對我有幾次救命之恩,我必當鞠躬盡瘁醫治王爺。」
原本按照她的治療計劃,花開之前,利用藥浴和針灸療法,假以時日可以完全壓制他的寒毒。
但,誰料想……
他替她擋了那枚毒鏢,中了雪魄散,又替她擋了一槍,打亂了她所有的治療計劃。
短時間內,她能做的,必須先醫好他的腰傷。
再改進藥浴配方和針灸療法。☜✌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楚墨宸有些無語,他並非這個意思。
長指無奈地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片刻後才重新看向她說:「顏卿芸,你知不知道還未嫁給本王,便與本王共處一室,有損女兒家的名聲?」
這女人,聰明的時候很聰明,傻的時候是真的傻。
女子的名聲,似乎在她眼裡不值一提。
「……啊?」對於楚墨宸的腦迴路,顏卿芸詫異了一聲,他不應該關心他自己的傷勢和寒毒嗎?這人的關心點怎麼這麼奇特?
古代人在乎女子清譽,可她是現代人,不在乎這些,只要自己潔身自好,活得肆意瀟灑,別人怎麼看怎麼說,跟她屁關係都沒有。
再說,原主的名聲本身就不好,她還需要保持什麼?
要是日日關注別人的看法說法,那得活得多累。
「呵~」顏卿芸自嘲的笑了笑,「王爺,你我之間,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全都發生過了,王爺現在說這話,是不是有些晚了?」
該發生的……
不該發生的……
楚墨宸想起第一次與這女人見面,就被她當成解藥凌辱,之後又好幾次有過親密的肢體接觸,男人的耳垂又倏然紅了起來。
他站起來,垂眸盯著顏卿芸,質問她:「你一點都不在乎?」
顏卿芸沒回答:「王爺很在意?是怕我與王爺共處一室,玷污了王爺的名聲麼?王爺要是在意,我……」
「本王問的是你!」楚墨宸厲聲打斷了她。♟👌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其實,別人的看法和說法,從來與他楚墨宸無關。
但,看到顏卿芸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他的心裡有些悶。
「不在乎。」顏卿芸篤定的吐出三個字。
她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說不在乎與楚墨宸之間的意外是假的。
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已成定局無法改變。
楚墨宸:「……」
親了他,睡了他,總是惹得他心神不寧。
可她呢,像是沒有心一樣,毫不在乎……
男人眸光鋒利地凝注了她片刻,緩緩將心頭翻湧的怒意壓了下去,才淡淡開口道:「既然不在乎,那本王允了,從今日起,寸步不離守著本王,直到本王的寒毒徹底解開。」
「好。」顏卿芸現在一心只想趕快治好楚墨宸,見他答應,笑著啟唇,「那我先出去一趟,兩個時辰後回來。」
話落,轉身想離開,被楚墨宸制止了:「不是說寸步不離守著本王麼?」
「……」顏卿芸無語地回頭,並解釋,「王爺,我現在要去為王爺準備明日的藥膳,以及接下來的藥浴藥材。」
「你留下。」楚墨宸走出內間,將楚林喊了進來。
顏卿芸跟著出了內間。
楚林進入軍帳:「主子。」
楚墨宸看向顏卿芸,「需要什麼,讓楚林去準備。」
「……」她說的寸步不離,不是片刻不離。
在保證他暫時不會發病的前提下,她還可以自由活動。
可他似乎理解成了,她必須時刻出現在他的視線之內。
「王爺,我的意思是我不……」
「倘若出事了,你當如何?」言外之意就是,必須時刻守著他,伺候著他。他到哪裡,她便跟到哪裡。
顏卿芸被一語凝噎,妥協過後,走到書案邊,寫了兩張藥材單子,並附加了一張食材和廚具採購單。
將單子遞給楚林,並吩咐道:「這上面的藥材和食材,每日晨時一到,便送到中軍帳。」
「是,王妃,屬下這就去辦。」楚林接過單子,恭首道。
「對了,這段時間我都會住在中軍帳,你讓阿玉把我的衣服和床褥都送過來。」
楚林一驚,王妃這是要搬來跟王爺同住?
進展未免也太快了些。
看來楚風說的不錯,宸王府不久的將來,會新添小世子和小郡主了。
偷偷抬頭瞄了眼主位上的男人,見自家主子沒什麼反應,震驚之餘垂首:「好的王妃。」
「去吧去吧。」
楚林走後,楚墨宸將楚風喊了進來。
楚風臉上掛著吃瓜的表情,進軍帳後,視線就忍不住在王爺王妃身上游弋。
正當楚風滋滋有味分析著兩人的神色之際,就聽楚墨宸冷沉著聲音開口:「你可知罪?」
楚風立刻跪了下來:「王爺,屬下、屬下不知,請王爺明示。」
他沒做錯什麼吧?
難道他剛才在門口跟楚林說的話,又被主子聽到了?
不可能。
那時候,主子正在……不可能聽到他的話。
還是說,主子怪他誤闖軍帳,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一幕?
「不知?」主位上的男人,聲音微微上挑,充滿磁性卻透著絲絲危險和殘忍,「自己去領五十軍杖。」
楚風欲哭無淚:「……」
怎麼每次被處罰的都是他。
他慫唧唧的垂首認錯:「王爺,屬下什麼也沒有看到,還請王爺饒屬下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