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卿芸聽到這話,忽然就笑了,笑得不帶一絲人類感情:「沈將軍這話是何意?是想追究我的過錯?」
「還希望沈大將軍搞清楚,沈妙今日要殺的人是我,不是王爺。🐯☹ 🎁♣」
「她能用火銃要我的命,我不能用火銃要她的命,呵呵……我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虛妄的道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沈程被一語凝噎,雙目通紅的看了顏卿芸許久,才再次說道:「王妃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麼?同是女子,為何不能給妙妙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非要置她於死地?」
顏卿芸:「……」
此時此刻她很想爆粗口。
這沈程和沈妙不愧是父女,兩人的三觀還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倘若沈妙今日得手,她還能好好站在他們面前與之辯解麼。
顏卿芸怒目切齒的啐了一聲:「我呸!!沈程,沈妙自我進軍營不止一次與我針鋒相對,我念在你和她身懷軍功,為南楚國做了不少貢獻的份上,我次次放過她,我次次給她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是她呢,毫無悔改之心,還想置我於死地。我顏卿芸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人,但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沈妙的命我拿了,你要是恨,儘管找我報仇。」
言盡於此,顏卿芸甩了甩衣袖就氣呼呼出了軍帳。
剛走到門口,想到楚墨宸很可能被沈程父女為難,折返回來,補充了句:「沈程你記住,沈妙死定了,你求楚墨宸也無用,不如趁她還有一口氣,交代後事吧。」
話音落,拉著楚墨宸的大掌,再一次出了軍帳。👊😂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沈程見救沈妙無望,直接怒火攻心,吐了口鮮血。
楚墨宸手心被一片溫熱覆蓋,微微怔住,但還是任由女人拉著他出去。
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眼楚風。
楚風意會之後,將鳳九天請了過來。
顏卿芸帶著楚墨宸回到了中軍帳,意識到自己還拽著男人,趕忙鬆了手。
用著尷尬的語氣道:「那個王爺,我自己私自處理沈妙,不會給你惹麻煩吧?」
反正已經回不了頭,就是惹了麻煩,那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楚墨宸暗暗用指腹摩挲著被女人捏過的手掌,面色淡淡道:「在本王這,沒有麻煩一說。」
她的想法當真與其他人不一樣。
那小腦袋瓜到底怎麼長的。
竟與他不謀而同。
顏卿芸微微一愣:「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擔心了。」
又想到他身上的傷,又說道:「王爺的傷如何?我幫王爺換下藥吧?」
楚墨宸「嗯」了一聲後,朝內間走去。
顏卿芸看著他的背影,跟了進去。
進內間後,楚墨宸端坐在床榻之上。
顏卿芸拿出紗布和藥,站在一旁候了片刻,見他絲毫沒有要自己寬衣解帶的意思,小聲提醒道:「還請王爺把上衣脫了。」
他剛才不動手,不會是想讓她幫他脫吧?
楚墨宸微微掀眸,看著女人:「本王現在是病人,需要本王動手?」
顏卿芸:「……」
原來真想讓她脫啊。
也是,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哪怕是日常沐浴更衣也有人伺候,更何況現在重傷加身呢。
看在他為她而傷的份上,她該伺候。
顏卿芸把手上的紗布和藥放到床頭的小方桌上,隨即坐到塌上,伸手去解男人的腰帶。
有了上一次楚墨宸手把手教的經驗,她很快就摸到了暗扣,「啪嗒」一聲腰帶解開。
很快,褪去男人的外袍,便發現他潔白的裡衣被鮮血侵染了一大片,看著很駭人。
顏卿芸頓時紅了眼眶,抬頭問他:「王爺,你的傷口怎麼、怎麼流了這麼多的血?」
她的縫合和包紮技術自信沒問題,而且她上的是強效止血藥,傷口為何會裂開?
難不成他自己不小心扯開了?
「不知。」男人淡淡回答。
顏卿芸:「……」
傷口裂開,流了這麼多的血,他不疼嗎?
竟然不知道……
就很無語。
顏卿芸一邊重新替他處理傷口,一邊叮囑道:「王爺,傷好之前切勿動武,也不要大幅度做動作,更不要碰水,要是傷口感染就危險了。」
「嘶……」楚墨宸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顏卿芸嚇得手上動作一頓,緊張道:「弄疼了嗎?那我輕點。」
楚墨宸微微側目,看著垂眸認真替他包紮傷口的小東西,唇角不自覺上挑。
好像有人關心的感覺還行。
好像見她緊張兮兮的模樣,心裡很舒坦。
包紮好傷口,顏卿芸替楚墨宸拿了一套乾淨的衣袍換上,並再一次嘮叨式叮囑道:「王爺,傷口不能碰水,不能劇烈運動,睡覺時別壓到,記住了嗎?」
楚墨宸:「……」
當他是三歲小孩嗎?
連這點常識都不懂。
他沒搭理女人的話。
顏卿芸見他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默默翻了個白眼,「王爺,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為王爺換藥。」
剛抬起腳步,楚墨宸突然出聲:「這個,拿去洗了。」
說話間,長指抓起帶血的衣袍丟到顏卿芸懷裡。
顏卿芸一臉問號:「???」
她是大夫,不是老媽子。
「王爺的衣服應該有專人洗吧?怎麼要我洗……」
她前世是顏家的小公主,這一世是榮國公府嫡女,雖然慘了些,但是洗衣這種活還輪不到她。
楚墨宸聲音微寒,語調不悅:「就是這麼報答本王的?」
顏卿芸:「……」
得。
她「哦」了一聲,抱著男人的衣袍出了內間。
然後聽到身後再傳來男人冰寒的聲音:「自己動手。」
顏卿芸:「……」
他是救命恩人,她忍。
「是,王爺。」
***
翌日一早。
顏卿芸吃過早膳,便端著裝著楚墨宸衣袍的木盆出了軍帳。
阿玉看到自家小姐要去洗衣服,趕忙去接她手上的木盆:「小姐,洗衣這種事交給阿玉吧,小姐怎麼能做這些粗活。」
忽然視線落在木盆里,發現盆里是男人的衣服,還帶著血跡。
心口頓時一緊,「小、小姐怎麼給男人洗衣服,小姐可是宸王妃,不能……」
顏卿芸彈了阿玉一個腦瓜崩:「看清楚,這是王爺的衣服。」